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平安失蹤

  既然連吳天寶都這麼說，那么小姑娘喜樂說的自然是真話，那穩婆有害人的嫌疑。

  穩婆越發的慌亂，也不敢再說自己是清白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三還有什麼話要說，若是沒有，本官當庭宣判。」

  張青說完這話停頓片刻，見穩婆沒有反應，江慕白收起方才要殺人的目光淡定的站著。

  驚堂木再次敲下，張青揚聲道：「穩婆秦方氏婆媳三人，謀害世子夫人，罪大惡極。著判——」

  「大人冤枉，我們招，不是我們要對付世子夫人，是有人指使我們這麼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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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張氏膝行幾步，不斷的一頭撞地，倉皇不安的說道：「是張婆子，是張婆子指使我們這麼做的，我們只是替人辦事。」

  「張婆子，現在有人狀告你指使她們謀害世子夫人，可有此事。」

  張婆子被帶上來之後，並無多少血色，「奴婢沒有指使害人，奴婢與這秦方氏當年是同一個村子的，見她做穩婆，這才推薦了府中的生意給她。」

  「你胡說，分明是你拿著一百零銀子讓我們替你做事情，說好的事成之後還有一百兩。」秦方氏原本還覺得自己這是做得不厚道，現在才發現，這張婆子是真的想要將所有的罪行栽贓在自己頭上。

  有了這個認知，秦方氏婆媳立即對張婆子展開了瘋狂的謾罵和相互推諉。

  「這就是你當時送給我媳婦的手鐲，你當時還說，只要老夫人重新拿到掌家權，還能給我們在府上安排一個職位，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給人接生。」

  秦方氏大聲的說道，想想還是氣不過，直接將張婆子撲倒，大耳刮子啪啪的打著，「我叫你胡說不道，我叫你不說真話，你休想要我們婆媳替你背鍋。」

  「我好心好意給你介紹生意，你要這樣害我，我打死你。」

  雙方互相薅頭髮，不過穩婆這邊有三人，自是她們占便宜。

  「肅靜，肅靜！」張青連拍驚堂木，腦瓜子嗡嗡想，「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呢，再敢喧譁，先打二十大板。」

  還是畏懼與官威和打板子，兩人立馬分開，朝對方吐了口唾沫。

  「張婆子，本官再問你一遍，你為何要指使她們對世子夫人動手？」

  「大人，奴婢——」

  「大人，我曾在家中調查，在張婆子的房中發現一包斷腸草藥粉，正是致使那幾個產婆醫女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幸好她們使用不多，沒有性命之憂。」

  「當時幾人曾說都吃了張婆子送的吃食，這才導致昏迷。」

  公堂上，一批一批的人被召喚上來又下去，等大夫再次查證之後，張青讓張婆子繼續找理由和藉口。

  張婆子昨晚就該知道自己抵賴比不過，與秦方氏打一架，不過是想要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罷了。

  結果抵賴也無用。

  「是，是奴婢指使她們這麼做，因為奴婢不爽世子夫人做派，這才想要給她一個教訓。」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江慕白道，只是對著張婆子說道：「有幾個人給你見見。」

  說著，外頭的人群自動散開，後頭兩個年歲相似的兄弟上前來，「娘，是這位大人幫我拿回了賣身契，不僅如此，連著他們拿賭坊都被封了，以後兒子一定乖乖聽您的，絕不會再沾賭。」

  張婆子看著外頭站著的兄弟倆，心底一直支撐著她堅持下去的一口氣突然就沒了，整個人怔愣許久，張了張嘴，看著江慕白眼淚嘩嘩的落下。

  「張婆子，你可知那賭坊背後是什麼人？」江慕白對著她緩緩說道：「幕後之人姓李。」

  姓李。張婆子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李媛媛欺騙了這麼多年，那自己的孩子一定是故意被坑　了才導致欠下巨款，被迫賣身還債。

  不僅如此，李媛媛還利用她兒子來控制自己，以讓自己不斷的給她作惡。

  張婆子心底瞬間迸發出無數的恨，恨不得將李媛媛給當場掐死。

  「大人，奴婢什麼都說。」

  「是沛國公夫人李氏只是奴婢這麼做。」一言出，眾人皆驚。

  江慕白也狀若不信的盯著她，無意的往後到退一步，「怎麼會是她？」

  「沛國公夫人是繼室，在小公子身亡後，一心以為她的兒子江臨能成為世子。誰知老太爺突然回京，還帶當年失蹤的大公子，世子之位旁落，加上嫁妝一事，繼夫人被眾人恥笑，她便懷恨在心，一直想著如何能除掉占著世子之位的大公子。」

  「但是大公子難以近身，吃穿用度全在自己院子裡，繼夫人沒有一絲下手的餘地。正好前兩天世子夫人肚子疼，以為要生產。繼夫人便叫了奴婢過去，命奴婢在世子夫人生產之際動手。」

  「那斷腸草藥粉便是及夫人給奴婢的，奴婢沒敢直接下藥，這才在世子說請的穩婆身上下手，又請了當年與奴婢有過往來的秦方氏，叫她幫奴婢做事。」

  「那雞湯是繼夫人讓奴婢熬的，要求一定要給世子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喝下去。」

  「大人，奴婢知罪。」張婆子將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了，壓在心上的重擔終於被移開，叫她渾身輕鬆，復又轉身，對著江慕白深深的磕了三個響頭，「感謝世子幫奴婢救回孩子，奴婢願意以死贖罪。」

  江慕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張青。

  張青這時候已經知道了，江慕白哪裡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幕後真兇，他分明就是想要借著自己的手，對繼夫人李媛媛開刀。

  想要鬧到這事人盡皆知，肯定得找官府幫忙啊，不然這家奴犯事，有幾個人願意拿出來當做他人談資，還不都是府里自己解決，真出個命案，不過是個家奴，誰家沒出過幾個被弄死的。

  但是案子已經審到這個時候，張青是想甩手不干，但他怕被門外堵著看熱鬧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給噴回來。

  「犯人張氏既然已經認罪，那便傳召沛國公繼夫人李氏。」

  「世子爺！世子爺！」外頭突然有人驚慌失措的叫喊，由遠及近。

  「不好了世子爺，大公子今早出門，突然就不見了蹤影。」

  「什麼！」不過一息時間，江慕白就已經來到了人群之外，抓著來報信的下人，「平安怎麼會不見？」

  「小人也不清楚，只是府里如今都在找人，老太爺叫小人快快找世子爺。」

  「張大人，我兒晟安於大街上失蹤，求大人出手相助。」

  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張青都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就有這麼湊巧。

  「來人，跟本官去找人。」

  一聲令下，十多個衙役快速的朝著外頭飛奔而去。

  而一直在邊上圍觀的百姓也是自發的組織起來去找人，聽說這個世子當年也是被拍花子的給帶走的，現在孩子又發生這種情況，可不就讓他著急不已嘛。

  江慕白這邊匆匆的往下人說的方向趕去，等到了一處拐角，身形一閃，避開了所有人。

  拐角處站著一個黑衣人：「主子放心，屬下們一直在盯著對方。」

  「嗯，是他們動手嗎？」

  問出這話，江慕白就後悔了，不是他們還是誰，幾乎每一步都是想複製二十年前那場勝利。

  江慕白騎著馬在街上到處找，百姓也是無孔不入，幾乎連樹底下的螞蟻洞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大公子在這裡！」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抓住這兩個人，是人販子！」

  屋子裡竄出兩人，驚慌的朝著外頭跑。

  豈料，這附近的人一天，全都往這邊湧來，一人一腳一拳的，直接將人個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