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挖到了
2024-04-30 13:55:21
作者: 立殘陽
對於伙爺會幾人來說,那聲音大家都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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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芸卻皺起了眉頭。
之前,在堰塞湖下鏟,以及開挖太極暈,旋風鏟經常碰到石頭,這種聲音黎芸並不陌生,但若是往細處深究,她就分辨不清了。
「光廷,這不就是碰到石頭了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非也,石頭質地堅硬,與鐵接觸,聲音尖銳刺耳,聽著很不舒服。」
解釋了一句,我舉了個例子,繼續說道:「如果挖到了石頭,聲音就跟用釘子刮蹭搪瓷臉盆一樣。」
黎芸似懂非懂,用手指輕輕撓了撓頭。
她從小條件優渥,沒有底層生活經驗,對於這些抽象的聲音確實沒有什麼概念。
「不是石頭,那會是什麼呢?」
我一字一頓:「木頭!」
「木頭?」黎芸瞪大眼睛。
「對,沒錯,是木頭,這兩種聲音很像,但木頭更加柔軟,聲音也比較悶,那種上百年的樹齡的老樹每到颳風下雨,就會發出類似的聲音。」
思忖片刻,黎芸點了點頭:「那會不會是把樹根挖斷了呢?」
「不會。」
這次,段懷仁替我回答:「一來肉眼可見此處並無樹根生長,二來樹根斷裂的聲音清脆短促,還是有區別的。」
王小亮說:「挖開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等等,別被他們發現了。」
黎芸緩緩起身,左右一看,「唰」的一下子臉就紅了,急忙蹲下身子,使勁搓了搓臉。
我狐疑道:「黎把頭,怎麼了?」
黎芸不說話,臉更紅了。
帶著疑問,我慢慢站起來一看,畫面不忍直視。
王小亮拉了拉我的褲腿:「杜哥,看見什麼了?」
我蹲下去低聲說道:「小三子和夢姑胡騷情呢。」
這是句關中方言,放在不同的語境裡意思也不太一樣。
比如說紅姐總是沒完沒了的索要,都快把鼻大炮榨乾了,這時鼻大炮就可以對紅姐說一聲嫑胡騷情,同時紅姐也可以回一句嫑胡騷情。
慢慢品吧,越品越有味。
「嫑」,發音為「biáo」,也是一句方言,不要的一聲。
我不知道自己解釋清楚沒有,也不知道大家聽明白沒有,王小亮當然也沒聽懂。
「什麼意思啊?」
我解釋道:「她倆有又抱在一起了,小三子把頭埋進了夢姑胸前,咕嘰咕嘰的也不知道幹什麼呢。」
「啊?小三子不會真的在補充能量吧。」
驚訝之餘,王小亮搖了搖頭。
段懷仁說了一句悶騷的話:「這娃娃,咋也跟咱關中人一樣,三點就吃下午飯了。」
黎芸面紅耳赤:「快別說了,多噁心吶。」
王小亮岔開話題:「杜哥,趁現在放鬆警惕,咱們摸上去解決了這對狗男女。」
我點頭同意:「大家呆著別動,我一個人去就行。」
當下,我叼著雙立人菜刀,悄悄站起身子,沒想到與夢姑來了個四目相對,她表情享受,嘴裡「嗷嗷」叫著,手裡拿著炸彈,沖我比劃了一下。
「夢姑,怎麼了?」郎三勉含混不清的問道。
夢姑用另一隻手死死的按住郎三勉的腦袋。
「夢郎,沒事,別停,我盯著呢。」
我一捂眼睛,又蹲了下去。
「他媽的,這倆貨也夠可以了,幹這種事情竟然能一心二用,沒機會動手。」
我用鼻孔長出一口氣,接著說道:「先看看土層下面到底是什麼?」
段懷仁手持旋風鏟,穩穩噹噹,慢慢的端上來一鏟子土,立時有一個暗紅色的東西露了出來,未等大家看的分明,又被滾落下去的浮土給掩埋了起來。
幾人交換一下眼神,盡皆面露喜色。
我「噓」了一聲,用手刨了刨土坑,仔細觀瞧起來。
只見一個平整的木板初露真容,上面還浮雕了一些紋飾圖案,但由於可觀面積太小,分辨不出。
「老段,再挖幾鏟子看看。」
段懷仁將手指破洞的手套扔掉,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三下五除二又挖了幾鏟子,刨去浮土,細看之下仍舊類同坐井觀天,只有一孔之見。
出於職業敏感,段懷仁道:「會不會是一具棺材?」
說到棺材,王小亮想到了一個人,脫口而出。
「吳三桂!」
前文書交代,2008年,吳三桂的墓葬被發現於貴州省芩鞏縣馬家寨吳姓祖墳山。
當然,此時是2003年四月初,時間相差五載春秋,所以王小亮懷疑此處便是吳三桂的墓葬所在,也是有道理的。
黎芸皺眉道:「吳三桂一代梟雄,且不論功過是非,單憑他以一己之力改變了中國歷史進程,他的棺材不可能就這麼隨便埋在這裡吧。」
王曉亮說:「那也不一定,歷史上不得善終的皇帝不勝枚舉,何況吳三桂呢?」
黎芸沒說話,望向了我。
「我同意黎把頭的觀點,這應該不是吳三桂的棺材。」
「如果不是吳三桂,又會是誰呢?此處占盡天時地利,難道這個人的地位比吳三桂還要高。」段懷仁搓著八字鬍,彈走了一撮泥垢。
我想了想說:「老段,你這是慣性思維,依我看,這下面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棺材。」
聞言,所有人都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段懷仁又用手摸了摸,「嘶」了一聲說:「確實不是棺材,棺材平底圓頂,象徵天圓地方,而這個東西是平頂。」
黎芸眼睛一亮:「難道是裝寶藏的箱子?」
我急道:「噓,小聲點。」
幾人一縮脖子,把身體壓的更低了一些。
「噌」的一聲,旋風鏟入土了。
我按住段懷仁的手說:「等等,現在還不能挖。」
王小亮一臉不解:「杜哥,為什麼?咱們辛辛苦苦一個多月,等的不就是現在嘛。」
「寶藏一旦被挖出來,小三子可就沒必要留著咱們了,他只要把自製炸彈扔下來,咱們幾個可就真成了一鍋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那怎麼辦?」
我看了看時間說道:「還有兩個小時天就黑了,等天黑了再說。」
段、王二人立刻用手將挖出來的土又重新填了回去,做好了偽裝。
還有一件事,這都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鼻大炮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真的被郎三勉和夢姑亂棍打死了。
這狗慫命硬,就像那石頭縫裡的雜草一樣,沒人注意,無人澆灌,但總是能破土而出,茁壯生長,我始終不相信鼻大炮就這樣滅燈了。
冥思苦想一陣,我計從心來,終於有了辦法,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
碎屑迸濺,刀尖在石頭上遊走,白色的劃痕顯露出來,我刻了一句話。
「大炮,如果你還活著,給個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