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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賈玖:我那位未曾謀面的爹,得有多豪橫?

2024-05-30 01:13:47 作者: 幼稚園大師

  神京城,永福坊。

  賈玖立身站在大長公主府邸門前,等了約摸兩刻鐘。

  正當一眾部屬等得不耐煩的時候。

  西角門那邊,從裡面步出兩位顏色上佳的宮娥。

  兩位衣著月白色宮裙的宮娥及至賈玖的面前,盈盈福了一禮,左邊那位脆聲道:「殿下請西寧伯入府,與車馬行的人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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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殿下鈞旨,因府邸多是女眷,尚請西寧伯見諒,煩請西寧伯一人隨奴婢進去。」

  季安及許宿等人正欲說話,卻見賈玖朝著他們擺了擺右手,說道:「無妨,這是大長公主府,又不是龍潭虎穴,我一人進去即可,你們且如實去一一拜訪趙王、梁王、韓王、越王。」

  說著,賈玖抬腳,從西側門步入大長公主的府邸。

  季安等人見狀,惟有留下二十名親軍候在門外,他和周成等人,朝著四位親王的府邸而去。

  一時之間,大長公主府正門前,二十名站得筆直,眼睛眨也不眨的灰衣軍士,如標槍般立身在西側門及正門前。

  大長公主府,東路一處偏殿。

  鍾離婧、汪姑娘、及端木男帶著四名英姿颯爽的女子,神色凜冽地站在偏殿正門外面。

  殿內,燭火通明,茶香四溢。

  王鎮、徐定、葉修、任慫四人,正端坐在殿廳內。

  任慫先是瞄了一眼殿門外面,這才壓著聲音,說道:

  「老東西,你雖藉口小主眼裡只有崇德帝,而沒有太上皇這一事說項,又拿出你必然說服讓小主退兵,這才讓長公主權衡利弊,一時答應,不再將徐妙言公之於宗人府。

  但是,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小主可是一位極有主見的人,你這只是權宜之計,況且,我今晚瞧著那位長公主的態度,未來,她不定什麼時候,又會拿徐妙言來說事。

  你這也只能制止長公主一時,並不能解決小主與徐妙言身份對調一事,雖說金冊玉牒被我藏起來了。

  但是,如是大長公主真的把徐妙言的身份說將出去,小主,可是再也不能認他老張家了。你可想清楚了?」

  葉修望著王鎮,直接插話道:「東家,為何咱們先前不直接對長公主稟明,徐妙言實際乃徐行的同胞妹妹,此事,只要把徐行找過來,大長公主一看見他們二人的眉眼長相,便能知曉。」

  葉修私以為,王鎮是擔心大長公府會疑心他們,因著不願意將徐妙言公諸於眾,才會把初一實為小主的替身來說項。

  徐定蹙了蹙眉頭,目光帶著一絲複雜,以他早前的脾氣,徐妙言這般鬧法,加上大長公主斷定要公布身份,說不得,他會把徐妙言直接滅口了事。

  但經過今天晚上的混亂,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之中。

  「慫貨,你早前不是已經說了,梅花暗衛已經盯上了小主,我擔心,這些人手,便是出自重華宮那位的指示。」

  「早前,小主領旨意下江南,你們再好好想一想,小主當時的權利多大?王命旗牌,三品以下,皆是可以先斬先奏。

  憑此,我便已經瞧出,重華宮裡的那位,意欲拿小主當刀,去砍江南那些蠅營狗苟的國賊祿蠹及貪官污吏。

  當時的我,便已經隱隱猜測,小主絕不是入了太上皇的眼,許是太上皇察覺到了甚麼,才會這般使然。」

  王鎮心思重重,將心裡的猜測、疑慮一一說將出來。

  徐定及葉修細細回想,旋即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小主才剛從邊軍一位千戶驟然晉升至伯爵,便因為崇德帝前去重華宮請安時,被太上皇提了那麼一嘴,這才會造成崇德帝命小主作為欽差,下江南。

