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心思

  小碧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它的客人或許是要隨他們離去了。方才吃飽了的它此時的爬行的動作有些緩慢，瞧了外面一眼後，它又爬回了山洞。它雖是知曉他們對它無害，但是歹不住它不喜他們。

  爬進了洞，就瞧見了正在給楚和容包紮手上傷口的衛慎之，它覺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礙眼，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鬱悶的回了山洞裡的自己的家，盤成了捲兒，睡去了。

  而洞中的氣氛也是讓人覺得歲月靜好。楚和容瞧著眼前這個讓她動心之人，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她覺得他對她也是有幾分情意的。

  衛慎之看著眼前的傷口被自己包紮好了，有種莫名的成就感，雖是第一次動手瞧起來不太美觀，但是是他親自弄的，誰敢嫌棄？

  他瞧了一眼楚和容，她是帶著笑意的，應該是滿意的？她敢不滿意？

  不過，他這些情緒丁點都沒有透露出來，給楚和容包紮也是頂著一張面癱臉，十分平靜，還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任誰也想不到他能親自給楚和容包紮，這若是尋常人說不定是三生才能修來的福分，

  

  楚和容自這些日同他的相處，他的情緒她似是更明白了。比如此時，他應是開心的。

  瞧著已經包紮好了，「皇上，多謝您，能屈身為臣妾做這些事，臣妾當是十分感激。」

  「又是皇上？為夫記得昨日已教過你了，該叫為夫什麼？」衛慎之半分沒將她感謝地言辭放在心裡，他注重的是另一件事，自是稱呼的問題。

  「臣妾喚您夫君只是因這荒郊野嶺，並無旁人，可如今他們也在這裡，若是不小心聽見了，怕是影響不好。」楚和容雖是也喜歡這個像平民百姓夫妻一樣的稱呼，但她更不願的是讓衛慎之和她落人口實。偏寵這個名頭她還是受不起的，衛慎之更不能有這樣的名聲。

  衛慎之雖是還想再反駁，如今來尋他們之人，都是忠心的部下，斷然不會有人會如此碎嘴。只是他想了想，楚和容是為他好，他似是許久未曾享受過這樣的感覺了，有人是真真切切的在意著他。

  因此他未再說什麼，「夫人果然還是為了為夫著想的。」又來調笑楚和容了。

  楚和容自是能瞧出他的心思，佯裝一本正經的回道，「是啊，您是臣妾的天，臣妾不為您著想，又為誰呢？」她反問了過去。

  「貴嬪始終是朕的貴嬪，因此，你也只能為朕憂慮了，朕可不想旁人也讓你如此的操心。」他依然是一副淡笑的樣子，他顯少有這樣的情緒的，慣常是不笑的他，也不知為何自遇上楚和容之後，倒是笑得越來越多了。

  不對，他從前也是笑的，不過大多都是冷笑或是譏諷的笑吧。

  這也不知是衛慎之第幾次說出這樣的話了，不希望她背叛的話，不過這似是幾次之中最過溫和的一次了。遙想第一次，他的氣勢還有威嚴把她嚇得冷汗直流，當時只想著如何同衛慎之好好合作，哪裡奢望有如今的溫情。

  她也似是變得越來越貪心了，越發的不再滿足眼前這樣的關係，她最終希望的終歸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這連尋常的百姓或許都無法奢求的東西，她又如何能得到？

  心裡有些苦澀，「皇上，您定知和容是永遠都不會背叛您的。」她此話說的也是溫柔，但那裡面的決心讓人不容忽略。

  衛慎之也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再付出信任呢？

  不過，這些事或許不是此時來想，「朕的貴嬪，朕的和容。」又頓了兩下，「方才朕說錯了，若是有了孩子，也好。」他本是現在不欲要孩子的，因現在的局勢尚且不穩定，他要給他的皇子一個安穩的環境。此時，他覺得可能顧不了許多了，他希望有一個能如同他和楚和容一般像的孩子。

  「皇上？」她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瞧著他，在宮中每次行房過後，都會有一碗湯來補身子，可都知曉那不過是讓嬪妃不要有違他意料之外的皇子出現罷了。

  「怎的，貴嬪不願？」衛慎之當然不會認為楚和容會不願意，孩子才是爭寵的法寶，不過他有些想試探楚和容的心思在罷了。

  「自是不會，可是，如今的局勢，若是臣妾有孕，陳太后還有宋太后又當如何？」楚和容可不會忘記宮中的兩個太后，暫且不談明太貴妃。她若是在陳慧兒之前有孕，還不知陳太后會如何敲打她呢。

