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夢姑說女人
2024-04-30 13:55:17
作者: 立殘陽
聽鼻大炮數落黎芸,我打趣道:「黎把頭那是精英人士,跟你我這種泥腿子可比不了。」
突然想起鼻大炮之前說過的話,我又補充了一句:「你不也說了嗎,黎把頭是天上飛的,咱們是地上跑的。」
「絕了,說話就說話,別帶上我,我說的是你倆,你倆不合適,以後別唧唧歪歪的。」
沒想到鼻大炮舊事重提,關鍵我也沒那方面的想法,生氣之餘抓了一把土揚了過去。
被我們這麼一說,黎芸也覺得不好意思,索性把旋風鏟一扔,拍了拍手,作壁上觀了。
「好了,別抬槓拌嘴了,幹活吧。」段懷仁說道。
鼻大炮這個二球,還挺賣力氣,旋風鏟上下翻飛,跟老鼠打洞一樣,立時就下去了十幾公分。
我搖搖頭,不停的往他挖出來的坑裡填土,他又迅速把土翻了出來。
我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但這瓷錘根本看不出來,氣得我真想一鏟子拍死他。
「大炮,慢點。」
「怎麼了?」
「沒有想出萬全對策之前,注意控制工程進度,儘量拖延時間,你這樣無疑是自掘墳墓。」
「哦,我明白了。」
鼻大炮撓了撓頭,沒注意碰到了傷口,疼得緊握雙拳,不停錘擊空氣,咬著牙「啊」了一聲。
「是不是挖到寶藏了?」
郎三勉急切跑過來一看,發現進展緩慢,有點磨洋工的意思,又用自製炸彈進行威脅。
「天黑之前,如果沒有挖到寶藏,所有人都得死。」
炸彈在手,郎三勉吆三喝四,眾人敢怒不敢言。
王小亮正好坐在他的正下方,翻著眼睛抬頭一看,立刻露出殺機,悄悄把手伸進後腰處,將巴克橡膠柄魚刀抽了出來,準備猝起發難。
氣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輕咳一聲,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錶,以此提醒王小亮,一定要先把自製炸彈給繳獲了,要不然只有一種結果,那便是同歸於盡。
「小三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聽我所言,郎三勉不屑一笑:「祖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婦人之仁了。」
「入道門,穿道服,你不思潛心修道,為了一個風塵女子,離經叛道,背叛師門,如今仍然執迷不悟,一錯再錯,小三子,聽我一句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哈哈哈,哈哈哈。」
郎三勉突然發笑,狂妄而又可怕的笑容,在他稚嫩的臉上顯得更加恐怖。
「祖爺,你搞錯了,我是道士,這輩子也成不了佛。」
我改口又道:「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郎三勉收住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祖爺,咱們都是一路人,你身上背著人命,手上沾著鮮血,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便是你了。」
「小三子,你?」
我義正詞嚴,一臉嚴肅,沒想到被郎三勉一句話插進了肺管子,噎得說不上話來。
黎芸接著話茬說:「哼,小小年紀,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呢?」
郎三勉冷眼冷言,立刻回了一句:「別說你們幾個了,為了夢姑,就是親娘老子的心肝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挖出來。」
黎芸嘆氣:「瘋了,簡直是瘋了。」
我們極力分散郎三勉的注意力爭取時間。
此時,王小亮魚刀在手,腳下左右一捻,陷入土裡,踩實了地面,隨時都有可能發動致命一擊。
鼻大炮半張著嘴巴,賊眉鼠眼,眼珠子滴溜亂轉,鼻子地下黃龍過江,隨著他的故意一上一下。
每個人都十分緊張,空氣也仿佛凝固了一樣。
王小亮突然爆起。
天下之事,無巧不成。
王小亮剛剛一有動作,夢姑突然走了過來,頭上戴著一個迎春花編成的花圈。
「夢郎。」
原本,郎三勉踩在翻上去的土堆上面,這一聲呼喚,他一回頭,腳下一動,一條腿往低處一踩,身子矮了半截。
王小亮一看錯失了良機,急忙貼著立壁坐了下去,將魚刀埋進了土裡面,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夢郎,人家又想你了,快讓我親一個。」
郎三勉也挺配合,立刻一歪脖子,把臉湊了上去,緊接著就傳來了「呲溜」一聲。
「噁心!」
黎芸說罷,打了個哆嗦。
幾人看在眼裡,也聽得真切,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咦,真肉麻啊。」
「咦什麼咦,哼。」
夢姑衝著大家撅嘴瞪眼,回頭又說:「夢郎,別跟他們廢話,我看這幫人都不老實,全綁了做人質,免得他們總想著謀害夢郎你。」
郎三勉無腦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皺眉道:「夢姑,全綁了誰幹活啊?」
「哎呀,還真是呢。」
夢姑花枝亂顫,繼續說道:「我的夢郎可真聰明,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全聽你的。」
我簡直都無語了,這騷浪蹄子簡直就是狐狸精轉世啊,別說郎三勉是情竇初開的無知少年,就算是八十歲的老頭恐怕也扛不住夢姑這三板斧,都得支楞得跟鐵棍一樣。
郎三勉想了想說:「依我看,綁一個以防萬一,剩下的讓他們加班加點幹活,得了寶藏,我與夢姑你遠走高飛。」
「嗯,好。」
夢姑雙手繃直,拍手稱快,五指和掌根挨都沒挨著,雙腳也跟著蹦了兩下,然後雙手合十,五指交叉,用崇拜的眼神盯著郎三勉。
「夢郎,就綁那個女的,她罵了我好幾次,說人家噁心。」
夢姑伸出一根手指從上而下划過半空,指向了黎芸,莫名其妙地說道:「別裝的那麼冰清玉潔,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擺不平的女人,除非價錢沒談攏。」
「呸!」
黎芸冷眉冷對,不屑與之爭辯。
「哼,我就不信你沒想過男人,一天兩天能忍住,一月兩月,一年兩年呢,都是那點事,幹嘛人前裝清高,背後浪打浪呢。」
夢姑果然是過來人,這一番說辭聽著俗不可耐,不堪入耳,可是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那麼回事。
黎芸嘴角一撇,不屑的哼了一聲。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綁她,就綁她,讓她一輩子不能碰男人,我看能不能憋死她。」
我急忙拉住黎芸,提醒了一句。
「黎把頭,咱別學飛天蝙蝠柯鎮惡啊,命是自己的,別動不動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雖說黎芸並非我伙爺會中人,但我們是一個團隊,有我們幾個大男人在,這種事情豈能一個女人出面。
「小三子,我是祖爺,要綁就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