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七秒一首歌

  縱觀人類發展史，每個朝代都大大小小的暴發過許多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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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戰爭的起源也是有同一個原因——壓迫。

  自古就有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的說法，高等人自然就是有錢有勢人，這些人自然多多少少就瞧不上低等人。

  往前數三年，曾爆發過一場通貨膨脹事件。

  許多國企，也可以說是城裡人，這些拿著固定工資的人感到彷徨和絕望。當他們看到私營企業主，以及倒爺們反而破滿缽滿時，這種惶恐又變成了憤怒。

  因為當時開始私企以及當倒爺的，大部分都是社會底層。

  這一年國際局勢紛亂，咱們自己也是外憂內患。這一年全國企業超期拖欠總額高大1085億，沒錢，許多國企要麼倒閉，要停薪停工，城裡人可以說是人人自危。

  然而就在這麼緊張的時刻，竟然爆發了百萬民工進城潮，這讓城鎮壓力更是巨大。

  好比說在此之前，碗裡的飯夠一個人，結果突然有人不請自來，一碗飯肯定不夠兩個人分。

  這些人進城後，就占了許多崗位，導致城裡人每班可上。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來了城裡都有班上，沒有班上的只能在大街上遊手好閒，這讓城鎮居民一度苦不堪言。

  這就像是動物對領土的自我保護意識，有侵犯地盤的事情，自然就會有衝突的爆發。

  久而久之，城鎮居民和外來居民的矛盾加深。

  這個黑長直把冷楓當成鄉下人，並充滿敵意，也不是沒有緣由。

  當然，這不是不尊重人的藉口，是自我道德的不自律，是可恥滴。

  「下一個！」

  等待期間，不斷有人被叫近演出室，隨即就傳來歌唱聲，琴聲，但始終沒有一個驚艷的。

  陸陸續續有人被叫進去，然後或是垂頭喪氣，或是哭哭啼啼地跑出來，一連十幾個都是如此。

  這也在向外面依舊懷有希望等候的人傳遞一個信息...　...

  這次面試特別難。

  這時，夏陽走出來。名叫夏陽，卻目如冰霜。

  啪啪！

  她拍了兩下掌，完全就是課堂沉重的氣氛。

  「這一期我們只有一個簽約名額，所以拜託你們拿出狀態和實力，用歌聲打動評審老師。不要再像前面幾個，進去就是賣慘，或者就是賣肉賣關係！

  賣慘的請去大街上賣，那裡才是你的舞台。

  還有想著賣肉的，請去找土老闆，我們這裡只簽約歌手，不簽約娼妓！」

  瞬間，氣氛變得沉重壓抑，完全就是女老師在講台上罵人。雖然沒有棍棒，也沒有髒話，但是字字直戳內心。

  嚴肅凝重的氣氛，無疑是一塊大如山石的壓力，懸在排隊等待的眾人的頭頂。

  有個女孩子還沒面試就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有甚者竟然乾嘔起來。

  「這點壓力都受不了還想當歌手？」她絲毫沒有嘴軟，「下一個！林悅！拿出實力來，把偶像包袱放下來，你還不是偶像！」

  隨後，那個黑長直美女進了演出室。

  墨搖小聲說道，眼中流露著怯色，看樣子是想起了課堂上被女老師支配的恐懼了。

  「小楓，好嚴格啊，要不咱們走吧。」

  「是我面試，又不是你面試，你怎麼比我還緊張？」

  「這女人罵人這麼凶，我怕她擠對你。」

  「那就用實力讓她跪下唱征服！」

  說話時，忽然一聲夜鶯的吟唱聲，仔細一聽，是女孩子輕吟淺唱地聲音，還伴隨著悠揚長遠的小提琴聲。

  原本壓抑的氣氛，在悠揚輕靈的音樂聲中，變得緩和許多。

  「沒想到這黑長直的嗓音伴著小提琴憂鬱的琴音，竟然這麼好聽。」冷楓毫不吝嗇地稱讚起來，不過有覺得可惜，「如果人沒那麼討厭，那就完美了。」

  「一點兒都不好聽，還不如我家小楓一半！」墨搖俏皮地朝演出室吐了吐舌頭，「待會兒你拿下簽約名額，挫挫她的銳氣！」

  片刻後音樂聲停止，隨後門打開，只不過這次只有夏陽走出來。

  「下一個，冷楓！」

  「嗯！」

  「回答是或者到！」

  「...　...」

  進門就是一個舞台，觀眾席的前排坐著五個人，應該就是五個評委，李生也在其中。

  舞台上還擺放著鋼琴，架子鼓，吉他，電吉他等演奏樂器。

  演出室很大，沒有窗戶，只有幾個換氣扇。

  這樣的空間，加大了聲音的回傳，難怪歌聲宛轉悠揚。

  觀眾席後排，坐著林悅那個黑長直，以及夏陽。

  走上舞台，剛準備自我介紹，就聽見李生喜悅的聲音，「冷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那激動的模樣，仿佛兩人就像是親戚。

  這搞得冷楓尷尬不已。

  這要說自己不是走後門進來的，自己都不信。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迎來厭惡的目光。

