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試探（二）

  「真好，這樣我們就不算是完全被動了。」關浩錦笑著說道，拉著鐵幕青的手，「能讓我家娘子這麼激動，那些人也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不過那些人能夠用這麼長時間埋下一個棋子，相信絕對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婉碧和婉馨背後的勢力絕對龐大。」

  鐵幕青點點頭說道：「要說這個世上，能這麼恨我的，一共有三個，一個是匈奴，第二個是吐蕃，第三個就是倭國了。這三個國家都在我手裡吃過大虧，恨不得把握碎屍萬段呢。要說其他的人，我還真想不出來。」

  「匈奴那邊已經被我們打的十年內爬不起來，想必不會是他們；而吐蕃那裡，也沒有多大可能，我可聽說了吐蕃現在亂成一窩粥了，爭權奪利，根本就沒有精力把手伸到我們這兒來。」關浩錦分析說道，他雖然不做官，但一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憑著聰明絕頂的大腦，就可以分析個大概。

  「那你的意思是倭國的人在搗亂？」鐵幕青疑問道，眉頭緊鎖，上次只不過拔了倭人在京都的釘子，並沒有給倭人造成實質上的損害。

  關浩錦點點頭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雖然之前你和彥德兩人聯手，挖了倭國人在京都的老巢。可是倭國本土離我們很遠，中間又隔著大海，所以我們並沒有對倭國本土有實質性的打擊。倭國損失的不過是一些探子和臥底罷了。這些人雖然很重要，但損失了也不會傷筋動骨，和之前和我們對匈奴和吐蕃兩大戰役有著天壤之別。之前的兩場戰役，不僅打贏了，而且還獲得了很多土地和賠款，戰俘奴隸，相反我們和倭國的鬥爭，損失了人力物力，但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

  鐵幕青聽了恍然大悟，說道：「紫萱，去把我前段時間繪製的地圖拿來給我。」

  「是，長公主。」紫萱對那張巨大的地圖非常熟悉，自己直接去拿。每一次長公主要準備作戰之前，都會仔細地研究地圖，相對策，所以地圖不經用，這已經是換了第五張地圖了。

  紫萱和紫菱兩人合力把地圖掛在牆上，說道：「長公主，已經掛好了。」

  鐵幕青走到地圖邊上，恨不得趴在上面，仔細看著上面的標註，嘆息說道：「這些年來，朝廷花了幾百萬兩的銀子用於水軍建設，造船，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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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每年都有人去那裡監工，就算有問題，也不會是大問題。畢竟這是朝廷關注的事情，有些人就是想貪贓枉法也不會很過分。」關浩錦安慰說道，「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嘛，等明年天氣轉暖，我們就一起去沿海逛逛，順便檢查海防軍務。」

  鐵幕青點點頭說道：「恩，這樣也好。只不過我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青寶，不要太辛苦了，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提防婉碧哪一伙人。」關浩錦提醒說道。

  「是啊，前段時間的安穩日子過完了，也該動動，松松筋骨了。」鐵幕青笑著說道，「這個冬天有得忙了，不過已經安排好了，想好了應對之策，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那就好，你也坐了很長時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關浩錦拉著鐵幕青的手，一起去飯廳。

  過幾天就到了臘八，紫萱過來稟報，說道：「長公主，屬下已經安排了四個人裝作被婉碧收買，其中有三個丫鬟和一個小廝。只不過這段時間，他們四個經常得到一些婉碧的賞賜，但並沒有從婉碧的口中得到什麼任務。」

  「這個不急，越是這樣，證明婉碧的圖謀不是一般的小事兒，所以我們就更應該謹慎，繼續關注婉碧。」鐵幕青沉聲說道，放下手裡的杯子。只有沉住氣才能釣到大魚，之前和關浩錦一番討論下來，鐵幕青也感覺這婉碧和婉馨，應該是倭國的餘孽。

  「屬下知道了，對了，長公主，昨天京城的關府送來了帖子說，請你和駙馬爺一起到府里吃臘八粥。」紫萱把帖子遞上，恭敬說道。

  鐵幕青拿過來一看，說道：「這老夫人還挺有心的，準備一些禮物和賞錢，臘八頭天過去。對了，別忘了，給宮裡的母妃和父皇，皇祖母，還有我那一幫弟弟妹妹也帶一些東西。」

  「是，長公主，正好前段時間從海外帶過來一些新奇的玩意兒。」紫萱建議說道，家裡面東西太多了，不知道送什麼也是一種甜蜜的痛苦啊。

  「好，你看著辦，我家裡的弟弟妹妹，也不能漏了。」鐵幕青想到身邊的弟弟妹妹，甚至比宮裡的那些弟弟妹妹親近多了。沒理由給那些人，不給自己身邊的人。

  「知道了，長公主。」紫萱應下，府里的孩子們，都是長公主的心頭肉。

  在臘八的前一晚上，鐵幕青和關浩錦到了關府。關氏子弟十幾人今天也來了，大家共聚一趟，喝著臘八粥，吃著精緻的點心和菜餚，非常熱鬧。趁此機會，婉碧忙裡忙外，張羅大大小小的事物，在眾人面前彰顯她是女主人的樣子。

