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南巡迴程

  衛慎之他們已經將南巡的任務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因此，也很快的踏上了回京之路，畢竟還是要早些回京更為好，衛慎之回了京，那些說不清的暗流涌動也能稍微減輕些了。

  不過，也因他們已經完成了目的，這回程之路也顯得更加的輕鬆了。平日裡也不急著趕路，倒是一直是不緊不慢之感。眾人也覺得這樣挺適合，適合一路遊玩。

  因此，他們這次倒真的算是一路暢遊。

  他們也並沒有選擇原路返回，原先去過了城池自是不打算再去了。也去了一些不會過於繁華的城池，只是平凡的城池。眾人覺得倒也算是別有一番風情。每個城池自有它的一份風俗和韻味，像原先一樣急著趕路的他們自是感受不到的，如今這樣帶著平緩的情緒再來，真是覺得不虛此行。

  就像這次他們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小城池，古時韻味十足，他們也不由得在這裡想多歇息兩日，這自然也是得到了衛慎之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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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們便帶著雀躍的心情繼續在這座小城遊玩。

  向淳樸的百姓詢問了何處可以去瞧瞧，得知了這個小城之中有一古時的建築，他們也都十分感興趣，便都徵求衛慎之的同意，衛慎之自然還是應允他們了，他也想帶楚和容多加外出遊玩一番。

  「夫人，該起身了，今日要出去遊玩的。」衛慎之昨夜又折騰了一晚上，但他卻依然盡頭十足，倒是累壞了楚和容。可是這等事情，她除了來了月事也就無法用其他的理由來拒絕了，畢竟這侍寢是妃嬪必須要做的事情，旁人想要還不能得到呢，她當然也不嫌多就是了。只是，她艱難的睜開眼瞧了一眼一旁喚她起身之人，若是他不這麼精力十足就好了。她有些頭疼的想。

  衛慎之這樣的事這些日來也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以前是紫檀喚她起身的，可是自他有一日親自喚楚和容起身後，他便有些喜愛上了這樣的感覺。以前可沒有這樣的一個敢起身的比他晚，偶爾還需要他服侍的人。這樣的人，他又能怎樣不特別對待呢？其實，追根究底，還是因心中那一份情吧，他也不知，自己還會做到如何地步。

  「夫人，快起身了。」他又耐心的催了一遍，似是一點都不覺得楚和容這樣做會有如何失禮之地。

  楚和容終是完全的睜開了雙眼，她其實還是不想起身的，可昨日也已經是說好了，也不好再食言。因此，掙扎著便要坐起。卻又不期然的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動作也是一度頓住了。

  「起的那麼急做什麼？小心些。」她的不注意卻是換來了衛慎之難得的溫柔小意，柔聲的責備可是一點殺傷力都無。

  他也是連忙去伸手扶她，他已經起身了，也洗漱好了，就等她一同用早膳。他也已經吩咐其他人可以先行用早膳，不用非得同他們一起用。若真是一同用，還不知他們要餓到何時呢，想起這事他也是覺得好笑。

  「無事的，就是不小心牽扯了一下。」楚和容像是對這樣的溫柔已是十分的熟悉，只是還是有一絲絲的臉紅。她溫暖的笑了一下。

  衛慎之也覺她這樣的笑容溫暖，他也牽扯著嘴臉小小的笑了一下。

  就這樣瞧著她起身了，只是這換衣服楚和容也是死活不願要他還在此地，他一向是重視楚和容的想法，縱是他心中有些不願，終是遂了楚和容的願。

  紫檀得了衛慎之的傳喚才進來，她進來之時衛慎之也就出去了。

  然後紫檀便進來先幫楚和容換了衣服，梳洗一番。這過程自是一同往日一般的打趣，「娘娘，皇上今日又來喚您起身？」她明知實情，還要問出口，分明就是想打趣。

  楚和容這些日來都覺得有些習慣了，默不作聲，反倒是出聲催她，「還不快些給本宮梳洗？」雖是這語氣著實算不上好，但其實這楚和容也並未有其他的意思。

  紫檀也習慣了，手上的動作麻利的開始了，但還在繼續打趣楚和容，「說不定這哪日奴婢的活都要被搶了呢。」這話真的來說有些對衛慎之的不敬和冒犯之意，可是現下也不是如此的情況，因此也無人介意。

