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紅樓:我在大觀園種菜> 第一百四十三章 西寧伯勿讓朕有所失望

第一百四十三章 西寧伯勿讓朕有所失望

2024-05-30 01:11:52 作者: 幼稚園大師

  翌日,卯時三刻。

  賈玖起身穿衣。

  這時,從外間進來一位高挑身形的丫鬟,其行路間低眉垂眼,賈玖一時瞧不出她是何人。

  不過,絕不是銀蝶她們,畢竟,來人比銀蝶她們要高出了小半個頭。

  其穿著一件桃花紋路交領紅比甲,下擺則是馬面裙。

  「玖大爺,珍大奶奶打發婢子過來伺候您。」

  一聽這丫鬟的聲音,賈玖微微怔神。

  來人竟然是襲人?

  

  賈玖目光一斂,如刀子般盯在襲人的身上,清聲道:「你不是寶玉房裡人嗎?怎麼會在東府這邊廂?」

  襲人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哀愁,垂下頭來,輕聲答道:「婢子的身契,已經被璉二奶奶轉交給珍大奶奶,以後婢子,就是東府的人了。」

  聞聽此言,賈玖奇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且與我詳細說來。」

  良久,聽完襲人的敘說,賈玖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

  自打賈珍命人迷昏襲人,意欲暗算賈玖事發後,襲人便一直被人安置在一間空的院子裡面。

  接著,便是東府死了三位老爺。

  一位下人奴隸,自然是沒有人再過多去關注她。

  西府一眾人便自行回府,所有人,潛意識下就把襲人給忘記了。

  就這樣,襲人便一直呆在那間偏僻的院落里住了好長一些時日。

  也幸好她此前是西府寶二爺身邊的大紅人,東府下人在賴升的授意下,先讓襲人在東府就這麼落腳了。

  後來,尤氏這才醒起東府還有這麼一個襲人來,尤氏前往西府尋王熙鳳。

  誰知,王熙鳳去稟明王夫人之後。再回來見尤氏的王熙鳳,便就將襲人的身契交給了尤氏。

  這等於是將襲人給打發了。

  尤氏見著襲人可憐,便把她一直留在了東府,畢竟,這襲人還關乎著玖兄弟的名聲。

  如王夫人的品性,又怎麼會讓出了事情的襲人再跟在寶玉的身邊伺候?

  驀地,襲人朝沉默著的賈玖跪了下去,紅著眼眶,泣道:「玖大爺,奴婢這段時日來,一直提心弔膽的數著過日子,寶二爺那邊我是回不去了。

  如若玖大爺不肯收留奴婢在房裡,那便請玖大爺將奴婢降為二等或三等丫鬟,那怕是讓奴婢去做最下等的事情,只求玖大爺,不要將奴婢打發出府。」

  說到這裡,襲人抬起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面,神色堅決道:「玖大爺,奴婢的身體還乾淨,珍大奶奶已經讓嬤嬤檢查過了,求求玖大爺不要趕奴婢出府。」

  說完,襲人伏地重重嗑了好幾個響頭。

  賈玖見狀,星眸微閃,隨後從榻上下來,將地上的襲人拉了起來,蹙眉道:

  「我何曾說過要趕你出東府,你且安心在這邊住下,你記住,玖大爺最不喜歡別人,動不動就在我面前下跪嗑頭。」

  襲人聽見確定的語氣,連聲不迭地大聲謝過玖大爺。

  她的手臂不是被玖大爺給拉住,說不得她還會伏地嗑幾個響頭。

  主要是這兩個月來,襲人從大丫鬟瞬間跌落谷底,如若不是有珍大奶奶護著,說不得,此時的她早被賣給外面的鰥夫了。

  賈玖在襲人的伺候下更衣,匆匆洗漱畢。

  另一邊,已有寧國府的嬤嬤送來早膳。

  昨夜,尤氏還準備打發銀蝶過來侍候賈玖起居,被賈玖婉拒了。

  早前賈珍還在生,賈玖可以應下,如今瓜田李下,賈玖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就怕尚還年輕的尤氏被人亂嚼舌根。

