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暴富的滋味

  「出來了！」

  「是陳二叔的船！」

  「真的出來了！」

  劉海等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突突突…」

  漁船緩緩駛出，來到幾條漁船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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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叔滿臉笑容，雪白的牙齒，在漆黑的夜色下，無比亮眼。

  「難道？」

  幾人相視一眼，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小凡果然沒有騙他們，短短一個多小時，就能從迷霧海域安然折返。

  那麼……

  「小凡，陳二叔，你們捕到魚了？」

  秦長富聲音顫抖著問道。

  幾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二人。

  陳二叔看看陳凡，後者一臉微笑，示意他說。

  「捕到了！捕到了啊！」

  陳二叔咧嘴笑道：「還不少呢，　你們看好了。」

  「大龍蝦！」

  「好傢夥，怎麼比凡子抓到的大龍蝦還要大！」

  「看模樣得有四五斤了吧？」

  「極品大龍蝦啊這是！」

  一瞬間，劉海幾人瞠目結舌，眼中的羨慕嫉妒，就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見底。

  「呵呵呵，還有呢。」

  陳二叔小心翼翼將大龍蝦放回去，又拿出兩隻大青蟹。

  「這麼大的青蟹！」

  「我滴娘哎，得有兩三斤啊，這不得四五百一隻！」

  「不止吧，我小舅子前段時間去飯店吃，上千呢！」

  「還有呢，別急。」陳二叔笑著。

  「還有？」

  「是啊，還有一條十多斤重的大馬鮫魚，一條五六斤重的海鱸魚，三隻一斤左右的蘭花蟹。」

  陳二叔如數家珍。

  按照陳凡的算法，大馬鮫魚400元，兩隻大青蟹合計一千元，三隻一斤重的蘭花蟹，價值300元，海鱸魚四十元一斤，五六斤也有個200元，再加上這隻大龍蝦！

  四斤多的野生大龍蝦！

  一千元一斤也不足為奇，起碼值四千元！

  總計6000元！

  這什麼概念？村裡的青壯年出去打工，一天也就一百多，自己年紀大了，只能做小工，做做和水泥的活，一天60，6000，一天頂的上一百天！

  陳二叔懂得，在場其他人也懂！

  秦長富嘴巴張大，心臟狂跳。

  這些，不說多，買出三四千塊錢還是可以的，等於說一天賺一個月的錢！

  要是自己也可以，妮兒何至於連肉也沒得吃？

  劉家兄弟吞咽口水，他們家兩個男丁，都還是光棍。

  為啥！

  沒錢！

  現在的丈母娘，動不動車子房子，他們只有一艘小漁船，哪有錢當彩禮？

  李大華此刻卻有些後悔了。

  畢竟，他是第一個見證陳凡滿載而歸的村民，方才因為擔憂，錯過了這個機會，現如今…

  他看看周圍幾人，神情無不激動萬分，到喉嚨的話，又吞了下去。

  「要我說啊，」陳二叔笑呵呵道：「還是多虧了小凡，要不是他，就算知道這裡魚多，我也不敢來呀。」

  「是啊是啊。」

  「小凡不愧是咱村裡的大學生，有問題，品德高尚。」

  「畢竟是咱們村長。」

  「停停停。」

  陳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哭笑不得道：「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眼看眾人又要吹捧，他趕緊道：「不多說了，時間緊迫，接下來誰要第二個進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陳凡明白了，暗道自己失策，這種事，換誰也不好意思主動說啊。

  「李叔，要不您先來？」

  「啊？我先來？」

  李大華受寵若驚。

  劉家兄弟還有秦長富都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這……」

  「劉大哥，秦大哥，」陳凡解釋道：「李叔年紀大了，禁不住海風吹，所以你們三位只能往後排一下，不好意思啊。」

  「小凡，你這說得哪裡話？」

  劉江忙道：「尊老愛幼，應該的，應該的。」

  「是啊，小凡，這最辛苦的還是你啊，我們怎麼會有意見？」

  「小凡，你跟李叔去吧，注意安全。」

  「謝謝，謝謝。」

  李大華感動不已，沖幾人連連致謝。

  「二叔，您先回去吧。」

  臨行前，陳凡特意囑咐了一句。

  「不行不行，」陳二叔滿臉笑容，卻直搖頭，「來一起來的，走也一起走，要不然到了碼頭上，我可沒臉見你父母。」

  陳凡苦笑。

  目送著漁船駛入海霧，劉江忍不住問道：「二叔，這裡面的魚多嗎？容易捕吧？」

  「那當然！」

  陳二叔來了興致，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劉海等人聽得心潮滂湃，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去。

  ……

  碼頭處。

  李秋菊來回踱步，時不時眺望海面，只有漆黑一片，不禁眉頭微皺，嘀咕道這都好幾個小時了，怎麼都沒回來呢？

  陳永善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一邊，見狀道：「你別走來走去的，安安靜靜等不行嗎？」

  「你說的輕巧，我要是能坐著等，還會站起來？」

  李秋菊瞪了他一眼。

  陳永善搖搖頭，一副懶得跟你吵得表情。

  不僅是他們，陳二叔，劉家，秦家，李家的人都在，雖然沒說話，一個個臉上卻寫滿了焦急。

  這都過去了四五個小時了，再等下去，指不定天就亮了。

  一點消息也沒有，該不會出事情了吧？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出現一點亮光，兩點，三點……

  「回來了！」

  秦長富媳婦頓時激動地叫道。

  「回來了！回來了！」

  「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沒出事，嚇死我了。」

  「這孩子……」

  李秋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陳永善卻忽然站了起來，提起了椅子。

  「哎，老陳，你幹嘛？」

  李秋菊驚訝道。

  「這不回來了？我早就說小凡他心裡有數，不用擔心，你非多此一舉。」

  陳永善說著，提著椅子緩緩往家裡走去。

  「可那時我說，也沒見你反對啊？」李秋菊無語。

  「老陳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旁邊李二叔老婆笑呵呵道。

  「男人嘛，都死要面子。」

  秦家媳婦笑道。

  「媽媽，媽媽，」旁邊女兒眼巴巴地道：「爸爸這次回來這麼晚，應該能捕到不少魚吧？」

  「應該吧？」秦家媳婦也不確定，暗道不用捕到小凡下午那麼多，哪怕，有2隻大海蟹，也很不錯了。

  「太好了，燕兒終於可以吃肉了！」

  秦燕歡呼雀躍。

  就這麼一句話，差點讓在場不少人淚目。

  哎，沒辦法啊，這就是小漁村的現狀啊。

  漸漸地，遠處燈光越來越亮，四艘漁船，很快來到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