  楚和容聽她似模似樣的感嘆，也是有些好笑，當下回道，「等你二十五歲被放出宮時，本宮替你找個好郎君。」紫檀是她的心腹，可她也不會掬著她不放，也是由她自己選擇之意。

  「娘娘，奴婢還想這輩子都陪在您身邊呢，您這是要趕奴婢走了？」紫檀也是半真半假的說道。

  「你不想走？」楚和容倒是第一次了解紫檀的這種想法，但在她的認知里，宮女大多還是想出宮的，畢竟誰也不想真在這宮中蹉跎一生。若是遇上了什麼運氣不好的主子，怕是一條小命都要被搭上。若是回了家，雖是年紀大了些，但也不是嫁不出去的。因此，她對紫檀的這一想法也是有些詫異的。

  「是的，娘娘。」紫檀全然將方才似是玩笑的語氣給換成了堅定的語氣。

  楚和容挑起了一邊的眉，險些讓紫檀替她畫的妝容都亂了。出言問道，「為何？」她有些好奇，縱是對她有所感情，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紫檀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掙扎，表情似是也有些奇怪。不過因她低著頭，楚和容也未能發現什麼。

  「自是奴婢捨不得娘娘，而且，娘娘您能帶給奴婢的實在是太多了。」紫檀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安穩的生活，不錯的份例。這些雖是很簡單的，但卻又是很多人都夢寐渴求卻又得不到的。」

  楚和容倒是十分認同她這話，她前世便是如此，卻沒想到出了些意外，她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是實現不得。

  紫檀見她點頭，也是暗自舒了口氣，這雖也是她想長伴楚和容的原因，但又或許不是主要的原因。

  倆人也在這閒聊之中將一切都收拾好了。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然後便是莫三道的聲音，「娘娘，請問您是否準備好，皇上喚老奴來請您用早膳。」

  瞧見楚和容點了點頭，紫檀才回道，「莫總管，娘娘已經準備好，還請您稍等片刻。」

  楚和容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著實要晚了些。

  然後便隨著莫三道一同走了，這住的不是客棧，而是這城主提供的一座宅子，這裡只有他們，也是少了許多的瑣事。

  「皇上，娘娘已經來了。」莫三道率先開口稟報，將人引致席位，又告退下去讓人上膳了。

  莫三道安排的位置自是在衛慎之的身旁，他這樣的安排也是有眼色的。

  這些日來的侍寢，楚和容事後都未曾喝過滋補湯，當然，那實際上都是衛慎之安排的。他早前便想過了這件事，他做的決定，即使莫三道有心想說些勸告，也是無濟於事。只能任由著他做了。

  當然，莫三道憂心的也只是楚和容若真是有孕了回宮要面對的局勢罷了。早在衛慎之遇刺，她在山谷中對衛慎之悉心照顧他便對楚和容的好感有所增加了。畢竟，衛慎之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然後兩人便用了早膳，與早就等著的一干大臣一同出去遊玩。

  而就在衛慎之的湖州之事已經處理好了，同楚和容商量回程之事時，他似是已經忘了還在蘇州的陳慧兒時，楚和容同他提起了。他也有些犯難，畢竟這陳慧兒同他們並不順路，若是等她趕過來的話，他們就要在湖州多加停留幾日了，可惜的是，他並沒有這樣的想法。陳慧兒於她，真從感情方面來講，最多也就是陳家嫡女這樣的位置，他甚至沒將其看做妹妹。

  因此，他最後拍板這陳慧兒先行獨自趕往京城，然後他們在途中一個地方會和。雖是這麼說的，但真要如何做，還不一定。

  衛慎之半分不覺得他絕情，他本就不是好相與的性子，自是也不想顧全所有人的心思，那也就不是他了，他就是這般慣常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也聽別人的意見，但那似是也只是建立在他所說的基礎上。

  不過，誰又能敢說個不是呢？一般說了的這樣的人要不就是已經在地府了，要不就是在地府的路上了，或是閻王的生死簿上有了他的名字了。真是不得讓人感嘆一句。

  而在蘇州這邊，得知了陳北捷告知的消息之後的陳慧兒也沒有多少不滿之意，像是早已料到如此一般的神色同她的兄長這樣說，「妹妹知曉啦，兄長無需擔心，我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一無所知的陳家大小姐了。」她一如既往地展開研麗的笑容。

  陳北捷看著她的笑，還是心疼，卻也更知曉她能想明白才是最好的結局。這樣卻又讓他想起了當日在農莊的她那個孤獨的笑容。縱是心生疼，他卻也只能盡力為她撐出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