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糾結

  衛慎之卻全無此感，他又端起了茶杯，「無礙。」還是無礙，似是沒能有何事能讓他覺得困難的。

  「可是，若是淑妃娘娘在南巡期間發生的這些事被陳太后得知了，她是否會對您的做法有所不滿，從而？」楚和容半點未曾提及衛慎之這樣的行事會對她產生何種影響。其實想想便知，這陳太后也必定會尋楚和容的麻煩。

  畢竟這陳太后對楚和容現在還是較為賞識的，南巡之事她也囑咐過讓她好好協助陳慧兒，結果卻是這樣。

  這陳慧兒因病不能同他們一起南巡還是可以理解的，可這回程也只能在京城附近才能會和似是有些過分了。不然，這陳慧兒與他們一同南巡的目的在哪裡？只是來江南晃蕩了一遍，便回去了？

  當初陳太后還以為這陳慧兒一同南巡，他們之間也能有所進展，這情勢，估計要讓陳太后失望了。

  「你在擔心這會影響到大局？」雖是楚和容沒有明說出來，但是衛慎之明白她是在憂心這樣會不會影響大局，這威國公起初便是因為他們選擇了衛慎之，才將陳慧兒送進宮的。如今，他對陳慧兒的心思他們應該也是了解了。在宮中他至少還願意做做面子功夫，至少瞧上去她還是十分受寵的，如今他來南巡，這些都不願做了。怕是陳太后那邊會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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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畢竟淑妃娘娘此事…」楚和容憑心而論自然不喜有人同她爭寵。她又不是那麼大度的人，可是她喜愛之人是天子，她又不得不忍受。原先並沒有察覺到她自己的心思時，她覺得並無所感受，只覺得天子有三宮六院實屬正常。

  可現在，她終是有獨占之心的，她知道像這般她能和衛慎之真正的獨處的機會或許只有這麼一次了。她卻還要為衛慎之的大事考慮，讓他同其他的女子相處。她心中自是不願。可是理想和現實總是有一段極深的鴻溝，不是你想或不想便能安然踏過的。

  因此，她還是要提出此事，一本正經的來說衛慎之的做法有失偏頗。可她的心中卻是寧願他偏頗。有時候，人就是如此的對口不對心。

  「此事，不會影響大局的，你且放心。」衛慎之瞧她一臉糾結的神色，也是不願她想的太多，因此還是出言安慰。

  「妾於這些道理都知曉，只是終歸還是憂心。」楚和容自是也能瞧得出當下的局勢如何。如今威國公已經完全的上了衛慎之這條船，也是下不得了。只是，他總是能對衛慎之構成威脅的，如今衛慎之的實力還是不夠強大。能夠無懼這些威脅。

  「而且，如今，這是在南巡之地尚算可以，若是日後回了宮，皇上您還是得…」楚和容未盡之語之意也是十分明顯，她想表達的是衛慎之若是日後回了宮還是要對陳慧兒多加寵幸才是正確的做法。

  衛慎之卻是避重就輕，「那，夫人想讓為夫去寵幸旁的女子？」他能明白楚和容對當下局勢的憂心，她想讓他多加寵幸陳慧兒來安撫威國公一派。不過，他雖是知理但還是不能夠避免情之一字。原本他就不耐煩應付後宮之中的這一眾女人，如今好不容易離了京城，他更能按照自己想法行事了。

  其實此事莫三道也委婉的跟他提過，甚至提到了若是楚和容有孕了又該如何。他當時就說，自然要好生養著，無論男女，都是皇室的第一個皇嗣。當時莫三道聽見這話也是十分的詫異，第一個的意思，他確實並未想錯。衛慎之或許並不想讓其他人懷上他的子嗣。

  楚和容現在聽這話確實有些耳紅面熱，她覺得衛慎之似是越來越能夠說這樣的不知羞恥的情話了。不過，她卻聽得甘之如飴就是了。

  「這，」不過，這個問題此時她也是不好回答了，兩難的選擇，她也是有了一些猶豫。

  衛慎之瞧著她猶豫，出聲道，「難道夫人還真是如此打算的？」這話就是清楚的表達不滿了。

  楚和容覺得衛慎之這樣本來話少的人，如今這樣多的話也有些不妥，實則她覺得衛慎之這樣的問題讓她有些羞恥於回答。她前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真是如此？」衛慎之又追問道。眼睛眯了起來，也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了，專注的瞧著楚和容。

