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分離

  陳慧兒瞧著眼前的農莊，想著她即將離去了，心裡也是有千般萬般的不舍之意，她覺得在這裡待的這些許時日要比在閨閣之中還要舒適，或許是心境已經不同了的因由吧。

  畢竟她已經經歷過了宮中的勾心鬥角的事情，現在再來瞧農莊的淳樸，更讓人覺得對比強烈。可是縱是陳慧兒有這麼多的不舍之意，最後還是要分離。

  「娘娘姐姐，你要走了嗎？」這是當日那農婦的幼子，虎兒。他的娘親告訴他要叫這個姐姐娘娘，說娘娘是很厲害的人物。只是他覺得這個稱呼有些像廟裡的菩薩一般，他並不喜歡，擅自加了姐姐二字。他娘親起初還覺得不敬，後來看陳慧兒不曾說什麼，也就由他去了。

  陳慧兒自是對這稱呼沒什麼意見，她本就不是如此多事之人，並且她對這些孩童也是喜愛的緊。此時正是要告別，她微微彎下腰，伸手摸了下虎兒的腦袋，「姐姐要走了。」語氣倒是慣常的溫柔。

  「那您還回來嗎？」虎兒看著眼前的陳慧兒，他會想她的。

  陳慧兒猶豫了一下，確實她不能欺騙虎兒，不過，她還是稍微婉轉的回答了，「或許等虎兒長大了，就能再見到啦。」

  「好，我會快點長大的！」虎兒捏了捏他的小拳頭，表明他的決心。

  陳慧兒點了點頭，便看向了一旁的陳北捷，「兄長，走吧。」

  陳北捷點點頭，一旁的丫鬟要過來扶她上馬車。

  陳慧兒最後同他們道別，「我走了。」然後她笑了笑，便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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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莊的一幫小孩子還有農婦都對她感到不舍，但是也做不出阻攔的舉動來，只能朝著她揮揮手，看著她坐上馬車，越行越遠。

  「慧兒，你…可還好？」陳北捷此次自然也是來為了陳慧兒送行的，瞧著她微紅的眼眶，心裡也是不免有些憂心，故才出言詢問。

  「無事，」陳慧兒瞧了眼陳北捷，搖了搖頭又道，「兄長不必憂心，這些事我還是省得的。」終歸是有離別，若是日後她想他們了，或許能尋到機會來看他們呢。可惜的是…

  「嗯」陳北捷應了一聲，又覺得她不能同衛慎之等現在就會和，是不是心中會有所不適。於是，又出言問道，「慧兒，這次南巡，皇上沒能讓你先行同他會和，也是有他的考慮。」

  陳慧兒聞言心裡倒覺得諷刺，他能有什麼考慮？終歸是不在意罷了。可是，她不能怨，這些，也不值得她怨。南巡一趟，她雖是沒和他們同行，但她也算是覺得有了意義。因此，這些事情她不願計較也計較不了，她想，她的改變似是有些多了，不過她或許並不在意。

  「兄長，沒關係的，妹妹並不在意這些。」她一如既往的笑容似是要讓陳北捷安心，可是那笑中多出的不明意味可能不會有人能夠察覺出來。

  她想起了她因生病而不能同衛慎之同行，這病，到這農莊來了以後倒是好了不少呢。不過，似是也沒人同她說她的病痛痊癒了，也沒人同她說可以去尋衛慎之了。反倒是都有讓她好生待在這農莊不要出去折騰的意思，即使他們並無不敬之舉，但她又不是真的一點都瞧不出來，就如上次她同陳北捷說她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罷了。

  「那就好。」陳北捷雖是覺得陳慧兒的笑容有些奇怪，但是也說不出來是哪裡奇怪。只能看似放心的點點頭。

  陳慧兒似是瞧出了陳北捷有些許的不對勁，她的活潑勁兒又起來了，「兄長是不是捨不得了？要不要妹妹我留在這裡多陪你幾天？」

  陳北捷好笑的瞧著她這樣自誇，不過她這般他倒是不是特別憂心了，不過，瞧著她那威脅的小眼神，也只能頭疼的應道，「是，兄長捨不得你。可是你卻不能在蘇州多待了，還是得儘快趕路才是。」他談起了正事，一如既往的正色。

  陳慧兒倒也不覺悲傷，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不過還是做出了傷心的表情，「兄長，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嫂子，我要同她抱怨！」瞧著又似那個在威國公府肆意玩鬧的大小姐了。