  聞言,任慫不以為然道:「理他作甚,哪怕梅花衛真是張竤派過去的,你們埋在太醫院的眼線不是已經傳出消息,張竤,他可是熬不了多長時間了。」

  「再說了,我觀大長公主今晚對徐妙言的維護之情,想來,她以後對小主亦會不差,一旦上皇去了,整個大周朝,能夠作主的便是崇德帝。

  哪怕崇德帝得知小主的身份,是他的堂兄弟,他再怎麼忌憚,亦是會忌諱他的皇姑,更何況,朝野悠悠眾口,崇德帝明著不敢對小主做些甚麼。

  那怕他使陰的,咱們也不怕他,眼下的稅警總隊近萬人,皆是已經被於忠等人分散埋進去的人手,暗中捏在手裡。」

  「還有陳述那邊的三千騎,我估摸著,小主他一人偷偷摸摸藏起來的人手,還會給咱們一個驚喜。」

  「你可別忘記了,雲南那邊,陳懷安尚還有一萬二千人。」

  「所有零零總總加起來,咱們接近三萬人在手,到時候,咱們護著小主離京,不管是去雲南、西北也好,出海也罷。

  那個時候,他崇德帝敢明著下旨,讓京營圍剿咱們?我看未必!再退一步來說,那怕他真敢明令下旨。

  京營裡面,咱們一直暗中拉攏的將軍,他們雖多是騎牆派,但咱們手裡握有他們的一些罪證,等那個時候,明面上,他們許是會出兵阻攔,但絕不會對咱們下死手就是。」

  說到這裡,任慫停頓一會,朝著王鎮瞪眼問道:「你不告訴大長公主小主的實際身份,那你待會與小主相見,你準備怎麼說?」

  王鎮直言道:「還是往常那套說法,直言相告,咱們本就是王爺的奴僕,自是告知小王爺,咱們的身份是小主的家僕,只是先暫時不要告知小王爺,他實際的身份。

  我想等重華宮的那位不在了,再全盤托出。」

  「啊呸~從你們在太醫院那邊匯總過來的消息來看,張竤怕也沒有多少時日了。

  你還這般瞞下去,當心小主不認你這位狗奴才,不信,你去問葉修,小主是不是一位極有主見的主兒。

  你且從王爺抗旨,亦要迎娶王妃一事來看,當知王爺的性格,小主長相雖類母,但他的性子,卻是同王爺一個模樣般刻印出來的。

  老東西,我覺得罷,咱們最好還是今晚便就全盤托出,經過今晚這事來看,咱們與大長公主的關係,小主定是揣摩明白了。」

  正這時,外面響起鍾離婧清柔的聲音:「王東家,西寧伯馬上到了,你們要不要出來迎接一下。」

  另一邊。

  賈玖被兩名宮娥直接帶到一處偏殿門前。

  還是左首那位宮娥開聲說道:「西寧伯,貨通天下車馬行的各位掌柜及東家,正在裡面等著伯爺,請……」

  聞言,賈玖微微錯愕,車馬行的背後東家?竟不是大長公主?

  稍作思忖,賈玖朝兩名宮娥微微頜首,心裡浮起一絲好奇。

  那位聞名許久,卻一直不得見的貨通天下車馬行背後之主,究竟是何人。

  賈玖不及他想,抬腳進入這處偏殿正門。

  目光所及,只見院子前方的殿門處,正侍立著七道身影。

  賈玖第一時間,便感覺到這七位女子的組合,極其怪異。

  只見兩名女子的身影,目測她們的身高,如是放在後世,差不多在1.75之間,兩雙大長腿,各有特色。

  賈玖能夠觀察到兩名女子乃是長腿,實則因為其中一位,年約四十左右,身著武士勁服,一雙厚實渾圓的長腿,在勁服長褲下,一覽無遺。

  稍將目光移往另一位,賈玖的星眸微微半眯起來。

  只見其蛾眉淡掃,娉娉裊裊,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一雙美眸輕輕眨動,顧盼生輝,撩人心弦。