  許是尤氏後面也想到了這點,這才打發襲人過來侍奉一遭。

  用罷早膳,賈玖吩咐襲人安心待在府上,他便準備前往西府一趟。

  主要是,去請賈母的安。

  沒辦法,畢竟她是一品國公夫人,還是賈氏一族的老祖宗,賈玖如今回府,怎麼著都要前往請禮問安一趟。

  如若賈玖對賈母不聞不問,傳將出去,這就是大不孝。

  在這個連皇帝都尚且以仁孝治天下的世道。倘若賈玖真被人打上一個「不孝」,輕則罰俸降爵,重則剝削官身爵位。

  如今賈玖愈是身居高位,愈是要注重這些孝道。

  否則,便是那些一直緊盯他言行的御史們,最好的發難藉口。

  賈玖原也不想和西府的人過多牽扯,逢年過節時,過府一趟就好。

  這次,因為賈玖年前離京,如今從南邊回來,指定是要過去,請那位老太太一回安。

  其實,如果是一個孝順的,昨夜回到神京面見聖上出宮後,便會第一時間過去請安。

  賈玖特意選在第二日,便是想給西府的主子們一個信號。

  如此,賈玖整治東府時,也就少了一些呱噪。

  榮國府,賈母上房。

  自打從東府拆借到銀兩後,榮慶堂又恢復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賈母端坐羅漢榻。

  下首兩邊四個未留頭的小丫鬟,各拿著蠅帚漱盂等物,她們垂首安靜侍立著,候著前面大丫鬟鴛鴦姐,及琥珀姐等人伺候老太太洗漱。

  少頃,等旁邊的小丫鬟接過琥珀遞去的漱口銀盆。

  一位梳著總角、兩條眉眼長得似一條毛毛蟲的半大丫鬟,連忙矮著腰身,拿起肩膀上面的長條抹巾,開始小心仔細地擦拭地板上面,因老太太洗漱時不小心落下的水滴。

  鴛鴦等那位小丫鬟忙活完,這才招手讓另外捧著盂盅的小丫鬟上前,從琉璃手中接過一盞參茶,端給老太太漱口過嘴。

  等老太太漱完口擦拭畢嘴巴,鴛鴦這才打發一眾小丫鬟,收拾離開。

  另一邊,琥珀已經命人去傳了早膳。

  與此同時,王夫人領著周瑞家的,並她的四位貼身丫鬟,金釧、玉釧、彩霞、彩雲等人。前來晨昏定醒。

  王夫人領著她院裡的人,屈身朝羅漢榻上的賈母,恭聲請安。

  鴛鴦、琥珀等大丫鬟,這才朝王夫人見禮。

  眾人禮畢。

  賈母在鴛鴦的攙扶下,從羅漢榻上起得身來,移步來到餐幾前。

  落座到案幾前,賈母擺手制止王夫人要伺候她用膳,說道:「不用你了,我這有鴛鴦她們伺候,今日,你且替湘雲那丫頭好好尋間院落。

  她叔叔調任金陵,許是要去三五年的,湘雲那丫頭,打小便沒了爹娘,她叔嬸兩人,有時候忙於家事疏於顧及湘雲。

  如若她這次跟著叔嬸前往金陵,我這邊也不放心,我便把湘雲接到府上長住,這也得便我照看一二。」

  王夫人先是恭聲應下,而後,慈眉善目地笑著道:「原是應該的,府上的這些丫頭裡面,我也挺喜歡湘雲那丫頭。

  如老太太所說,把她接到府中長住,一來得便老太太不用時常掛念著,二來,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也能照看一二。」

  賈母點著頭聽完,接過鴛鴦遞來的牛乳,揮手示意王夫人去辦好這事,王夫人見狀,便帶著周瑞家的福禮告退。

  喝完溫熱的牛乳,賈母開始吃起碧粳粥。

  這時,打簾聲響起,從外間跑進來一位神色有異的嬤嬤,朝用膳的賈母請了禮,這才稟道:「老太太,東府玖大爺回京了,此時他正在外廳候著,等候老祖宗請見。」

  聞言,賈母端著精美玉婉的手一頓,愕然過後,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抬頭奇道:「你說什麼?玖哥兒回京了,外間就他一個人?」

