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當年

  江慕白過來的時候，平安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爹，他們把我抓走，說要把我賣到山裡去，讓我再也見不到爹娘，我不聽話他們還打我。」

  抽泣著將手腕露出來，上頭青一塊紫一塊的，不過兩個時辰，竟然就多了這麼多的傷痕，要說是自己撞去的，那這也太假了。

  平安安然的被救回，江慕白對著眾人真誠的鞠躬，「感謝各位幫我找回孩子，謝謝大家。」

  「大公子沒事就好，這可惡的人販子，連世子爺的孩子都敢偷，我看是豬油蒙了心，腦子進水。」

  「這種人就該判個凌遲，叫他們以後還敢不敢販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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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跟著江慕白一起回到了大理寺的公堂上。

  張青坐在上首，看著地上被扔死豬一樣扔過來的兩個歹徒，皺眉，今兒怎麼就怎麼巧，來來去去都是沛國公家的事情。

  「張大人一定要嚴懲兇手。」

  「對，給他判一個斬立決。」

  「快問問是不是有人指使他們。」

  有人在背後喊了一句，立即叫人又想起之前還沒有處理完的事情。

  這沛國公世子也太慘了吧，夫人生產差點被害，兒子又險些被人販子給抓走。

  是不是有人在針對他們家？

  「之前那穩婆不是說是繼夫人指示她害世子夫人嘛，那你們說……」

  人群中有人意有所指的說道，周圍有些腦子靈活的立即「哦~」起來。

  「倒真是有可能，你說是不是，害不了世子，就先害死他家人？」

  「肅靜！」公堂外熱鬧的像是菜市場，張青大聲喝止。

  「將犯人重新帶上公堂，傳沛國公夫人李氏。」

  李媛媛被人從家中帶到大理寺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懵。

  「我乃沛國公夫人，你們有什麼資格讓我站在這裡，信不信讓我夫君將你們告到陛下那裡。」

  「李氏，看看你身邊張氏，可是你附中的婆子？」

  李媛媛自然在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張婆子，只是她壓根就沒有想到張婆子會將她說出來。

  「沒錯，是我府中的婆子，她犯事你們找她就行，找我做什麼。」

  暗暗瞪了一眼張婆子眼中威脅意味十足。

  張婆子垂著頭不說話。

  「張氏，再將你之前說的重複一遍。」張青命張婆子重新說一遍證詞。

  還未等張婆子說完，李媛媛已經大喊起來，「滿嘴噴糞，看我不我撕爛你的嘴，賤人連我你也敢胡亂攀咬。」

  說著，她已經將張婆子壓在身下，使勁的打她的臉。

  張婆子不敢還手，但是在看見她之後越發的恨，冷眼看著她，眼底有種意欲毀滅一切的狂怒。

  「大人，奴婢還有話說。」李媛媛被拉開之後，張婆子臉上好幾道傷口，觸目驚心。

  「方才奴婢聽到大公子被人擄走，其實這件事也是繼夫人命人所為。」

  「呸，你胡說八道。」李媛媛原本以為今天江慕白會如同以往一樣去軍營，白若柳剛生下兩個孩子，府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兩個小的身上，自是不會注意平安，這才有起了心思。

  一直在家中等消息，結果等來等去只等到了大理寺衙役將她給請了過來。

  到現在她還是像在夢裡，但是當張婆子說出一切，她就有種無力的慌亂，只能用暴力和大聲說話來顯示自己沒有被嚇到。

  甚至想要以此來威脅震懾張婆子。

  「張大人，幾天前這張婆子像我借銀子，問我沒有借，她這是在報復我，張婆子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

  不提到孩子還好，一提到孩子，張婆子便想起這些年被李媛媛欺騙控制的痛苦，「你還有臉說，大人要是不信，大可先審審被抓的人販子。」

  「什麼人販子，我不知道，我要回去了，才不跟你們這些賤奴一般見識。」說著，轉身就走，結果被衙役攔住，忍不住大怒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你知道我是誰嘛？給我滾開。」

  「李氏我勸你還是配合一點，如若再藐視公堂，修怪本官用刑。」張青也不想摻別人的家事，但是現在這麼多百姓都在等一個結果，又豈能和稀泥。

  李媛媛朝外頭看去，與人群中的丫鬟對上眼，丫鬟轉身就跑出去，她這才轉身冷著臉回到位置上。

  「傳人販。」

  人販子臉上就沒有一塊好地方，眼睛被打成熊貓，鼻子下頭還掛著血跡，臉上腫起一大塊。

  看見被人打成豬頭的人販子，李媛媛心底懼意陡增。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都被抓了！

  人販子倒也不需要什麼大力氣，不過是一番詢問，就主動交代了一切，「就是這人讓我們將那小公子給抓走，她說了，是殺了還是給賣了由著我們，還給了我們兄弟八十兩銀子。」

  「銀子就在我們手中，當時我們嫌錢少，她還拔了頭上的簪子給咱們，就是這個。」掏出一個金髮簪，成色不是很好，但還是有點分量的。

  李媛媛還想反駁呢，江慕白拿過髮簪，看過之後一臉痛苦突然奔潰，「二娘，你為何如此狠心。我便罷了，如今我也回到了國公府，有孩子有妻子，這麼多年，我也不想再計較，你為何還要對他們下手，一如當年針對我和我娘的手段！」

  最後一句話猛然增強音調，使得李媛媛渾身一怔，看著他怒意十足的臉，和那雙與蕭宜歡相似的眼睛，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一席話也再次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當年世子失蹤，先夫人產後身亡都是被這繼夫人給害的，這可是勁爆的消息！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府衙門口的人越來越多，都是來聽這個刺激的故事。

  李媛媛臉色蒼白，「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做的，你這是陷害，誣陷，你就是看不慣我現在占了你娘的位置，想要害死我，害死你爹，好快些上位。」

  「我本不想與你計較，但是你是在過分，竟敢對平安和我夫人下手。」江慕白痛心疾首，「大人傳證人吧。」

  都不用張青說什麼，江慕白直接報流程了。

  進來的是個看起來蒼老的男子佝僂著身子一步步緩緩的走到公堂正中央，跪倒在地，「小人劉有才叩見大人。」

  「這是？」

  「回稟大人，小人的娘是當年給沛國公先夫人接生的產婆。」劉有才主動開口，「當年我娘接生完回家，臉色一直不好，一直念念叨叨的說出事了出事了，兩天之後，我娘執意要帶著全家離開京城。」

  「豈料才出了京城，我們一家就遇上了追殺，我娘被殺之後，他們將我們的馬車趕下懸崖，一家五口，除了小人命大，全都死了。」

  「小人醒來，在碎裂的馬車上找到了我娘留下的一個盒子，裡頭是我娘留下的信。」

  雙手呈上一封泛黃的信件，「信件你寫明了我娘沛國公夫人接生，親眼看見有人下毒，此毒會導致產婦大出血生完，還會令腹中胎兒出生就帶上毒素，身子不會好。」

  這些說的可不就是與先夫人還有死去的那個沛國公府小公子的症狀一樣嗎？

  張青在看完信件之後，責問李媛媛是否屬實。

  「假的，都是假的！他隨便喊一個人來誣陷我，說我害了他母親，一封信算什麼證據，我也可以隨便喊一個人來，是不是就能說明不是我害的。」大聲反駁。

  江慕白自是知道她不會承認，又命人將陶老爺子帶上公堂。

  近一年未見，陶老爺子蒼老不少，兩個孩子先後身亡，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一個月前，被人從安寧鎮帶到了京城，他一直都惶惶不安，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