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2024-05-29 18:48:55
作者: 薔薇晚
「或許真相併非如此,當時你也還小,可能不清楚這皇宮暗中發生的一些事。」
南宮桐挑眉,一句帶過,不想多談。「但桐生下來沒多久,他就有了新寵,再度將母妃冷落,這是不爭的事實。」
蘇敏握住他的手掌,與他十指相扣,柔聲說道。「你肯定很心疼他吧,年紀那么小,沒有被爹娘關愛,甚至還不懂世故就被推出去當了一國質子,冷暖自知。」
她溫暖的語氣,融化了他眼底的冰凍,他神色漸漸軟化,沉聲道。「那個男人病逝不久,太子南宮遠就登基上位,當時內憂外患,當然把最看不順眼也最無力反抗的人推出去。」
而他,那年已經在邊關的軍營,時隔十餘日,才知道京城的消息。
但為時已晚,更何況當年的他,過分年輕,磨練不夠,心有餘而力不足,沒有徹底搗毀皇后母子陰謀詭計的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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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著去救出桐,花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變得不像個人,他只想要變得強大,更強大。
他殺人,殺了無數人。
他暴戾,他冷血,他無情。
他班師回朝,奪得了大將軍王的稱號,卻在南宮遠之後再度收回這個稱號,無動於衷。
所以,他一直在隱忍,韜光養晦那麼多年,為的就是報復。
「有時候想想,我和桐,或許都不是因為真正的愛而存在這個世上的,你說這個結果,難道不讓人覺得憤怒,不覺得寒心嗎?」
他面無表情地望著蘇敏,判若兩人。
而那個可惡的南宮遠,果真還有人想要奪回政權,一如他所猜想的,南宮遠不過是假裝投降。
一切如他所料,他要趁著這一個機會,網羅大魚,徹底毀掉垂死掙扎的南宮遠。
「不,你們當然是因為愛才出現的。不知道先皇如何,但至少你們的娘親,是愛他的,是一個傻傻愛著那個男人的女人,把你們帶到這個世上的。我想她不是貪圖那一身榮光,而是真正愛的深了,才會願意為那個薄情的男人,孕育兩個孩子,身為女子,我是這麼想的,你不該抹殺掉這一點,不是麼?」她神色一柔,摟住他的身子,嘴角含笑,這一番話,說的很讓人動容。
至少,南宮政覺得感動。
「是這樣嗎?」他或許太過偏執,所以在他眼中,很難有完美,或許他的恨意太深,他還未曾徹底釋懷。
「當然是這樣,我不會騙你。」她頓了頓,突地映入一雙墨黑的眼眸,她突地覺得不安,小心翼翼地追問。
「這兩天是有什麼心事嗎?我看你睡得也不安穩。」
「的確是有心事,不過,盡在我掌握之中。」
他仿佛對那件心事很不屑,語氣傲慢篤定,他對蘇敏愈來愈沒有戒心,仿佛可以把過去都坦誠在她的面前,她已經不只是一個情人,更像是一個家人了。
他揉著她的纖細肩頭,手掌溫熱的體溫,幾乎提醒他,他很想要她,的確,男人不需要真正的感情也可以占有一個女人的身體,但如果對方是自己深愛的女人,男女情事會變得更讓人期待。
她眼底一熱,幾乎想要說什麼,可是早已來不及,他危險地沉默著,下一刻又狂野粗魯地占有了她的小嘴。
深夜。
她還在睡夢之中,卻聽到身邊的細小聲響,她睡眼惺忪,看到南宮政正坐在一旁,利索地穿衣。
「怎麼了……」
南宮政站起身來,逕自往門外走去,一陣冷風揚起黑袍,像極了鷹梟的雙翼,令人膽寒。凌風在他耳邊耳語,他沒有回頭,冷淡的拋下一句回答。
「不關你的事,你先睡。」
好像,出了什麼事。
蘇敏的困意還濃,卻無法睡下去,她微微蹙眉,小小的身子躲在溫暖的被窩之中,遙望著那窗外的濃重夜色。
天,還沒亮。
為什麼凌風在南宮政耳邊說了什麼,他們的表情都很是凝重,而南宮政對她的態度又是那樣漠然,她甚至覺得南宮政遇到了難關?
蘇敏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直到眼前的的人影都慢慢散去之後,她依然沒有放開手……
她的眼眸緊盯著那抹俊挺肅殺的身影,一瞬也不瞬,直到那抹身影不知為何回過身來,與她的視線交會……
但沒有。
她暗暗覆上了自己的胸口,那下面的心,跳得很快。
清晨,她獨自用完了早膳,問了身邊的侍女,才知道今天的早朝,南宮政並未出席。
那麼,他是去了何處?