  「回老太太,外間就玖大爺一人。」嬤嬤恭聲答道。

  賈母皺起眉頭想了一會,不得要領,開口吩咐起來,說道:「你去把玖哥兒請進來,鴛鴦,重新擺一副碗筷。」

  說著,賈母抬頭往帘子外面望去。

  不多會,穿著一身玄衣的賈玖,舉步而入。

  賈玖手中提著一個檀木盒子,及到賈母的餐幾前三步,駐下足來,鴛鴦忙上前接過玖大爺手中的檀木盒子。

  賈玖朝母拱手,溫聲道:「玖,請老太太安,倒是玖來得不是時候,擾了老太太用膳,這個檀木盒子裡面是一些老參,正好從江南那邊帶回來孝敬老太太。」

  賈母點點頭示意,翹首望向帘子外面,期望她的玉兒突然出現,奇道:

  「玖哥兒,你怎麼回來了,玉兒她呢?還有璉哥兒怎麼沒有和你一道回來。」

  說著,賈母又贊了一句。「玖哥兒是個有心的,倒是沒想到玖哥兒去一遭金陵,卻把自個兒養白了許多。」

  聞言,賈玖暗道了一句,看來賈母這位顏控是坐實了,倒是沒想到,她的聚焦點卻是在自己的膚色上面。

  思忖一會,賈玖便將聖上飛信命他加急趕回一事略說了一遍,並言明林黛玉隨著林如海一道坐官船回京。

  聽完,賈母長舒了一口氣,招手示意賈玖落座,準備請玖哥兒一併用膳。

  驀地,似乎這才醒起林如海的身體,遂問著賈玖:「玖哥兒,你林姑父身體如何了?」

  賈玖擺手道謝一聲,就近尋了張玫瑰椅落了座,見問,答道:

  「回老太太,林姑父如今的身體,比我初到揚州時好多了,老太太無須擔憂,再過月余時間,林姑父便能親自過來請見老太太。」

  賈母點了點頭,指了指案几上面的膳食,笑道:「你還沒有用過早膳罷,坐過來一齊用。」

  賈玖接過琥珀端來的熱茶,簡單地答了一句用過了。

  聞言,賈母奇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屋裡的丫鬟都跟著你去江南了,眼下你自已回的神京,你現在屋裡也沒個使喚的人罷,竟這般早用過早膳了。」

  說到這裡,賈母忽而想起,西府朝東府借了六十萬兩銀子的事情。

  心頭連連閃動,賈母遂溫和地朝賈玖問道:「要不,你先從我屋裡支幾個丫鬟過去使喚使喚。」

  聞聽此言,賈母上房一眾大丫鬟,紛紛緊張羞澀起來。

  這次,和上次珍老爺過來的時候不同。

  這次的玖大爺,可是晉了伯爺的爵位,且還不是承襲而來,是玖大爺靠自己爭取到的。

  譬如,膽大的琥珀,朝打量她們這些丫鬟的玖大爺,迎視起來。

  賈玖端茶的動作一頓,抬頭環視了一下鴛鴦等眾多大丫鬟,微微一細想,便猜透賈母這是討好他來了。

  六十萬兩銀子,可不是只用一個丫鬟便就能夠打發得了的。

  不過,賈玖卻是裝作認真細想一下,而後若有所思地朝賈母問道:「咦,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討要誰,老太太今日都鬆口?」

