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凍死在午夜街頭的原主

  人性的幽暗就是明知這人很可以，但心裡的偏見與敵意，依舊會自動醜化對方。

  被這一攪和，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對這朋克男，冷楓生不出一絲好感。

  

  從始至終帶著墨鏡說話，裝你奶奶個腿！

  或許是察覺到氣氛不會，李生站出來打圓場，「那就這樣吧，冷楓你先找個地方坐，」隨後又對夏陽說道：「叫下一個吧。」

  拉著墨搖的手向後排走去，路過黑長直身邊時，對方冷哼一聲。

  「哼！」

  然後坐在最外面擋住進去的路，那厭惡模樣就像是在看一坨狗屎，生怕坐在她旁邊。

  對於這種女人，冷楓可不會慣著。

  「放心，我怕騷！」

  說著，還故意捂住鼻子，向後走去。

  墨搖也挑釁地做做鬼臉，「氣死你，氣死你！」

  「你們！」黑長直美目怒睜，傲嬌地哼唧了一聲「無恥」。

  「但是你騷啊。」墨搖歪著腦袋一臉人畜無害。

  知道再這麼吵下去肯定沒完沒了，他拽著墨搖坐到後排。

  「你拉我幹什麼，我還能跟她再吵下去！」墨搖擼起袖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吵你個蔥油餅！」相比於吵架，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我兩個月前昏迷的事？」

  「記得啊，那天正好是元旦，你去給二姐送湯圓，結果一整天都沒回來，我們還以為你是住在她那邊了。

  結果第二天二姐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你躺在小巷子裡，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就像是被炮炸了一樣。

  還好二姐發現得及時，不然你肯定被凍死。」

  「我為什麼出現在哪裡？」

  「我怎麼知道，這事你是當事人啊喂！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事，就是好奇，我也給忘了。」

  剛才在台上表演時，或許是肌肉記憶的影響，也帶動了這具身體潛意識裡的一段記憶。

  在那段模糊的記憶中，他蜷縮在一個小巷子裡，好幾隻腳和拳頭落在他身上。

  因為記憶模糊，再加上記憶中是夜晚，他並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只隱隱記得那幾個人一邊打他，一邊罵道：「終於是等到你落單了！」

  不過怎麼會被炮炸，他記不清楚了。

  墨搖說得差點兒凍死其實是假的，真相是原主這貨已經在那一夜被凍死了。

  也正是原主這貨被凍死，平行世界的自己才會在核爆強大的時間與空間扭曲下，將意識附到這具身體上。

  也或許是這個原因，原主這貨一部分的記憶還沉睡在潛意識中。

  看來只有在聽到那個聲音後，才能喚醒潛意識中的記憶，才能知道那一晚的真相，以及找出那伙人。

  這就跟觸碰鋼琴時，就會喚醒手指的肌肉記憶一樣。

  媽的，雖說這個年代治安不怎好，但敢弄死平行世界的我，老子這個仇肯定要報！

  「改天去找二姐，問一下當時的情況，或許能找到線索。」

  二姐是一名公安，過節經常不回家，在外巡邏或者坐班。

  「你在鼓囊什麼？」墨搖靠在他身上，聽著台上的表演。

  「我說這個唱得不錯。」

  「好聽個屁，和弦都按不准。」

  ...　...

  一場初試下來，只有他和那個黑長直兩個人留了下來。

  但公司這一期只會留下一個人，所以誰才能成為最終的簽約歌手，就在他和她之間選擇了。

  不巧的是老闆今天不在，沒法做最終決定。

  而且兩個人各有特色，一個人和歌聲一樣美麗，一個有著即興創作且詞曲全創的能力，實在很難抉擇。

  最後各自留下家裡的地址，回去等通知。

  臨走時，李生還拍著胸脯保證，肯定沒問題。

  畢竟一個能在短短七秒鐘即興創作一首完整歌曲的人才，公司肯定不會放過，而且曲風還如此地獨樹一幟。

  「冷楓啊，你就安心回家等著，簽約肯定是沒問題的。」

  「好嘞，等簽約了請你吃烤鴨。」

  「好好好，我等著。」

  ...　...

