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鼻大炮遭殃了
2024-04-30 13:55:20
作者: 立殘陽
正要邁步走出去,段懷仁擋在了我的前面。
「光廷,伙爺會不能沒有你。」
言畢,他大義凜然,伸出雙手朗聲道:「小三子,來吧。」
「祖爺,大鲶魚,你們兩個不用爭也不用搶,我要綁的另有他人。」
郎三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看向鼻大炮,露出了陰測測的笑容。
「大鼻涕蟲,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吧。」
鼻大炮聞言大驚,急忙搖頭擺手:「小三,別啊,我之前都是跟你鬧著玩的,別當真。」
郎三勉盯著鼻大炮,笑而不語。
鼻大炮繼續說道:「不就是挖坑嗎,我來,我來還不行嗎,實話跟你說,以前被賣到黑磚窯廠,我就是挖土製坯的,這叫專業對口,我……」
「廢話少說,束手就擒吧。」
話鋒一轉,郎三勉又對我說:「祖爺,你們不是兄弟情深嘛,還是你親自來吧。」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此前,郎三勉就已經動了殺心,若不是我們及時出手,恐怕鼻大炮的腦袋此刻早已經被雙截棍給開瓢了。
大家心裡都明白,鼻大炮一旦被綁,可就真的人為刀殂,他為魚肉了。
如果鼻大炮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對我都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
看我遲遲沒有動手,郎三勉催促了一句。
「快點。」
虎落平陽被犬欺,無奈之下,我拿起繩子走了過去,
「哥,不要,別,咱倆可是兄弟啊,我身體裡還流著你的血呢。」
鼻大炮把手背到身後,死活不肯伸出來。
左右為難之時,黎芸輕咳一聲,我用餘光一撇,只見她輕輕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使勁皺了一下眉。
我一狠心一咬牙,說道:「老段,幫忙。」
「這?」
段懷仁有些無所適從,但我既然說話了,他也只好硬著頭皮照做,將鼻大炮的胳膊給擰住了。
「大炮,對不住了。」
「大鲶魚,臭死魚,絕了,你,你也是個軟骨頭。」
鼻大炮臉都白了,看著我不停的搖頭:「哥啊,你,你真的要把兄弟我往死路上推嗎?」
我一邊綁繩子,一邊湊到他耳邊低語道:「大炮,別慌,你的手不是沒知覺嘛,沒知覺就感覺不到疼,到時候你……」
鼻大炮此時猶如驚弓之鳥,雖然聽到了我的話,卻沒理解其中意思,大吵大鬧了起來。
「絕了,這,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就因為這個,我就該去死嗎,姓杜的,你跟狗日的城裡人一樣,也他媽的打心眼裡瞧不起炮爺我。」
郎三勉不明就裡,一臉疑惑,警惕的說道:「大呼小叫,幹什麼呢?」
我驚出一身冷汗,生怕鼻大炮口無遮攔,越說越來勁,引起小三子的懷疑,於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這一下打的不輕,我的手都麻了,鼻大炮腦袋猛然一側,不說話了,等他再次轉過頭來,雙眼迸射出萬道寒光盯著我,惡狠狠的說了一句話。
「我最後再叫你一次哥,這條命是你給的,我隨時可以為你去死,但是以這種方式,炮爺我心有不甘,無顏面對炮家……」
鼻大炮義正詞嚴,一副馬上要就義赴死的慷慨之色。
只不過,他突然停了下來,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無顏面對我鄭家列祖列宗。」
我他媽差點沒忍住就笑了出來,還列祖列宗呢,感情這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
剛才那一巴掌打過去,把鼻涕也打了出來,斜著掛在鼻大炮臉上,我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替他蹭了蹭臉。
「大炮,若能僥倖躲過此劫,咱哥倆一起喝酒,不醉不歸。」
「絕了,喝個錘子,你還是多給我捎點票子吧,那邊花銷大啊。」
眼前一黑,我徹底無語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鼻大炮竟然還沒聽明白,不能再解釋了,於是用力一推,將他推了上去。
郎三勉飛起一腳,直接將鼻大炮從土堆上面踹了下去,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陣「砰砰」的悶響。
鼻大炮罵道:「小三,怎麼,就這點力氣,不如趕緊鑽到夢姑的懷裡喝點騷水再來吧,哈哈哈。」
郎三勉咬著牙:「讓你嘴硬,道爺打死你。」
夢姑幫腔作勢:「打他,先把一嘴牙給打掉,看他還嘴不嘴硬。」
「絕了,賤貨,怎麼,男人有牙你受不了嗎?」
「還嘴硬,接著打。」
「……」
片刻之後,夢姑還不停地拍手叫好,發出「咯咯咯」的笑聲,聽的人毛骨悚然。
「夢郎,我也要試試。」
夢姑撿起一塊石頭走了過去,「砰砰砰」幾聲過後,一切安靜了下來。
「哎呀,夢郎,他不動了。」
聞言,我心裡一凜,急忙往上爬,剛一探出頭去,就被郎三勉一腳又踹了下去。
爬起來抬頭一看,郎三勉滿頭大汗,彎腰塌背,氣喘吁吁,手裡提著一根棍子,嘴角卻掛著陰冷的笑容,活脫脫惡鬼脫生一般。
我咬牙切齒:「大炮怎麼樣了?」
「人還沒死,只剩出氣沒有進氣了,估計是活不成了。」
郎三勉扔了手裡的棍子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哎呦,累死我了,天馬山玄真觀里殺年豬也沒這麼累。」
我不殺大炮,大炮卻因我而死。
腦海里不斷浮現鼻大炮的音容笑貌,頓感氣血上涌,一口氣沒上來,「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段懷仁急忙扶住我:「光廷,你沒事吧。」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沒有說話。
黎芸說:「你太狠了。」
郎三勉搖了搖頭:「怪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說過這句話,怎麼又這麼說?」
夢姑接過話茬說:「他們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烏鴉站到煤堆上,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
郎三勉抬頭看天,此時艷陽當空,正是中午時分。
「祖爺,只剩下半天時間了。」
夢姑替郎三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夢郎,別跟他們廢話,時間一到,全部炸死。」
迫於無奈,我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大概下午三點鐘的樣子,新情況出現了。
「光廷,過來。」
段懷仁低聲,指了指插在土裡的旋風鏟。
幾人裝模作樣,假裝幹活,相繼走了過去。
我問道:「發現什麼了?」
「你聽。」
言畢,段懷仁輕輕搬動旋風鏟,就聽下面傳來了「嘎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