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試探（一）

  二姨娘和關勤明等人一起回餘杭，臨走之前，關勤明走到關老夫人面前，說道：「老嫂子，以前的事情就當過去了，既然你決定留在京都，那一定不能像以前那樣對待浩錦。傳出去，有損我們關家聲譽。再說了，這京都雖然長公主不是一手遮天，但也算是勢力龐大。要是有人知道您和浩錦不合，說不定有人藉以對付浩南來討好長公主。老嫂子是個聰明人，想必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關老夫人本來就已經改變了態度，現在關勤明這麼說，她也不反駁。一來她認為關勤明說的很有道理，二來，餘杭那邊只有二姨娘在，如果有什麼事，也不可能立即聯繫到京都的人，只能就進尋求關勤明，所以最好不要和關勤明的關係弄僵。這點算計還是有的，關老夫人只是比較固執，目光短淺，但不代表她傻。

  「勤明老弟，以前是嫂子著相了，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怎麼還會做那些糊塗事兒呢。至於春梅和你們回去，就麻煩你照顧一番了。老身和浩南留在京都，也幫襯著照看族裡的子弟。吃穿用度，絕對辦理地妥妥地。」關老夫人笑眯眯說道，她現在算是和關勤明做交易。

  關勤明一想，在京都也算是有個照應。不過他看不上關老夫人的做派，不會管家，之前就做了一些寵妾滅妻的事情，很讓人不齒。讓她張羅吃穿用度，沒有多大問題，但至於教導方面，他還是決定把族裡的一個德高望重的三哥哥關勤發留下，時刻督促他們用功學習，教導他們人情世故。

  「那就多謝老嫂子了，至於錢財，老嫂子說個數，勤明回去準備銀兩。」關勤明沉聲說道，「只要負責他們的吃穿用度，平日裡他們住在書院，偶爾節假日回來，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呵呵，這也是當時老夫極力勸解浩錦把左右兩邊的宅子都買下來的原因。」

  「哎呦，勤明說笑了，你也說了，只是偶爾節假日回來，能吃多少東西，用不了多少錢的。在怎麼說，我也是個做長輩的，這點東西還是出得起的。你就不要給我錢了，要不然我可不依啊。」關老夫人和聲和氣笑著說道，擺擺手，表示不要關勤明的錢財。

  

  關勤明覺得關老夫人真是轉性了，居然變的這麼善解人意了。不過一想想，餘杭那邊只有二姨娘一個主事的，估計這關老夫人還指望他幫襯一二呢。想到這，也就明白了，反正這關老夫人從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那就多謝老嫂子了，今日辭行，明日一早我們就起程，就不過來了，老嫂子不要生氣啊。」關勤明說明來意。

  「恩，恩，我說勤明啊，回到餘杭，也幫我照看家裡。畢竟餘杭那裡是我們的根本，不能丟下。」關老夫人說出自己的目的。

  「老嫂子，放心吧，那是分內之事。」關勤明很乾脆地應下。

  自從二姨娘走後，婉碧就開始掌家了，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處理。雖然比平時累，但也不是沒有收穫，收集到一些有關鐵幕青的信息。比如鐵幕青起床前，喜歡喝一杯白開水；吃飯之後，喜歡吃點水果......

  婉碧也了解到鐵幕青身邊的幾個人都是會武功的，而且還不弱，身邊的丫鬟也非常忠心。不過那僅僅是鐵幕青身邊的，至於留在這府里的，早晚能收買一些。前幾天，關浩錦和鐵幕青過來請安，關老夫人的脾氣也比以前好了，對他們也比較和氣。這樣與她之前的預期很相似，為了以後的事情做好鋪墊。現在離目標很近，只要她能沉住氣，造成任務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關浩南最近的日子特別好過，不僅迅速盤下了四個鋪子，而且還多次和閔親王世子出入一些尋歡場合，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從外界看來，是因為婉碧有了掌家之權，所以婉馨夫人多多提點婉碧和關浩南。關浩南回去之後，對婉碧愈發地好了，連同樣是喜歡關浩南的春雨，也羨慕嫉妒。可是春雨除了有點姿色，別的也幫不上關浩南，所以關老夫人和關浩南的精力基本上都放在了婉碧的身上。

  「長公主，這婉碧的確有問題，我那天從後面扔了一個石子，這婉碧居然能很靈巧的躲過去。從她當時的步子和身體的靈巧程度，可以斷定她是會武功的。如果沒有武功，僅憑本能的躲避，是不可能躲過去的，這只是其一；其二，這婉碧還偷偷打聽長公主的喜好，尤其是吃穿方面，而且她還經常打賞長公主院子裡地一些丫鬟，小廝，看樣子像是要收買他們呀。」紫萱把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告訴鐵幕青。

