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藥渣

  陸續地被端上，衛慎之便示意胡太醫還有鄭跡普上前查驗。

  

  這些都是事前被查驗過是否有毒的，因此胡太醫還有鄭跡普也無須去驗了，他們直接吃了點，結果卻沒能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都是尋常的宮中的膳食。

  胡太醫和鄭跡普對視了一眼，互相都搖搖頭。

  「稟皇上，臣等並無什麼有用的發現。」胡太醫如實稟報，鄭跡普在一旁也是恭敬的頷首。

  衛慎之沉吟，這在膳食上並無差錯，那就是在旁的上面了，「二位去瞧一下這內殿中的掛飾或是其他。」

  衛慎之此時為了能夠找出楚和容小產的原因也不在意兩個外臣在楚和容的寢殿查看她的私人的物品了。

  倆人得了命令也自是細細的查看起來，紫檀也在一旁跟著他們，畢竟有些東西他們是碰不得的。而且紫檀很清楚，自從這楚和容有孕的消息她們知曉以後，這楚和容日常所用之物都是絕對保證安全的，而且，她的寢殿，尋常人都是進不得的。

  她們自是知曉現在這個時候，楚和容的安全比其他的什麼都要重要。她們在這些方面也是絲毫都不敢懈怠。

  因此，鄭跡普還有胡太醫一如她所料的一般，查無所獲。

  一時之間這寢殿之中的氣氛也是僵到了，極點，眾人皆是不敢正眼瞧這衛慎之的臉色，實在是衛慎之的臉色確實是差到了極點，又有誰敢觸他的眉頭。

  衛慎之的臉色也是當真不好，他皺眉沉思，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他對甘元殿的仔細一向是小心的，難道是內部出了什麼內鬼？

  他的眼神不免的打量起此時尚在寢殿之中的奴婢，結果也並未發現什麼異樣，而且他自信這甘元殿他是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不說其他，就說楚和容身邊的侍女，哪個不是他的人？

  衛慎之以為自己已經防範到這個地步了，又怎會出了差錯？他的承諾他自是會想辦法兌現。

  倒是紫檀似是想起了什麼，查看了這麼多東西，唯獨沒有查看楚和容所用的湯藥，她也是疏忽了。

  她壓住心裡懼怕的心情，大著膽子說道，「皇上，奴婢想起了一物，或許有可能是…」紫檀沒有說完，實在是以她的身份，也不適合直接將這話說出口。萬一被有心人知曉說她編排她人又當如何？

  衛慎之的眼神自是掃向她，示意她開口。

  「稟皇上，娘娘用了的湯藥似是沒被查探。」紫檀依言說出口。

  衛慎之的卻看向莫三道，示意此事應是他做的不當，不然又怎會不同這吃食一起呈上來。

  莫三道又哪裡不知曉他的意思，趕忙告罪道，「皇上恕罪，是奴才疏忽了。」他跪地伏身。

  衛慎之點點頭，讓他起身，「你去吧。」

  「喏。」莫三道起身去了，心裡也是道他疏忽了，不過他一時也沒有再想這些，還是將楚和容的事情查清楚為好。

  這楚和容小產的消息還未傳出，再等會怕是宮中的人都要來了。到時就有些麻煩了，所以莫三道的動作也是加快了。

  他去了甘元殿的小廚房詢問，才知道這湯藥已經被處理了，喝剩的碗還有藥渣都倒了，他皺了眉，詢問一旁的奴才，「藥渣倒在哪了？著人帶雜家去瞧瞧。」

  小廚房的人也不敢有所怠慢，著了一個人去領著莫三道去了。幸得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專門處理的地方，倒是也好找，莫三道示意人將這些藥渣取一些裝起來，便回了甘元殿。

  眾人在內殿也是等的心急，畢竟現在的根源尚未尋出，不好對症下藥，鄭跡普和胡太醫也是十分緊張。

  鄭跡普緊張的是楚和容萬一出事了，他以後也不該如何過去，而胡太醫則是楚和容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恐怕會被牽連，他尚有一家老小，又如何不著急。

  待莫三道回來之時，也算是眾望所歸。他對衛慎之微微示意，便將東西遞給了胡太醫。

  然後眾人便都目光灼灼的瞧著他們，只待他們能有個什麼結果。

  胡太醫聞了一下，因是殘渣，他倒是沒能聞出有什麼異樣，還是他碾了點嘗了嘗，才覺得有所不妥當之處。

  他瞧向鄭跡普，鄭跡普也是緊鎖眉頭。

  「胡太醫，您瞧像是何物？」鄭跡普心裡不敢確定，同胡太醫商量道。

  胡太醫略微沉思，「難不成是馬齒莧？」馬齒莧可做藥物，若混入其中，倒真不能保證可以察覺。

  鄭跡普朝他點頭，「確實是馬齒莧。」他想到這幕後之人也不知是在哪一個環節使的招，畢竟這抓藥熬藥什麼的整個過程要不少的人。中間若是魚龍混雜了些什麼，倒真的讓人難以察覺。