  賈母驚訝地轉頭,望著對面那位愈看愈是發覺生得俊朗的玖哥兒,當然,自是比不上自己的寶玉漂亮。

  少頃,賈母捏起蘭花指捂嘴,顯然是被賈玖此言逗得一樂,佯怒道:「說罷,只要不是鴛鴦,但凡你瞧上哪一個,我都把她的身契給你拿走。」

  「哎呀,可不巧了,我就是瞧上您身邊的鴛鴦了。」賈玖笑著說道,而後目光溫和迎上,半惱怒半驚訝轉過頭來的賈母。

  聞聽此言,榮慶堂一時之間,落針可聞。

  鴛鴦直接被羞了個大紅臉,此時她面紅耳熱,向來大氣的鴛鴦直接被玖大爺這句話弄得手足無措。

  可這是兩個主子間的對話,哪有她說話的餘地,她只能羞紅著臉,低眉垂眼起來。

  賈母連忙伸手護著羞怯的鴛鴦,笑罵道:「鴛鴦可不行,離了她,我渾身不輕便。」

  說完,賈母見賈玖低頭吃茶不語,心頭微微過意不去,畢竟才拿了人家六十萬兩。一咬牙:「這樣罷,我便暫時打發鴛鴦過去侍奉你,等你屋裡那些丫鬟回府後,你再將鴛鴦還給我,如何?」

  聞聽老太太這句話,一旁的鴛鴦,早已羞澀得把自個兒的腦袋快垂落到心口處了。

  這時,只見玖大爺突地從椅子上面起身,朝鴛鴦喊道:「鴛鴦,走,快隨我回家,我怕老太太一會反悔,昨個兒我才剛從江南回京,這屋裡沒個人侍候著,還真不習慣。

  還有,這神京的氣候著實比南邊的冷,正好,鴛鴦在我歇息時,可幫襯著替我暖暖被窩。」

  賈母登時被賈玖逗得一笑,頓時佯怒瞪了一眼,罵道:「我像哪種人嘛?我既將鴛鴦暫時借給你聽用,說出去的話,便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釘。但凡你屋裡人還沒有回來,我便不會召鴛鴦回來。」

  賈母顯然是把玖哥兒最後面的那句頑笑話,給揭過不提。

  賈玖拱手相謝,旋即朝一直垂首的鴛鴦說道:「可巧,我今日還真用得上鴛鴦你,隨我走罷。」

  鴛鴦在賈母的勸說下,便酡紅著臉頰,進裡間收拾幾件她的隨身衣物,準備到東府去侍候玖大爺一段時間。

  少頃,賈玖別了賈母,帶著垂著眼眉的鴛鴦出了五間上房,往西角門那邊行去。

  「這幾日,東府要大整頓,我這才找老太太借你一用,又不是真要你暖床,你怎學著寶玉一樣,扮起鵪鶉來了。」

  鴛鴦被玖大爺這一頑鬧話,想到寶二爺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過後,許是想到這樣笑話主子不好,便又垂著螓首。