  鐵幕青凝眉，說道：「你肯定那個叫婉碧的會武功？」

  「屬下可以肯定。」紫萱點頭確認說道，「那天我看的清清楚楚，當時我躲起來的，扔出的石子沒有打中婉碧，而且這婉碧在躲開石子之後，臉色一變，機警地看著四周，根本就不是一個內宅婦人。」

  鐵幕青點點頭說道：「之前我們查到的是這紫萱是一個犯官的小姐，琴棋書畫女紅都會，但沒有提到會武功。這個信息很重要，閔親王世子侍妾婉碧會不會武功啊？」

  「這個屬下不知，還沒來得及試探。」紫萱承認自己做的不足，低著頭說道。

  「恩，那既然這樣，就派幾個人去閔親王府走走，試探一下這婉馨會不會武功。如果這婉馨也會武功的話，那她們姐妹兩個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鐵幕青交代說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當年在青山縣腹背受敵的感覺，非常不好。

  「是，長公主。那對關府長公主院子裡的小廝和丫鬟，婉碧正在收買，不知道長公主該怎樣行事呢？」紫萱提醒說道，那裡也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畢竟每個月還要住一段時間。常言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要是真被別有用心的婉碧收買，被人鑽了空子，還真是得不償失。

  鐵幕青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點點頭說道：「既然那個婉碧想收買我院子裡的人，那就安排幾個人讓他們接受婉碧的收買，我倒要看看這婉碧到底要幹什麼？」那院子裡的人，都是和紫萱紫差不多的人，是皇上派到關府暗地裡保護鐵幕青的，也算是鐵幕青的人。

  紫萱想想，點點頭，說道：「恩，這樣也好，先知道她想做什麼，我們才好行動。」

  紫萱下去安排事情，剛走一會兒，派出去監視關府的侍衛來了，單膝跪地給鐵幕青行禮，說道：「 長公主，昨日屬下在關府外面守著，看到有一黑衣人進了關府。為了不打草驚蛇，屬下不敢靠的太近，只是遠遠地跟著，最後這黑衣人去了關浩南侍妾婉碧的院子。」

  鐵幕青「噌」得一聲從軟榻上做起來，急忙問道：「姜斌，你確定是有黑衣人去了婉碧的院子？」

  「屬下確定，原本想著闖進去抓了黑衣人，不過看那人的輕功，屬下不一定能得手，所以才沒有貿然出手，以免誤了長公主的大事兒，所以今天一早就過來匯報。」被叫做姜斌的男人恭敬回答說道，雖然他沒有抓到那個黑衣人，但現在最為關鍵的部分，就是證明了這婉碧是有問題的。

  「好，好。姜斌，你下去休息吧，繼續監視。」鐵幕青聽了之後，很是高興，這算是有了眉目了。之前還不敢確定這婉碧有問題，現在居然有黑衣人深夜來訪，那這婉碧一定有問題，連帶著那個事事都為婉碧考慮的婉馨也是有問題的。

  「是，長公主。」姜斌很是興奮。

  「紫菱，那一些銀兩賞賜姜斌那一幫兄弟們。」鐵幕青手裡有錢，而且還多的是，自然不會虧待手下的兄弟，給她辦事兒，辦不好，罰，辦好了，重重有賞。

  「是，長公主。正好府里送來一些好酒，也給姜斌他們送去幾壇？」紫菱建議說道。

  「恩，可以，都是大老爺們，好那一口兒，多給幾罈子吧。不過要和他們說好了，不能耽誤差事啊。」鐵幕青很大方，但如果因為喝酒誤事兒，那就一定會有處罰。

  「知道了長公主，兄弟們都知道您的規矩嚴著呢，只是在旬日的時候才會喝一點。」紫菱笑著說道。

  鐵幕青心裡現在暢快多了，覺得剛才和紫萱商量的計策非常好，利用反間計，知道婉碧到底要做什麼，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當關浩錦從田裡面回來之時，看到一臉笑意的鐵幕青，便問道：「心情這麼好，有什麼好事兒啊？」

  鐵幕青抬起頭，笑眯眯說道：「當然是好事兒，今天姜斌說昨天有黑衣人去了婉碧的院子，現在我可以肯定這婉碧絕對有問題，連帶著那個閔親王府的婉馨也有問題。知道了她們行為不軌，下一步我們一邊預防，一邊追查，這樣勝算多一些。好長時間沒有動腦子了，想到後面的挑戰，有點小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