  楚和容被他這樣盯著瞧，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比方才更是紅了。

  不過，這次她緩了一下，便鎮定過來了，「是的，皇上。」她將他的身份道出，也是在向衛慎之說明她這樣做並未有錯。

  這次倒是輪到衛慎之呆住了，他也沒想到楚和容竟然不配合他，還算是間接上拆了他的台。他當即有些生氣了，不過還算是不動聲色的問，「當日，說喜愛為夫的話都是假的？」這話都問出來了，也是不知能對衛慎之說什麼了。情之一字，當真如此奇妙，竟讓人？

  楚和容也是有些意外，微微別過了頭，不去瞧他，等了一會兒，才囁嚅著開口道，「這並不一樣。」她不安的瞧了一眼衛慎之，繼續開口道，「您在妾的心中自是無人能極，即使不願，妾還要…」她磨磨蹭蹭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這也確實是實情就是了。

  這次倒是讓衛慎之覺得有些心疼了，他也算是知曉了楚和容的想法，他是皇帝，她身為他的嬪妃，這些事也屬本分，她不能不做。甚至這樣更能體現出她的賢良淑德。

  楚和容卻是有些驚訝了，她原本不是想這麼說的，她還打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誰知，一禿嚕口便將實情說出去了。這…她這真是不知該如何說了，她又瞧了眼正兀自發呆的衛慎之，突然開口道，「沒錯，妾雖想將您當做妾的夫君，可是您畢竟還是皇帝。」

  她的態度又變得十分清楚明晰，而且這次不見方才那般畏縮，反倒是語氣平淡，態度坦然。這倒是終是體現出她重生以來的幾分性格了。堅定，沉穩，又不失分寸。

  「是，為夫明白了。」瞧見這樣的楚和容，他的腦子又清楚了幾分，倒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在瞬間理順了。他覺得自己在這些方面可能做的確實不夠好，可能還不如楚和容想的透徹。

  楚和容瞧著衛慎之這副模樣，倒是有些失笑了，她還未瞧見過衛慎之如此勢弱的樣子，像是一隻低下了頭顱的龍，雖是威嚴，但讓人覺得他的威勢減弱了不少。莫名覺得有些可愛。她覺得這樣的比喻有些不敬，不過，這些不過是她心中的想法，旁人不知曉便可以了。

  她的眼中也就隱隱的帶著些笑意，只是這似是不小心被衛慎之發現了。

  「夫人，似是很開心？」他拋出了一個問句，但是答案卻已然揭曉。

  楚和容連忙收斂住她方才的思緒，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穩，低聲答道，「妾尚可，這也並無什麼開心的。」好似她方才真的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一樣。

  「哦？」衛慎之毫無意味的哦了一聲，也似是沒表達什麼意思一般。

  「嗯」楚和容又應了一聲。

  倆人像是陷入了話題已盡的尷尬，但卻又不盡然，更像是兩個十分了解彼此之人的一場無聲的談判。

  「這是什麼湖？」楚和容在過了半刻鐘的靜默以後，十分自然的岔開話題。

  可是他們方才那個話題分明並未談完，如此草率的就開始另一個話題似是也不是他們的風格。不過，此事在衛慎之心中應是有了分寸。

  「為夫也不知曉啊。」這楚和容找的話題也太過不走心了，他們同樣是初來乍到，衛慎之又哪裡能知曉呢。

  這樣楚和容倒是顯得尷尬了，不過她並不慌張，反而調笑道，「竟還有皇上您不知曉之地？」這也只是一句玩笑的話，並無真正的鄙薄之意。

  衛慎之也自是理解，他也不打算生氣，其實這也是實情。他又不是神仙，哪裡能知曉這世上的所有東西呢？

  「是啊。」他也就坦然承認了瞧著楚和容有些詫異的眼神，他繼續說道，似是嘆息一般的，「畢竟人無完人，為夫也不是仙神，怕是不能給夫人解惑了。」

  這話聽著倒是讓楚和容變得有些無理取鬧，他倒是變成了受害的一方了。如此，他還不夠，故意擺出一副落寞的樣子出來。

  楚和容都要被他氣笑了，他何時又變得如此幼稚了。確實幼稚，這些小把戲楚和容自是不動如山。不過，卻讓楚和容的心情又變得好了許多。

  畢竟這世上能瞧得衛慎之如此做派的，只有她了。

  倆人便這般的在這裡歇息了一下，直到要出這個廂房時，衛慎之才又將那事提起，「夫人放心，此事，為夫有分寸。」

  楚和容被他扶著，聽見此話，還有些茫然，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也就點點頭，率性的不管它了，這事本就和她關係不大，她何苦如此操心？

  如此，二人便又同那眾官員一同繼續遊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