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練武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舒湛壓抑住自身的情緒，儘量使自己與平常無異。

  皇貴妃大清早的就找上門來，龍連理雖然被秀嬤嬤收拾好站在了這裡，可整個人還是顯得渾渾噩噩。

  舒湛走到龍連理的身邊，將她攬在身旁，眼中的護衛之意盡顯。貴妃的位分是高於她，可在她眼裡所謂尊卑有別，永遠都比不上理理的安危重要。

  皇貴妃鳳眸輕挑，眼中滿是嘲諷，所謂螳臂當車指的應該就是舒妃母女了吧？

  「舒妃妹妹位居妃位，在這後宮當中也稱得上是個正經的主子，你們這些狗奴才動手的時候可別沒長眼睛把舒妃妹妹也給傷了。」

  皇貴妃懶懶的靠在軟榻之上，仿佛自己所處的乃是她的主殿，全不將舒妃母女放在眼裡。

  底下的奴才們誰也不敢得罪，互相張望著，猶豫著沒有動手。

  「還愣著幹什麼？你們都是聾子不成？本宮沒將話講明白嗎？將刑具都拿上來，本宮就在這看著，看看到底是什麼邪祟竟敢侵擾我天瀾國的十二殿下。」

  皇貴妃眼神狠厲，帶著陰陽怪氣的語調，磨人心弦，像在黑夜中無聲吐著蛇信子的毒蛇。只待讓她尋著機會，就能將敵人一擊致命。

  

  舒湛知道她是鐵了心的想來尋麻煩，此時也顧不上假裝了，皇貴妃根本不會畏懼她們母女任何一人，如今也只有將龍啟搬出來，興許能躲過此劫。

  「你敢？理理是陛下唯一的女兒，你膽敢未經陛下的許可，私自對她用刑。」

  「妹妹這麼一說，倒是讓本宮又記起一事，近日來陛下忽然就對十二殿下寵愛有加，這事實在是略有幾分怪異。可現在又有誰能猜到，興許就是這附在十二殿下身上的邪祟迷惑了陛下呢？」

  「此事事關陛下的安危，做姐姐的也實在是不得不謹慎幾分，畢竟是陛下親自命本宮代替皇后娘娘來管理後宮的，本宮自然也不能讓陛下失望才是。」

  舒湛氣得渾身顫抖，眼看著宮人已經下去將那些觸目驚心的刑具一一拿了上來。皇貴妃身邊的宮女得了命令，一步步向這邊走過來。

  皇貴妃冷冷的看著底下的一切，嘴裡繼續發號施令，「將舒妃拉開。」

  皇貴妃帶來的人合力將舒湛拉開，錦繡宮的宮人敢怒不敢言，皆顫著身子跪在地上，不敢往座上看一眼。

  龍連理小小的身子很快就被她們擒住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無法在她們面前施用靈力脫身。本就被皇貴妃污衊身上附著邪祟，若是使用術法，如此一來可不就是不打自招？

  「就從夾板開始吧。」

  「你敢！」

  冰冷的夾板被宮女們粗魯的套在她的十指之上，但看著不遠處還在努力掙扎出言呵斥的舒湛，龍連理突然就沒覺得那麼害怕了。

  算了，忍一忍就過了，理理不能給母妃惹麻煩。

  她皺著小眉頭閉上了眼。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聲慘叫反而將她嚇了一跳。

  「啊……」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竟是怒氣沖沖的顧寒墨，再遠處的宮女捂著小腹，正在不斷地哀嚎。

  大殿內其他人噤若寒蟬不敢吭聲，更別說上去扶人。

  「地上涼，十二殿下先起來。」

  顧寒墨的聲音占據了龍連理全部的聽覺，眼中仿佛也就只能看見他一人。

  這還是顧寒墨來到天瀾國做質子以來第一次怒意外顯，做出較為出格的事。昨日龍連理離開後他一夜未眠，今早帶著疲憊起床時又聽到了宮人關於她被欺負的議論，憤怒占據理智，他站在了這裡。

