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女人之間
2024-04-30 13:55:23
作者: 立殘陽
刻好字以後,一口氣吹走了上面的碎屑,我貓著腰起身把石頭放在土堆上面滾了出去。
大家都不說話,剩下的只有等待。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難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春來秋去,極其漫長。
許久之後,段懷仁語氣沉重,只說了兩個字:「光廷。」
此處無言勝有聲,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一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王小亮沉重的說道:「大炮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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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芸拍了拍我的手背,雖未開言,但其意不言自明。
其實,我心裡知道,自己有點自欺欺人的意思。
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段懷仁安慰我說:「這一行就這樣,想開點。」
我咬著牙:「郎三勉,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突然,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咚」的一聲砸到了我的腦袋上,痛得我咬牙切齒,不停錘擊著自己的腦袋。
分秒之間,頭頂就鼓起了一個硬幣般大小的包。
低頭一看,立刻又喜出望外,將那疼痛拋之腦後,因為砸我腦袋竟然是我扔出去的那塊石頭。
急忙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用鮮血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仔細辨認之下才看的分明,竟然是漢語加拼音。
「麼,ma,da。」
這是關中方言,翻譯過來就是麼麻達,沒有問題的意思。
這文化水平,不是鼻大炮又會是誰,我眼眶一紅,罵了一句狗日的。
鼻大炮原本雙手被反綁,他卻把石頭給我扔了回來,這說明他已經掙脫了束縛。
「我就說嘛,大炮鐵胃命硬,死不了的,再說他掙了那麼多錢,還沒來得及花呢,他捨不得死。」
突然,又一道黑影閃過,一塊石頭再次砸在我的頭上,幾乎還是同一個地方,給我造成了雪上加霜的雙重打擊,腦袋上的鼓包立刻又大了一圈。
我強忍劇痛撿起來一看,上面又寫了幾個字。
你猜是什麼,寫的是:「絕了。」
就這兩個字,我竟然挨砸了一下。
「光廷,小心!」
黎芸語氣急促的提醒了我一句,隨即用手捂住了眼睛。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又是一道黑影閃過,「咚」的一聲,再次砸到了我的腦袋上,疼的我只想用腦袋撞牆。
黎芸手指一動,露出一道縫隙,強忍笑意盯著我說:「你傻啊,快趕緊挪挪地方。」
我急忙捂著腦袋挪了個地方。
又一個石頭掉了下來。
撿起石頭一看,這次更狠,就一個字:「哥。」
我咒罵道:「鼻大炮,我日你媽啊。」
「咚,咚,咚。」
石頭接連不斷地掉下來,就跟烏龜下蛋一樣,一會就一窩了。
我看著石頭上的字,嘀咕道:「這個二球大炮也真是絕了,廢話太多了。」
石頭上的信息最終連成了一句話:「絕了,哥,我這條胳膊沒有痛感,生生從繩圈裡拔了出來,等會我給小三來個單臂擒方臘。」
我立刻撿起一塊石頭,在上面刻了一行字,扔了出去。
「小三子手裡有炸彈,只要他輕輕一按,咱們必死無疑,千萬別輕舉妄動。」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急忙用土給一堆寫滿字的石頭做了掩蓋。
「老段,小三子來了,咱倆演唱戲,打我。」
段懷仁一愣,沒敢動手。
沒時間了,情急之下,也管不了太多,我伸手摸了一下黎芸的臉蛋。
黎芸直接爆起,抄起一把旋風鏟,「砰」的一聲,拍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這腦袋今天可算是遭了殃了,快趕上打地鼠了。
「哎呦,手夠黑啊你。」
「沒拍死你就不錯了,竟敢調戲本姑娘。」
我捂著腦袋:「是你先勾引我的。」
「放屁,你根本就入不了本姑娘法眼,也不看看什麼德行,土裡土氣,跟癩蛤蟆一樣。」
「吆喝,還真把自己當白天鵝了,我呸,你剛才為什麼摸我屁股,是不是想男人了。」
「我哪有,這裡地方太小,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屁股對屁股,勝過電褥子,嘿嘿。」
「杜光庭,老娘殺了你。」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胡掐了起來,本來就只是一場戲,結果黎芸罵我是土裡土氣的癩蛤蟆,我一時氣不過,說話也就沒了分寸,結果假戲真做了。
黎芸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段懷仁攔著,她非得用針扎死我不可。
「住手。」
郎三勉站在土堆上,氣急敗壞接著說道:「怎麼,一個個著急去投胎嗎,等不了天黑就像死是嗎?」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由於太陽東升西落,為了躲避陽光,那對姦夫淫婦從西面換到了東面,鼻大炮根本沒機會下手。
夢姑賤不嘍嗖,風輕雲淡的說道:「夢郎,我早就說了,這幫人不老實,依我看,乾脆再殺一個,以儆效尤。」
郎三勉嘴角一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夢姑,這次你來挑一個,親手殺了他。」
「哎呀,人家會害怕的,不如……」
夢姑花枝亂顫,胸前更是惡浪滔天,煞有介事的冥思苦想了起來。
須臾,想到了一個惡毒的辦法,上下打量起黎芸,自己先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黎芸怒目而視,不屑的「哼」了一聲。
「夢郎,這個女的自視甚高,好煩人吶,不如就讓她脫光了衣服,在裡面來個群魔亂舞,你我就在上面觀看現場直播,一定會很好玩的。」
聞言,郎三勉皺起了眉頭:「這恐怕……」
「哎呀,夢郎,你不是說為了我可以去死嗎,怎麼這點事情都做不到了,你不愛我了嗎?」
郎三勉把心一橫:「黎把頭,開始表演吧。」
黎芸豈肯受此侮辱,牙關緊咬,白皙的皮膚下血管暴脹,「突突突」的跳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人渣。」
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黎芸抬腳橫踩一步,瞪著立壁一躍而起,鋼針直取夢姑的咽喉。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然而,她剛剛躍起,就被郎三勉手裡的自製炸彈逼了回來,憤憤甩了一下手,將一腔悲憤屈辱悉數咽了回去。
「夢郎,你看,她又這樣,快讓她脫衣服,等把她扒光了,看她還神不神氣了。」
場面一度失去控制,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黎芸。
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一種士可殺不可辱的無畏,那是身為一個貞節烈女的寧死不屈的倔強,但也有一絲忍辱負重的無可奈何,卻不知為了什麼。
黎芸緩緩閉上眼睛,一行淚水滑落,她慢慢解開了自己衣領的第一顆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