而且,這兩天凌風似乎不在宮裡,怎麼突然又出現了?他不只是南宮政的侍衛,更是心腹,難道這天朝,又要掀起一陣風波了麼?
她心口有些炙熱,急著走出房間,倒是在半路上撞到了來專程找她的南宮桐,他一身米色華服,袖口滾著湛藍色的花紋,神清氣爽,好像過了一天,心情變得大好。
他一把拉過蘇敏的手,疑惑地問道。「你匆匆忙忙去哪裡啊,對了,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卻沒有耐心,反問道。「桐,你知道你哥最近在忙什麼麼?」
「我都幾天沒見到他了,你怎麼問我呢?」南宮桐的面子有些掛不住,畢竟他還是有些不愉快。
「對啊,我都昏了頭了……」
她微微蹙眉,臉色一白,她的理智仿佛就要衝破整個身體,讓她很不好過。
「我昨晚想了一夜,有件事我決定了,想跟你談談看。」
「什麼事。」蘇敏壓下心中不好的預感,平心靜氣地看著南宮桐。
「是一個對於你們而言,多餘出來的人。」桐笑了笑,神色從容。
「你是指。」
她倒是還沒有見過她,不過據說她長得小巧清純,很是迷人,應該是個美人胚子才對。眼波一閃,她轉過頭看他,問道。「那個惠平公主?」
他點頭,倒是回答的直接。「是啊。」
見蘇敏沒有任何回應,南宮桐笑意一斂,正色道。「她這樣沒有名分卻留在宮內,也不是長久的,不過如果就那麼把她送回去,她的那個勢利的大哥,應該不會善待她,她的立場就很艱難了。」
「什麼時候這麼為女人著想了?」蘇敏的笑意,緩緩溢出眼眶,她聽得出來,桐跟那個公主,走得很近,從今天的話語中看來,彼此之間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眼神大變,冷叱一聲,馬上否決了蘇敏模稜兩可的說法。「什么女人呀,只是個丫頭片子而已。再說,你難道希望我哥看上她?」
蘇敏淡淡睇著他,「我看得出來,你很關心她。」
他一句帶過,說的輕描淡寫。「一個人孤身在外,在完全陌生的國家,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我也很清楚。所以,可能是同情她吧。」
好像不只是同情而已。
蘇敏在心中這麼回答,卻沒有說出口,她微微一笑,試探下去。
「所以,你有什麼折中的辦法?」
「她沒有留在皇宮的理由,回去又怕她嫁給又老又丑的男人為人妻,還不如留在你的身邊,對吧。」
沒有給南宮桐解釋的機會,她的笑意在眼底轉沉,語氣戲謔,讓桐的面色上閃過一道詭譎的難看。
南宮桐突地臉紅,急著爭辯:「我也沒有說過非要在我身邊,不過希望你有空跟政說說看,讓她在宮外生活也可以。」
「好了,不鬧你了,我心中有數,等你哥哥有空,我會跟他說的。」蘇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說笑。
只可惜,有人情竇初開卻不知呢。
想要留下一個人,想要挽回一個人,這些心情,可能是因為已經有了好感。
如果放任他們下去,可能也會促成一段美好姻緣吧,她這麼想,笑意更深了。
有一個女人真心喜歡南宮桐的話,他也會幸福的吧。
南宮政還是萬分忙碌,甚至,有兩天蘇敏都不曾見過他,除了一回,他在午後回來看她,她跟他說了南宮桐的心事,他也沒放在心上,一口答應了。
反正那個惠平公主,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的小丫頭。
她開始在宮內主持一些瑣事,也自作主張給惠平公主安排了一所宮外的別院,雖然地方不算很大,不過地段很好,離南宮桐所住的王府也近,畢竟她還不能讓惠平公主住在王府,這樣很難避嫌。
而惠平公主身邊帶著幾個下人,跟一般的小家碧玉一般,在宮外隱姓埋名生活,也是不差。
這對年輕人才十五歲而已,即使互相有了好感,也該有幾年時間熟悉彼此,不可亂點鴛鴦。
晌午。
惠平公主剛剛踏出房間,只是,走沒兩步,眼前一花,那清瘦的身軀就閃到了她面前,低著頭,含笑望著她。
那笑容有幾分無賴,讓她臉上一熱。
她很想躲著南宮桐,卻又想著要見他,心情很是矛盾,剛剛搬到這個別院生活,一切都被宮內那個女子安排的井井有條,滴水不漏。她毫無怨言,對於無法成為天子的女人,仿佛這樣的結果,讓她更加安心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