  皇貴妃的一張臉早已被氣得扭曲猙獰，「反了，反了，你好大的膽子，你就是顧寒墨？你可知道你是什麼身份，誰給你的膽子這裡與本宮作對？」

  顧寒墨將龍連理扶起，冷目橫對，並沒有說什麼。

  「好，好得很，那本宮親自動手，看你還敢攔！」

  皇貴妃揮手甩開準備來扶的大宮女，怒氣沖沖地走到龍連理的面前，揚起巴掌。

  眼看著她揮起的手掌就要打在龍連理的身上，顧寒墨下意識地側身擋住了龍連理。

  在早朝上得到消息就拋下朝臣的龍啟總算是及時趕了過來。

  「貴妃真是好大的威風，朕將管理後宮之權交到你的手上，你莫不是就以為自己便是這中宮皇后了？膽敢隨意處置朕的女兒，你眼裡可還有朕這個皇帝！」

  威嚴的聲音外加板正的臉，他是真的生氣了。

  「陛……陛下。」

  皇貴妃慘白著一張臉，立馬跪了下來向龍啟行禮。

  看著擺在地上的這些刑具，龍啟怒不可遏，一想到這些都是要用在誰身上的，渾身的肅殺之意已讓人難以忽視。

  「既然皇貴妃已經命人將這些東西拿了上來，如果不用的話倒也有幾分可惜。就勞煩皇貴妃幫朕試一試這些刑具，看看可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來人，把皇貴妃抓好，從這夾板開始！」

  龍啟話音未落，貴妃的身子已經癱軟在了地上，挪動著膝蓋，跪在了龍啟的腳邊，苦苦哀求。

  龍啟目光平視，似乎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掙脫束縛的舒湛將龍連理護在懷裡，輕輕揉著她的手指，眼裡滿是心疼。龍連理貪戀著母妃手掌中的溫暖，不得不為她們的未來考慮。

  「皇帝爹爹，這次就饒了皇貴妃娘娘吧！理理沒事。」龍連理走過去輕輕地搖晃著龍啟的衣袖。

  龍啟抓起她的小手，仔細的看了看，還好沒有真的傷著。

  「記住，朕是看在理理的面上饒你這一回，給朕滾。傳朕的命令將皇貴妃禁足自己宮中，面壁思過！」

  皇貴妃立馬便帶著身邊的大宮女，灰溜溜的離開了錦繡宮。

  見龍啟似乎還有在錦繡宮待的意思，舒湛立馬著人擺上了茶果點心。

  「寒墨哥哥，剛剛謝謝你了，不過你好厲害呀！理理也想像你一樣這麼厲害，你可以教理理武功嗎？等理理學好之後就可以保護母妃了。」

  龍連理嘴裡塞著果子，口齒不清道。

  顧寒墨假裝不經意的看了龍啟一眼，只說了些謙虛的話想將這事揭過，現在還不能將自己的武功完完全全的暴露出去。

  「理理開口，你答應便是。」

  龍啟忽然插話，顧寒墨拒絕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龍連理是個實幹派，拉著顧寒墨就往外跑。

  練武需先從基本功開始，顧寒墨特地選擇從扎馬步做起，目的便是想讓龍連理畏難而退。

  才短短半個時辰，她便已是大汗淋漓，可一張小臉還是憋著一股氣，正在努力堅持。

  帶著舒湛在陰涼處旁觀的龍啟心疼，時不時叫停，讓她過來用些茶水。起初龍連理還是聽話的，後來就不怎麼搭理他了，沒看到顧寒墨小師傅已經臉黑了嗎。

  見她不過來，龍啟無奈，便全然不顧宮人異樣的神色自己端著茶水過去小心餵她。舒湛也心疼女兒，見日頭漸漸的大了，撐著一把傘就立在她的身側。

  這麼一鬧騰，哪裡還能練功？龍連理仰頭無語問蒼天，雙睫微動，兩頰紅撲撲的更添了幾分別樣的可愛。

  「理理累了，母妃和皇帝爹爹先回宮吧！」

  未等二人有所反應，她便立馬拽著顧寒墨的手，瞬間就跑沒了影。徒留二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