  「此事你如今還是別想了。」陳北捷頭疼的看著她，他那點旖旎的心思不久前才掐滅，如今倒也不知何時才會有那種感覺了。

  「回頭我就尋個機會同娘親說說。」陳慧兒將自己的情緒盡數壓下，做著陳北捷眼前這個天真活潑的妹妹。

  「你呀，」陳北捷也似是終於放下心來了，「還要來管我的事情。」舀著一副陳慧兒管太多的表情，同平時的模樣也相差甚遠。

  可見，在至親的家人面前，或許是沒有什麼好遮掩的。可是，總有些迫不得已，才不得不選擇隱瞞。

  「我就管。」陳慧兒也是拿著一副天大地大她最大的樣子瞧著他。陳慧兒此刻也是全然忘記了她還有一個身份，便是淑妃娘娘。

  陳北捷也是覺得十分好笑，不過他還是換上了一副賠罪的表情瞧著她，馬車裡倒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不過這種景象到底有幾分真假也暫且不論。

  陳北捷也只能將她送到城門口罷了，他整日裡也有公務要忙，而且這幾日他們的計劃或許可以著手開始了。

  「兄長，珍重。」儘管方才在馬車裡她同陳北捷開玩笑，但是她對他的感情也是真心實意的。

  陳北捷瞧著她滿臉鄭重，心裡也是一頓，他的妹妹，還是如此重視感情。回道，「你也要保重，萬事還有家裡。」這是毫不猶豫的告訴陳慧兒平日裡不要委屈自己了，她的背後還有威國公府給她撐腰。

  陳慧兒也自是知曉他的意思，點點頭，便乘馬車離去了。

  陳北捷一直在城門口站著，瞧著她還有護送她的人走了。他的腦海中還殘存著方才陳慧兒那張滿含關心之意的雙眼。他兀自笑了一下，便也進城了。

  而在這邊的一行人已經在那個小鎮遊玩了，這些古時的建築現在瞧來也是別有一番韻味。畢竟過了這麼些年，這些房屋的風格都有了些許的變化。

  不過，他們這行人更愛看的還是那些有歲月痕跡的建築，有些還應戰爭被損壞，現在也只剩下斷壁殘垣。

  他們聚在一起談論著那些朝代的興衰，一行人倒真有些興致勃勃之感。

  倒是楚和容在一旁瞧著有些尷尬，因為她並不了解這些，看著一眾官員在那裡高談闊論，而她只能夠在一旁干看著，這感覺也實在算不上好。

  衛慎之倒是瞧出了幾分，因此他默默的拉著她遠離了那一幫官員。

  「你不喜？」衛慎之在外面一向是惜字如金，對楚和容這已是好了不少。他言下之意也是若是楚和容不喜他們也不用出來了。

  「並未，還是能出來走走好些。」楚和容說這話時當然想不起來今日早間起不了身的是誰。

  衛慎之聞言也是勾了一下唇角，楚和容也瞧見了，但那只是曇花一現。

  「這些你既然不願看，便去旁的地方。」衛慎之十分顧慮楚和容的心思，認為她沒有忍耐的必要。

  「這，」楚和容想要拒絕的，因為她覺得這似是有些不好，「怕是，不太妥當？」

  「無礙。」衛慎之當然不會顧及這些，他做出決定之事，敢加以反駁的絕對是勇士。

  既是如此，楚和容也明白不用再反駁了，而且衛慎之確實是實情，因此她也並不介意。

  於是，他們二人後面跟著一些護衛，還有暗地裡的一些暗衛，便去了其他的地方了。

  只留下那一幫官員還在那裡，停留在自己的世界裡的人有時也是可悲的，半分不知曉旁人的情況。

  因此，最後的情況便是衛慎之同楚和容二人愉快的去自己遊玩去了。

  倆人並肩而行，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了楚和容感興趣的東西便停下來細瞧一番。

  因此一路行來也算是有趣。

  遊玩的有些時間了，他們也就停下來了，找了一個茶樓歇息。他們喜靜，也容不得外人打擾，便選了二樓的廂房。

  倆人皆臨窗而座，窗外是一片湖。雖是不大，但瞧著也是波光粼粼，和風微醺，另人心喜。

  楚和容有些話還是憋在心中，這幾日下來，也不知當不當問。此時氣氛一派安靜，確實是個談話的好時機。

  她掙扎的神色也被衛慎之收在眼底，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夫人，有事要說？」

  「是，妾確實有一言，但…」她猶豫了，因為她也不知說了會怎樣。

  「想說便說吧。」衛慎之雖是不知他想說何事，不過還是讓她說完了再說。

  「是，」楚和容應了，「日前妾曾和您提及這淑妃娘娘一事，您行事是否有些不妥？」楚和容原來是在憂心此事，因這衛慎之的做法在旁人瞧來也確實是有所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