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射箭

  龍連理拉著顧寒墨一陣瞎跑，忽的自己也找不著方向了。

  「這是哪兒？」

  顧寒墨定定的看了一眼，「練兵場。」

  龍連理蹦躂著朝里看，裡頭的禁衛正在練習射箭。她也來了興致，「寒墨哥哥，你來教理理射箭好不好？」

  顧寒墨的墨眸直視著前方，像這樣的地方，他作為他國的質子本是不便靠近的，可如今有了龍連理做理由，他倒也是真的想進去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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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面前這些訓練有素，驍勇善戰的禁衛。顧寒墨知道這還是他所能看到的一小部分。他只是在想天瀾國的立國之本，那麼多年來都能夠威懾其他諸國的原因，到底是有何不同？

  民為貴，君為輕，士農工商井井有序是重要，可說到底能夠一成霸業守衛家國的還是這些在戰場上流血廝殺的士兵猛將。請月國國弱，便是弱在無將可用，無兵可守。在與天瀾國的戰役中，不僅慘敗，更是一連丟失了許多城池和領土。顧寒墨渴望著能有一雪前恥的那一天。

  顧寒墨眼神里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龍連理總覺得有幾分怪異，可也說不上來是有何處不對。

  「十二殿下既然有這個興致，那就先進去看看吧！」

  龍連理歡呼一聲拉著顧寒墨沖了進去。

  龍連理雙手無力，他特意為她選了一架小弓作為練習。

  「注意拉弓的力度，雙眼要緊盯著箭，手腕用力，確定好目標，將箭放出去。」

  龍連理認真地聽著顧寒墨的教導，神態無比專注，學了總比沒學好，有備無患嘛。

  「小心。」

  龍連理心裡想著事情，沒注意手上的弓已經偏了，箭從手上脫落，墜落到了地上。

  「怎麼樣了？」顧寒墨情急之下拉起了她的手，仔細查看著。被弓箭所傷，此時手背已經紅腫了起來。

  再抬頭看她之時，顧寒墨的眼中竟然隱隱有了些許責怪的意味。這一些些真實情緒的流露，連他自己也未真正察覺。

  龍連理倔強著一張小臉，逼得他也只好往後退了一步，放軟了語氣，「還是想學？」

  「嗯。」龍連理不想半途而廢，可剛剛那麼一下，真的是疼極了，又見顧寒墨那樣凶的看著她，此時她的聲音里也有了些許鼻音。

  「把弓撿起來吧，我再教你一次。」

  龍連理眸中一亮，立馬就將地上的弓撿了起來。

  她握弓的姿勢不對，顧寒墨扶正她的肩膀，讓她的手握在正確的位置上。少年身上一陣陣冷冽的香氣，如同他冰涼的指尖，好似一個絕佳的組合。顧寒墨的聲音有著少年獨有的清朗，他的點點呼吸就撒在她的耳畔，染紅少女臉龐的亦不知是這越來越烈的太陽，還是她失了控的心跳。

  顧寒墨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便是只可遠觀，但他又一點點的吸引龍連理去探究，去了解。

  「注意用力的方式，不要再像剛剛一樣傷著自己。」

  見他又舊事重提，龍連理便有些惱了，「好了，理理知道了，這一次不會再打著手了，寒墨哥哥不會是嫌理理笨吧？」

  顧寒墨還握著她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也不知為何就搭在了龍連理的腰上。少女撒嬌似的埋怨，讓他愣愣的看了許久。

  「寒墨從沒有這麼想過……」顧寒墨平靜地注視著她的臉，聲音竟柔的不像話，仿佛是在訴說些情人之間的密語。他輕輕啟口說完未說的話，「十二殿下。」

  那個名字仿佛是他最後的防線，一說出口便要萬劫不復。

  龍連理射出一箭，姿態動作是有幾分模樣了，可這射靶的能力還是慘不忍睹。

  龍連理不開心地哼了一聲，那隻落在地上的箭被她一連踩了許多腳。

  顧寒墨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也有幾分無奈。

  「寒墨再給殿下示範一遍。」

  顧寒墨自幼便練習這些騎術武功，在他那些兄弟之間，其實從未遇到過對手。收斂鋒芒不過是到了天瀾國後才開始的。

  他拉開弓箭，箭頭鋒利已整裝待發，在瞄準箭靶的時候余光中出現了二皇子龍玄燁的身影。

  此時他手上也正有一架弓箭正在瞄準目標。

  顧寒墨微眯了眯眼，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他這瞄準的方向明明就是……

  此時提醒龍連理小心避開已經來不及。顧寒墨調轉箭頭，鬆開拉弦的手，利箭帶著耳邊的風急速向前衝去，在半空中與龍玄燁的箭正好相撞。

  啪的一聲兩隻箭矢皆已落在了地上。

  二人的目光對視，電光火石之間皆是暗流涌動。

  龍玄燁提著弓箭走了過來，面上神情不以為意。

  「皇妹對不起啊，我失手了。理理不會怪我吧？」

  龍連理心裡如明鏡一樣，可面上表情仍然是純真無邪，「理理怎麼會怪二哥哥呢？雖然理理剛剛才練習的箭術，但已經小有成就了，不知道二哥哥是否想看一看，只需要幫理理一個小忙就可以了。」

  「哦？既然皇妹已經說了，那皇兄自然是要幫的。」龍玄燁接了她的話，裝作一副頗有興趣的模樣。

  龍連理接著道：「那就請二哥哥先站在那裡，當一回理理練習的靶子吧！寒墨哥哥教的多好想必剛才二哥哥也看到了吧？理理練得可厲害了，一定不會傷到二哥哥的。」

  龍玄燁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可話已經說在了前頭，他此時也有些騎虎難下。

  「二哥哥男子漢大丈夫不會是害怕了吧？」

  龍玄燁目光閃爍，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許久才道：「皇兄怎麼會害怕呢？皇妹多想了。開……開始吧！」

  龍連理命人拿來一個蘋果，讓他自己放在頭上。

  「二哥哥你站好哦，可不要亂動了，理理這就開始。」

  第一下龍連理虛晃了一招，箭並沒有射出去，嚇得龍玄燁腿都有些哆嗦了起來。

  「皇妹……還……還是快開始吧。」

  龍連理狡黠的笑笑，隨後便將箭射了出去，剛好命中他頭上的蘋果。

  在箭中蘋果的那一瞬，龍玄燁瞬間就將蘋果扔在了地上，雙腳不穩，狼狽的跌在了地上。

  「你…你……」見練兵場上的禁衛掩嘴竊笑，眾目睽睽之下，受此奇恥大辱，龍玄燁只慌著想要快速離開，也忘了要報復龍連理。

  龍連理見他嚇得屁滾尿流，拍了拍手，一臉滿足。

  「寒墨哥哥，我們回去吧。」

  一路上只有龍連理心情極好地嘰嘰喳喳，顧寒墨心裡猶豫著，直到將她送回別院，才擔憂地開口，「今日之事二皇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十二殿下還需多添幾分防備之心，以免再落入他人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