  關浩南和一幫兄弟們胡吃海喝，而有的一些人，倒覺得關浩錦比較好，輕聲聊一些當年科舉的事情，還有在書院讀書的一些事情。

  鐵幕青看了一眼婉碧說道：「婉碧，辛苦你了。」

  「長公主厚愛，都是老夫人和浩南少爺的抬舉，才讓奴婢做這些事情。如有不當之處，還請長公主海涵。」婉碧輕笑說道，氣度非凡，這哪是之前的丫鬟，說是大家閨秀也不為過，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所能表現

  鐵幕青笑笑：「本宮和駙馬長住在渭南，家裡面地事情，你就多費心了。族長爺爺走了，那些關家子弟住在家裡，務必要安排好他們的衣食住行。至於錢銀，我待會讓人留下一些，作為公中的開支。馬上新年了，多給這些兄弟們做幾件衣服。」

  「婉碧省得，一定辦的妥當。」婉碧俯身應下，非常恭敬，規矩和禮數都非常不錯。要不是鐵幕青之前已經確定了婉碧有問題，說不定也會對恩婉碧產生一些好感呢。

  鐵幕青點點頭說道：「有勞婉碧姑娘了。」

  「真是奴婢本分。」婉碧謙虛說道，一點也不敢張狂，頂多是在下人面前端起架子。

  「對了，婉碧，我比較喜歡吃桂圓蓮子八寶粥，待會讓人給我送去一些，當做夜宵。」鐵幕青交代說道，這婉碧收買的人全部是負責茶水或者吃食方面的人，所以鐵幕青也想給婉碧一些機會，看看她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是，長公主，奴婢記下了。」婉碧心裡非常激動，這不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嘛。在她喜歡吃的東西里下毒，豈不是一舉兩得。婉碧最新從大人那裡得到藥粉，無色無味，銀針都試不出毒性，吃下去不會立即顯示出中毒，而是身體逐漸感到疲乏，食欲不振，兩三個月之後，會有幾次風寒，之後就是臥病在床，纏綿病榻，緊接著就是一命嗚呼了。

  這一前一後，總共有好幾個月呢，任誰也想不到時她下的毒。等她一完成任務，宇文賢死後，她也弄個暴斃，金蟬脫殼離開，那她就可以回到久違的故鄉了。

  婉碧把其他的事情，交給別人處理，親自交代廚房給鐵幕青準備桂圓蓮子八寶粥，而且還晚上親自給鐵幕青送上，在送去端碗的時候，在背人的地方，指甲放進了粥里。原本黏在指甲上的毒藥迅速融化在桂圓蓮子八寶粥裡面。

  「長公主睡了沒？這是長公主下午讓奴婢送來的夜宵，桂圓蓮子八寶粥。」婉碧笑著說道，呈上悉心做好的粥。

  紫萱笑眯眯從屋裡面出來，接過婉碧的托盤說道：「長公主剛才還念叨呢，你就送來了。真是貼心，怪不得老夫人和浩南少爺這麼疼愛器重你。好了，這個給我了，天色不早了，不便請婉碧姑娘進去，明日長公主會親自謝謝你的。」

  婉碧露出惶恐的表情，說道：「紫萱姐姐千萬別這麼說，能為長公主做事，是奴婢天大的榮幸，當不起長公主的謝意。夜裡很冷，紫萱姐姐趕緊進去了，這桂圓蓮子八寶粥要趁熱吃才香。」

  「那好，我就不送婉碧姑娘了。」紫萱笑眯眯說道，端著托盤往裡面走。

  婉碧見紫萱進去，也轉身離開，剛才的惶恐表情消失不見，嘴角帶著興奮的笑容。要不是在外面，擔心被人看出異樣，早就樂的跳起來。

  紫萱端著八寶粥進來了，拿出驗毒的銀針，放了下去，居然顯示沒有毒，難道是她喝長公主都多想了，願望這個婉碧了？

  「長公主，這婉碧殷勤的很啊，親自給送八寶粥來，可是裡面沒有毒藥，是不是我們猜錯了啊？」紫萱不確定說道，按照之前的猜測，這婉碧收買的人都是負責吃食的。這次機會這麼好，她不可能不做點手腳的啊。如果她是圖謀不軌的婉碧的話，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