  胡太醫也確定了這答案應當是無誤的，還好只是馬齒莧，不是一些難見之物，不若這楚和容的小產還當真不好處置了。

  「稟皇上，微臣和鄭太醫已得出了結果，是馬齒莧無誤。」胡太醫恭身對衛慎之說道，「這馬齒莧也可做藥物，而且這與臣等開的方子裡的一味藥極其相似，若是…」胡太醫也只是說到這裡，接下來的一切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衛慎之點點頭，「既然找到了這根源，那修儀的小產可能保證無事？」

  「回稟皇上，可以。」胡太醫可以做到承諾，畢竟他也是在這方面做的比較好，因此有信心。幸好楚和容所用應不多，不然也是後果不堪設想。

  「如此便好，去診治吧。」衛慎之頷首，接下來的就是要徹查此事了，他可不相信還有什麼平白無故的意外。

  「莫三道，你去辦這件事，務必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衛慎之此時也是動了真怒。帝王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也不知衛慎之這帝王之怒又當如何？總歸是一場血雨腥風。

  莫三道領命就退下了，衛慎之將此事交予他，也是對他信任，他也十分重視，他若是找到了真相，這事也算是討好了楚和容。他也是為了未來打算了下。

  他皺眉又想到了小順子，這也是個不省心的，不知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只是這小順子現在還沒犯事，不然到時候就可以藉機審訊一番了。

  而還在內殿的衛慎之，到楚和容的寢殿裡在她床邊坐著。方才為了不打擾楚和容他們一直是在外間說話的，他們察探東西動作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而胡太醫和鄭跡普有了把握之後給楚和容診治起來也是得心應手了許多。

  但是衛慎之就在一旁瞧著還是讓他們的壓力不小。他們趁著楚和容尚在熟睡，又是一番扎針，胡太醫用衣袖撫去了額頭上的汗，終於是完成了。他和鄭跡普也是舒了一口氣。

  衛慎之瞧他們的表情也知一切都已完成的差不多了。他用手輕撫了一下楚和容的手背，如此輕柔。

  「皇上，娘娘現今已無大礙，不過身子經過這一場小產，今後更要好好溫補，不若到日後生產之時又是一道難關。」胡太醫所言皆是事實，他也是這番話能得衛慎之的重視。

  衛慎之點點頭，這已經讓楚和容平白受了一次傷害，若還有以後，也不知是他自己傻，還是旁人當他太傻。

  他也不介意以此事來給眾人一個教訓。

  胡太醫和鄭跡普瞧著已經沒了他們什麼事，便告退了，臨走之前將楚和容今後應當要注意之處都同紫檀闡明了一遍。紫檀一一記下，表示不敢忘記。

  她就守在外間，以防楚和容醒了有什麼需要。鄭跡普走的時候眼神也是分明有所不舍之處，可是他現在已經沒什麼資格了，那天娘親說的那個姑娘還是可以的，回去讓媒人去看看吧。

  他一去不回頭，或許是已經放下了。

  這麼長時間，後宮中的眾人也得了消息過來了，途中眾人也自然有些人碰到了，言語之間無不是幸災樂禍之感，今日晨間之時來甘元殿的人心裡大多都是有種大仇已報之感，她們中少有哪個不希望楚和容出事的。

  她們也在心中猜測究竟是誰做了這件事，她們當然也知曉衛慎之在這關頭，一定會大動肝火，她們也在防引火上身。

  因此她們面上都是強忍著笑意，裝作一副憂心的模樣。陳慧兒也來了，不過她倒是有點憂心的，她知曉楚和容在衛慎之心中的地位，她隱隱覺得這次的事情可能要鬧大。衛慎之也決不會是善罷甘休的樣子。

  宋太后早早的便得了安順意給她遞的消息，她！雖是感到些許的喜悅，不過安順意目前尚在甘元殿，她也怕他會受此事的牽連。

  因此她也未早早的來了，怕引起衛慎之不必要的懷疑，雖說她也是一向不在意這些，但是這次因著一些旁的人她竟然做了如此有違常理的事情。

  陳太后自是也是少不了的，不論是看笑話還是其他，她當然要來表示對皇帝的子嗣的關心才是。

  因此這一幫牛鬼蛇神都趕來了甘元殿的路上，也不知是要掀起怎樣的一番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