  那黑長直林悅和美少婦夏陽甚至都不願正眼看，直接轉過身看向一旁，末了還投來一個鄙夷的目光。

  李生似乎還沒有發現這種尷尬，還在喋喋不休地向旁邊的人誇讚著冷楓，「你們別看著小子造型不行，樣子也湊活，還沒什麼個性，但唱歌特別有情緒與爆發力...　...」

  你這是在誇人？

  其他評委原本臉上還有一些笑容，現在也消失不見。

  「切！」

  一聲嫌棄聲響起，李生才停下誇讚。

  發出聲音的是一個小年輕，面前的身份牌上寫著朱大發，是評委。

  披著一頭長髮，帶個墨鏡，皮衣皮褲支棱起來，脖子上戴著子彈殼，朋克風極為濃重，一看就是個玩搖滾和重金屬的。

  「冷楓是吧？」

  這人慵懶至極且輕蔑地問話傳來，冷楓雖然很不爽這種裝逼貨，但還是笑著點頭應答。

  「是的。」

  朋克男一邊打量，一邊嘴裡念念有詞，「造型五分，樣貌五分，體型，五分...　...」

  五分？

  「樂理懂不？」

  「略懂略懂。」

  「可以作詞作曲嗎？」

  「略懂略懂。」

  「最熟悉什麼風格的？」

  「都略懂略懂。」

  既然這個朋克不動尊重人，冷楓自然也不會好好回答，因為他更願意用實際行動來說明。

  不過李生似乎是很喜歡這種敷衍式的回答，「你們看吧，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好苗子！」

  「創作過幾首歌曲？」朋克男問道。

  「額...　...沒創作過。」

  「...　...」

  偌大的演出室頓時安靜下來，空氣寂靜得可怕，李生也停止了誇讚。

  「哈哈...　...」

  忽然，黑長直林悅大笑起來，不過這笑聲里充滿譏笑。

  「不好意思，我很想忍住，但是沒忍住，哈哈...　...」

  也是，前一秒說會詞曲的創作，下一秒又說一首都沒創作過，確實會讓人會啼笑皆非。

  朋克男一把撕掉冷楓的打分表，怒斥道：「你他媽的是在把我們當猴耍嗎？還是你把面試當講相聲了？」

  這一次，李生再也沒了笑容，扶著額頭一臉失望。

  其他評委也連連搖頭，大手一揮，在打分表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然後丟在一旁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已經裝滿了厚厚一疊打分表，都是被淘汰的。

  沒有被淘汰的都在手中，且只有一張，那就是黑長直林悅的。

  隨著李生緩緩將打分表扔進垃圾桶，夏陽知道自己該工作了。

  瞥了一眼台上的冷楓，心底里瞧不起。

  本就因為冷楓走後門而沒什麼好印象，現在竟然還戲弄評審老師，還吹牛皮，打心底里更是沒好印象。

  「行了，你下台吧，你被淘汰了。」

  還沒表演就被淘汰的，這是第一個。

  就在她準備開門下逐客令時，台上的冷楓說出了一句讓她掉下巴的話...　...

  「我沒創作過作品是沒錯，那是因為我擅長即興創作，曹植可以七步成詩，我可以七個呼吸一首歌，但我覺得那不叫創作。」

  什麼！

  曹植七步成詩他聽過，但是七個呼吸一首歌還真沒聽說過。

  即便是公司現在最有實力張楚，也不可能這麼快。

  就算是香江那邊的諸多歌手中，也沒聽到誰能七個呼吸，也就是三十秒內創作一首歌。就算是創作一段完整的demo（試樣唱片），那也是不可能的。

  其他評委也紛紛催促冷楓下台。

  「像你這種不切實際的年輕人啊，我們這裡常見，不會唱歌，不會樂器，只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想著吃歌手這碗飯。」

  「行了，等你有能力的時候再來吧，下一個！」

  「趕緊下來吧，這兒又不是吹牛皮大賽！」她直接拉開門，催促冷楓下台離開。「我剛才就說了，這裡是用實力說話，不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浪費時間！」

  然而冷楓卻轉身坐到鋼琴前，輕聲說了句「給我個主題」。

  主題？

  什麼意思？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頭霧水，不明白什麼意思。

  「給我一個命題，我給你一首歌。」

  冷楓又說了一次，同時手指晃晃悠悠，顫顫巍巍地落在琴鍵上，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聽，就像是初學者。

  「哈哈...　...」忽然，坐在後排的黑長直林悅捂嘴大笑起來，「連個琴鍵都按不明白，還七秒一首歌？」

  那朋克男評委更是毫不留情地譏諷，「年輕人啊，夢想這東西要有知識作為基礎的，只是空想的話，那不叫夢想，是白日做夢...　...」

  「小伙子，有夢想是好事，但不能硬著頭皮子上啊。」

  「老李啊，這就是你極力推薦的人，我看也不怎麼樣吧。」

  「...　...」

  就在眾人不留餘力的迎頭抨擊時，一直捂著臉不說話的李生，如同看見了花姑娘一般，猛地站了起來。

  「安靜，你們聽！」

  「聽什麼...　...」

  話還沒說完，所有人停止了嘲笑聲與話語聲，不可置信地看向舞台。

  原本稀稀疏疏的琴聲，在一點點變得密集且有節奏，琴音時強時弱，漸漸有情感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