  「你不必想這些，有朕在，她們能欲你何？」衛慎之心中的想法十分簡單，他也想到了宮中的太后，不過在他心中，這些人都不足為慮。

  楚和容雖是認同衛慎之的話，但真要是這陳太后有所舉動的話，她還是要拼命保住自己的孩子的。不過，她此時又不曾有孕，想這麼多干甚？

  此時最重要的還是準備回宮吧。

  「臣妾自是信任皇上的。」

  衛慎之點點頭，瞧著外面的天色，不知覺中已晚了。他們要用晚膳了。

  「皇上，娘娘，請移駕。到外面用膳。」一個下屬來稟報。

  楚和容聞此言，準備起身，沒料到坐的太久了，腳麻了。頓時表情有些痛苦起來。

  衛慎之一直注意著她，瞧她的表現也明白是腳麻了。於是揮退了來稟報的人，「等片刻就去。」

  他慢慢的扶起了楚和容，幸好楚和容也是有弱柳扶風之姿，不若這衛慎之只用左手怕是扶不起來。

  「朕倒是忘了，你腿上也有傷，今晚朕再為你上藥。」他昨日就瞧見楚和容的走路姿勢有問題，知她右腿有傷，方才倒是忘了。

  楚和容點點頭，慢慢的站起來，衛慎之不講她倒也忘了。隨意走了兩步，腳麻好的差不多了，「皇上，臣妾可以了，去用膳吧。」

  「腿若太疼的話，讓他們拿進來也是一樣。」衛慎之有些關心楚和容的傷。

  「無礙的，皇上不必擔心。」

  衛慎之瞧她真的無礙便放心了，扶著她出去。這外面一幫護衛，可不能讓他們待在洞中等著伺候，畢竟只有楚和容一個女眷。

  眾人瞧見了他們，又是一陣行禮。

  衛慎之淡淡的頷首，「起身吧。」

  他的視線繞了一圈過後，「這幾日你們也辛苦了，現下也可去用膳了。」

  「謝皇上。」雖說衛慎之只用了幾個字就將他們連日來的辛苦一筆帶過，但是難得的是衛慎之出言慰問了他們。能得到當今皇上的詢問，他們也不知要高興到何種地步。

  於是，陳北捷安排了一下，除了幾個在周圍放哨的還有保護他們的，都去吃飯了。畢竟民以食為天，也不能餓著了。

  陳北捷一臉恭敬的站在一旁。「這山中臣等尋了也未有什麼稀奇之物，只能靠臣等拙手烤了些野物，還請皇上和娘娘不要介意。」他怕他們所做的食物楚和容他們不喜。

  「無礙，你們能做到這些便夠了。朕這幾日和貴嬪在這山中都是自己動手的。味道定是比你們差多了。」衛慎之毫不在意將自己和楚和容的遭遇說了出來，這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也沒有所謂的失了皇家顏面。

  「皇上謬讚了，都怪臣等來遲了，才讓您和貴嬪受了這些苦。」這是在將告罪了。

  「朕白日裡不就說過了麼，你們做的很好。」衛慎之瞧了一眼陳北捷，他自是知曉他的忠心的。

  又出言道，「今日不拘禮節，你也坐下同朕和貴嬪用膳吧。」他很是明白御下之道，知曉什麼時候給糖，什麼時候給棒子。

  陳北捷本想推拒的，又瞧見了衛慎之的神色，忙謝禮道，「臣多謝皇上。」於是也就坐下來了。

  他們坐的是墊子，這是專門為衛慎之和楚和容準備的。路上因帶了這些，趕路還多有不便。他坐的位置還是與楚和容他們離得挺近。他似是不在意的瞧了一眼楚和容，楚貴嬪似是瘦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看，他可不是那種不長腦子的人，又想起了這個時機正好可以說他白天裡沒能說出的話，只是楚和容還在這裡。

  他出言試探道，「臣有事欲報，可是…」他話里的未盡之意，衛慎之當然能聽的明白。

  毫不在意的搖搖頭，「你可說。」

  「是，」得了衛慎之的許可，他才繼續說道。「臣今日尋到了您，便傳了密信給京城。如今，您還打算繼續南巡麼，這上京的局勢…」

  「自然，南巡當然要繼續，不過一場刺殺罷了。朕僥倖活了下來，只可惜有很多人要失望了。」他講的當然是榮王一派了。

  「如今外界有無朕被刺殺的消息？」衛慎之發問道。

  「並無，臣一直未將消息向外界宣傳。」他自是不敢講，若是百姓知曉了怕是要民心大動。

  「等朕出了這山谷，便尋個機會將這消息公之於眾吧。」衛慎之可不打算將這消息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