  「你先回東府尋襲人,我這邊廂要進宮一趟」賈玖側眸,望著這位賈母平日倚之若左右手的大紅人,繼而安了安鴛鴦忐忑的心情。

  鴛鴦聞聽此言,猛地一抬螓首,一雙杏仁眼眸,見著驚喜之色,俏聲道:「玖大爺願意留下襲人?那我替襲人多謝玖大爺。」

  說著,鴛鴦朝賈玖屈身深深福了一禮,起得身來,又道:「玖大爺放心罷,這幾日我在東府會盡心盡職的。」

  賈玖見著鴛鴦真心實意的話語,暗自心道:你這個樣子,莫不是因為我收留襲人的原因。

  鴛鴦在西角門別了玖大爺,提著她的小包袱朝寧國府那邊行去。

  不多會,來到東府的鴛鴦和門子打了聲招呼,便直入東府。

  進了東府後宅,在一位嬤嬤殷勤的笑臉相迎下,鴛鴦問了一句襲人在哪,那位嬤嬤心裡雖然暗自驚疑不定,但她的臉上卻是帶著一絲討好,答道:「我這便帶鴛鴦姑娘過去。」

  鴛鴦在嬤嬤的引領下,停在了後宅一處精緻小院落,將東府嬤嬤打發離開,鴛鴦抬腳進入院落中來。

  此時的襲人正在替玖大爺曬著被子,聽見門外的動靜,襲人心裡打了個突,連忙轉身望去。

  這兩個月來,襲人在東府這邊一直忍受著無數人的白眼,讓她這位西府大丫鬟,徹底感受到什麼叫人情冷暖。

  以前,就連東府的蓉哥兒見著自已都以禮相待,如今,如若不是珍大奶奶護著,襲人或許早就被人啐了無數嘴臉。

  前一個月,襲人明白了什麼叫絕望,後一個月,襲人感受到了世態炎涼,也就小心翼翼提心弔膽的過著日子。

  如今的襲人,仿若驚弓之鳥。

  「鴛鴦姐姐,你怎麼來了。」襲人見進來的人正是與她打小長大的金鴛鴦,旋即目露驚喜地迎了上去。

  若說到東西兩府還有誰真正關心自已,也就眼前與她情同姊妹的鴛鴦了。

  見著鴛鴦提著一個小包袱,襲人的目光露出一絲詫異,問道:「你這是?」

  鴛鴦先是仔細地打量著襲人,見她走路並沒有不妥,這才從心裡落了一塊大石。

  迎上前去,笑道:「玖大爺突然回京,他和老太太抱怨沒有人在跟前侍候著,老太太開了口,讓玖大爺在屋裡隨便挑,這不,玖大爺便就指名道姓讓我過來了。」

  襲人接過鴛鴦肩膀上的小包袱,奇道:「老太太捨得放姐姐你出府了?」

  「你渾想什麼呢,我只是過來服侍到玖大爺的房裡人回來,到時候,我還是要回到老太太身邊的。」

  說著,鴛鴦隨即打量起這間精緻的小院來,覺得這裡環境不錯,點了點頭,抬眸望向拉著她手的襲人,勸道:「如今這樣的安排倒也不錯,單拿茜雪一事來看,玖大爺就是一位不錯的主子,你跟了他,且須用心和茜雪好好服侍玖大爺。」

  襲人的目光此時見著一絲安心,答道:「如今無須姐姐提點,我也會自個把自己當成東府的人,至於西府,我早已經死心。」

  聞聽此言,鴛鴦不由得抓起襲人的手握住,這兩個月,襲人過得是甚麼日子,鴛鴦可是一清二楚。

  心底再堅定的人,亦是對那一絲絲期望,隨著日子逝去,徹底落了空。

  幸好,如今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襲人溫柔一笑,反手抓緊鴛鴦的手,將她拉進偏廂,吃茶閒話。

  ……

  另一邊,賈玖在內侍的傳稟後,直入紫宸殿暖閣。

  端坐高台龍椅批著奏摺的崇德帝,沉聲叫起叩首的賈玖。

  崇德帝微微皺眉,問道:「朕不是說過,讓你在家好生歇著,等後日的大朝會散朝後,你再前往兩處衙門交接。」

  賈玖朝高台處拱手,奏道:「回稟陛下,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件事情尚須要稟明陛下。」

  「臣戍邊三年,雖見慣了生死,但尤其見不得在戰場上沒丟了性命,反而是那些斷手斷腳的邊軍兄弟,他們因此殘了,軍鎮便不能再收留他們。」

  「為此,臣便在一年前招募好些因傷而退的邊軍弟兄,臣出身寧國府,手底里有些莊田園林,而臣在中試後,已故的敬伯父亦賞了臣一大筆銀兩。

  臣將這些銀兩在邊地置辦了一些莊田,主要是打著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傷殘邊軍將士們。

  如今,臣回了京師,幸得陛下厚恩,賞了臣一個西寧伯,還賞賜無數莊田。」

  說到這裡,賈玖神色恭敬,朝高台上的崇德帝復又拱手,繼續奏道:

  「臣,便將肅州那些邊軍老卒召回神京,一來可以讓他們替臣看著莊田,二來,也可以方便臣,繼續照看著他們的生活。

  這批傷殘將士加上他們的親眷,人數約摸三千人左右,全被臣安排在郊外的數處莊田中,為免日後,陛下被小人惡了聖聽,臣,這才巴巴進宮,面見聖上陳情。」

  聞聽這一大段推心置腹,感人心脾的奏言,西寧伯盪氣迴腸的聲響,讓高台上面的崇德帝,微微感覺到臉上有點發燙。

  半響,咳嗽一聲的崇德帝,方自沉聲道:「朕知曉了,你就為此事進宮見朕?」

  賈玖此次進宮,自然不是為了自爆。

  不對,不能說是自爆,京師所有勛貴當中,每座伯府侯府下面。誰人手中沒有數千人為他幹活的平民?