  等兩人晃晃悠悠騎著自行車到家時，已經快到晚上了，正好碰上下班的冷厚土。

  「老爹，你不是辭職了嗎？怎麼還上班？」

  「我們部門辭職哪有那麼簡單，許多調研項目都沒結束，等正式離職還得好幾個月呢。」

  冷厚土看了一眼兒女疲憊的樣子，小聲問道：「你真去了？怎麼樣？有沒有簽約？」

  「哪有那麼快啊，他們讓回來等著，不過肯定是沒問題的了。」

  「真的假的？」

  「爸，你是不知道，小楓今天好厲害的，七秒鐘不到，就寫了一首歌，那些評委為了搶小楓，差點兒都打起來。」墨搖激動得蹦蹦跳跳。

  「真的假的，還七秒鐘，你以為是曹植七步成詩啊。」冷厚土還是不信。

  這也太扯淡了，肯定是這兩孩子為了哄他開心胡說的。

  「真的啊，爸，你怎麼不信呢！」墨搖有些急了。

  「好啦好啦，我信了，不過別讓你媽知道，不然家裡得翻天。」冷厚土提醒道。

  一說到老媽，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沒辦法，老媽才是這個家的老大，發起火來就算是大姐也不敢反駁一句。

  「看來只能先瞞著我媽了，等有了成績在告訴我媽了。」冷楓無奈地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

  「但是一直瞞著我媽，是不是太殘忍了？」

  雖說瞞著是迫不得已，但是防著老媽像防著外人，總覺得很殘忍。若是老媽知道真相，肯定會很生氣，會很傷心。

  不過目前好像只有先瞞著，等有了成績再說這一條路。

  夜深人靜時，冷楓正趴在書桌上畫著圖紙，寫著計劃書，老爹敲門進來，並將一碗玉米冬瓜湯放到了桌上。

  抬頭一眼，已經晚上12點了。

  「老爹啊，還不睡？」

  「你媽看你忙著寫東西，就煮了點兒湯，晚上沒地方買排骨，湊合喝吧。」

  雖然老媽平時總嘮叨，感覺羅里吧嗦的，但是每次自己想吃啥，當天或者第二天的飯桌上肯定會出現在飯桌上。

  看著這碗湯，再看到廚房裡開著燈，忙碌的身影在窗前時隱時現，他心裡更不好受。

  「老爹，這樣瞞著老媽，真的合適嗎？」

  「你覺得你能說動你媽？」

  「不能。」

  「那不就得了，你說不動你媽，你媽也不會理解你，所以有時候隱瞞一下對雙方都好。」

  聽老爹這麼一說，冷楓心裡也好受一些。

  不得不說，老爹的情商就是高，難怪能混跡在這一行這麼久，甚至能去中央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不像自己，前一世醉心物理、天文、化學與科研，都沒什麼社交，情商也低得要死。

  「你這什麼？」冷厚土拿起桌上的圖紙，細看了一眼，「夜視儀？」

  「嗯，這是單兵作戰夜視儀，另外還有機載夜視儀和遠程夜視儀正在畫。」

  「單兵？機什麼？」

  「單兵就是可以安裝在頭盔上，使用方便，機載的可以裝在飛機上或者汽車上，遠程呢就是可以利用網際網路遠程監控。

  有了這三樣東西，咱們晚上就可以全方位監視敵情，大姐二姐他們晚上巡邏也方便。」

  知道老爹不懂，冷楓沒有覺得不耐煩，反而耐心解釋。

  「這樣啊，那你把設計圖紙畫出來了，拿給你大姐去看看，她應該能提出指導性意見。」

  大姐頭早早就輟學去當兵了，現在依舊在部隊服役，是個實打實的女漢子。

  「行，等畫好後我就拿去給老大看看。」

  隨後冷厚土又拿起計劃書看了起來，時而撓頭，時而點頭，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我自認為是個秀才了，但這些個英文單詞還有數字什麼的竟然完全看不懂。」

  「哈哈，這些都是專業科研術語，老爹你看不懂很正常。」

  「小楓，你...　...」冷厚土摸著下巴，疑惑道：「你大學學的也不是物理與機械啊，怎麼懂這些的？」

  被這麼一問，冷楓瞬間慌亂起來，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就胡攪蠻纏起來。

  「老爹，你別問東問西好不好？我這剛有點想法就被你問沒了。」

  「我這不是看你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嘛。」

  「幫忙啊，還真有...　...」他連忙從一堆稿紙中翻出一張紙，「你幫忙托關係找找哪裡可以進口紅外管材料的。」

  「啥東西？」冷厚土拿過紙張，都快把頭摳破。

  「就是做夜視儀的主要材料，做出來的東西也叫像增強器，材料的名字和詳細我都寫在上面，你幫我找找。

  不過有些材料只有外國有，所以還真得你幫我問問。」

  老爹是體制改革研究室的，經常與做外貿的打交道，購買起來也更輕鬆。

  「行，我明天幫你問問，」冷厚土將紙張摺疊起來，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小楓啊，從國外買很貴的，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沒事，我想把樣品做出來，等有了訂單，有了研發資金，我就自己生產，原材料，說不定還能買到國外。」

  沒辦法，現在國內技術落後，許多材料只有國外有。

  若是自己搭建一個生產線，那也太費事了，總不能自己現在就去開了個合金工廠吧？

  先不說不切實際，主要是資金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