  萬千青絲披散於香肩後面,用一根銀絲帶輕輕挽住,白嫩的鎖骨,在廊壁上面的宮燈映襯下,攝人心魄。

  纖細的身量,覆蓋在黛藍色薄煙紗長及曳地的宮裙裡面,一雙纖細筆直的大長腿,因她的站姿及微薄的宮裙,若隱若現。

  驀地,賈玖的目光一怔。

  只見那名姿色絕佳女子,與她同時侍立在殿門另一邊,身高矮她一頭的女子,賈玖直覺這名女子的眉眼之間,頗為熟悉。

  一時,竟不知道在何處見到過。

  另外四名女子,英姿颯爽地候在那名四十左右的婦人身後。

  賈玖在打量著門外的七名女子,她們亦是轉著美眸,好奇地打量著,眼下神京城,炙手可熱,才情絕倫的西寧伯、賈玖賈牧之。

  其人十二中第,後投筆從戎,隻身趕赴國朝最艱苦的邊鎮之一,與北虜生死纏鬥三年,歸京敘職即被陛下賞賜三等西寧伯。

  說一句,眼下的西寧伯,是神京城萬千未出閣的閨中少女們,心中最為上佳的夫婿,一點也不為過。

  杏眸不見一絲情緒波動的鐘離婧,驀地迎上那位清澈深邃的眼眸,如遭雷殛,慌忙垂下螓首來。

  另一旁的汪姑娘,一雙美眸稍作移往西寧伯纏著白紗的左臂,盈盈福了一禮,脆聲道:「大長公主府,女史汪霽,見過西寧伯。」

  另一邊,端木男將西寧伯身上的目光收回,雙手抱拳,帶領著她的屬下紛紛請禮。

  鍾離婧這才驚醒,朝年輕的西寧伯行了個萬福禮:「長公主府,司副,鍾離婧,見過西寧伯。」

  還沒等賈玖回禮,任慫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

  任慫直接一把將要回禮的小主身形拉住,旋即又鬆了一點力道,怕壓著小主的傷勢,神色焦慮地問道:「小主,你還好罷?這傷口可還疼著。」

  「任叔,我沒事,那位東家?可是在裡面?」賈玖瞧見任慫的神色,略微無奈,任慫一直把他當作小孩般那樣照顧。

  任慫一列嘴,笑道:「欸,正是,他便是老奴早前與小主說過的,福伯。對,就是他,他脾氣暴躁,還有狐臭。

  故而,沒甚麼人喜歡親近他,仇敵又多,朋友嘛,除了我可憐他,再沒有一人認他為友,他這才會不敢在人前現身,怕萬一哪天,不小心被人當街分屍了。」

  賈玖:「……」

  鍾離婧的美眸現出一絲驚詫,汪霽亦是詫異地聽著,王鎮這個大秘密。

  賈玖朝著鍾離婧等人微微頜首道:「諸位有禮了。」

  說著,便和任慫抬腳進了殿門。

  裡面的王鎮、徐定兩人是第一次與小主見面,兩人心裡除了一絲欣慰,尚還有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葉修較之兩人,他的心裡較為忐忑不安,因早前他是以車馬行總掌柜的身份與小主相見。

  而他的生父,實際為王府長史。

  念及這裡,葉修偷偷瞥了一眼神色淡定的王總管。

  先前,王總管已經作下定論,最終只是說出,他們實乃小主祖上的家僕。

  嗯,用王鎮的意思來說。

  王鎮是小主生父的內院管事,名喚福伯。

  葉修的父親則是前院大管事,而徐定,相對應的,便就是府里護衛頭目的子嗣了。

  至於小主信不信他們,王鎮已經作了計較,由此刻起,整個貨通天下車馬行,皆是交由小主他信得過的人來接手。

  從明天起,貨通天下車馬行,將會是小主一人說了算!

  「小主,那個頜下沒有鬍子的老東西便就是早前我與你說過的福伯了,原名王鎮。

  他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好,與人打鬥的時候傷了命根子,主子爺便將他留在咱們府上的內院裡面,管著大小事情。」

  「葉修他的父親就是府里的大管家,承安三十年,他的父親與主子爺一同在晉王府作客,遭遇了不幸。」

  「徐定,又名董老大,他與他的父親,都是咱們府里的護衛出身,他的手裡有一批好手,都是車馬行用來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哦,還一位名喚徐綸的,眼下他沒有在這邊,等小主什麼時候想見他,老奴再喚他過來,徐綸是主母身邊的得力人手,他的手下裡面,亦是有一批好手。」

  「至於徐行,則是福伯早年間,陰差陽錯救下來的一名棄嬰。」

  「吳問,他爹是主子爺生前的貼身護衛,而他也曾做過主子爺身邊的護衛。」

  「小主,他們,所有人的整個家族,皆是受過主子爺,亦或主母的大恩,所以,小主完全可以信任他們。」

  「由明天起,小主可以派你信得過的人手,與葉修對接,真正接手貨通天下車馬行?」

  任慫強行攙扶小主進得殿來,先是乜視三人一眼,這才將王鎮、徐定、葉修的來歷,娓娓道來。

  賈玖想過無數個可能,甚至想到過,貨通天下車馬行,是賈敬與另外一位東主合力創辦而成,而背後真正的東主,實際為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這是讓賈敬與另外一位東主的相互制衡。

  更甚,他猜測過,另外一位東主,實際上,他是為白蓮聖女服務的人。

  還有,賈玖也猜想過,自己,會不會是民間所傳的廢太子子嗣。

  但後來,讓他聯想到車馬行助他截殺太子餘孽,他就已經將這個想法扼殺在腦海之中。

  而他經過今晚種種跡象表明。

  賈玖曾一度忌憚的是,他擔心一年前『傳國玉璽』一事,實乃貨通天下車馬行,故意把他推出來,讓他站到更高的位置,以此來實現他們暗中的圖謀。

  最終,讓賈玖根本沒有想到的是,我自己竟然一位『豪』二代?

  那我那位未曾謀面的爹,得有多豪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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