  更遑論府里還有上千甚至數千的家生子或購買而來的奴隸了。

  而有些歷經好幾代經營的鐘鳴鼎食之家,佃戶加上奴隸,粗略一算,總數絕對有上萬之數。

  大周朝,雖說販賣人口是死罪,然,這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律法而已。

  官府打擊的,也多是拐賣人口,有人舉告才會法辦,無人舉告,官府一樣會替奴隸主僕下發契書。

  賈玖所說的三千替他種田的人,這種數量在皇帝眼裡根本就不算事。

  隨便在神京城單拎一個勛貴出來,比賈玖手上還要多的佃戶奴隸,一抓一大把。

  崇德帝瞧見賈玖躊躇的樣子,遂溫聲道:「但說無妨,其實,朕還要多謝你,那些邊軍將士們,是在替朕替大周戍守國關,如今,他們因身體的原委被拋棄,朕,也無能為力!

  朕在此,鄭重地多謝你這位西寧伯,替朕一直在照顧那些無家可歸的將士們,說罷,只要不是謀逆的事情,朕一概允了。」

  聞聽崇德帝這般說法,賈玖連忙躬下身子來,恭敬地奏說道:「回稟陛下,臣也不只是養著他們,他們一樣是要替臣幹活的,陛下言重了,臣、萬不敢居此功。」

  崇德帝目光溫和,打量著高台下面不及弱冠之年的賈玖,心裏面感觸頗多,不無感概地道:

  「不,你當居此功,沒有誰原意僱傭一批傷殘的老卒替他們幹活,你當是本朝第一人,值得朕一聲言謝。」

  賈玖復又欠身一禮,這才正聲道:「啟稟陛下,是這樣的,臣從他們這些人的後代中,挑了數百人,組成一支護莊衛隊。

  如今,陛下讓臣兼領五城兵馬司,臣,如今兩眼一抹黑,手頭下面無人可用,今天進宮,也是想著替他們請願,請陛下准許他們加入五城兵馬司。」

  崇德帝聞言,目光一亮,問道:「賈卿此前說過你手裡有一批火槍人手,便是這些人?」

  賈玖拱手,奏道:「回稟陛下,臣說的那批火器手,如今還在江南回來的路上,臣所說的這批人手,只是一些空練了一身力氣的邊軍後代。

  雖說,臣讓人操練了他們一段時日,但他們尚不足於稱軍人,然,臣參軍以來,首重軍紀,故而,他們的紀律比一般的衛所兵丁還要好。

  臣想將他們帶進五城兵馬司,是因為臣答應了陛下,要在臣的手上,將這五城兵馬司徹底改變世人對他們的看法。

  如若臣想要做到陛下的要求,那麼,臣、必須要將財權、人事權統統抓在手上才行,陛下,這就如兩軍交戰,不能輕易更換將帥,是同一個道理。」

  賈玖的言下之意,崇德帝顯然是聽懂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賈玖繼續。

  說完,賈玖容色端正,踏前一步,肅聲奏道:「陛下,臣提的這些要求,並非是臣要攬權,而是只有讓臣有絕對的掌控能力,才能替陛下,替大周,練好這五城兵馬司諸多兵丁。」

  「陛下,臣敢斷言,未來,在臣離任五城兵馬司後,臣,一定會給陛下、給朝廷,一個全新的五城兵馬司。」

  聞聽最後一言,聲情並茂。

  崇德帝喜不自勝,直接一揮手,大聲道:「好,朕允了,西寧伯,切記,勿讓朕有所失望。」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