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涼子中槍

  馮氏掌握金礦之後，加大了開採力度，為了提高股價和緩和與百姓間的矛盾，答應引進德國的污水處理設備，股價上漲。為了再次打撈漢江潭口沉船，小野二郎請了美國專業的打撈隊來配合馮氏打撈，但仍是一無所獲。馮源勸小野，說漢江中的黃金運輸船不可能打撈不到，應該是被他人已經打撈，小野猜不出誰有這個能力。馮源說不如放棄打撈，只要漢江金礦加開採，不久就能湊滿一船黃金。事已至此，小野只能接受現實，或許誰都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貞鰩的手術非常成功，但後續的用藥和康復仍需一段時間。面臨每天的治療和醫藥費，多寶此前攢下來的錢用的七七八八，加上涼子父親小野二郎也斷了涼子的開銷，多寶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了，要繼續努力，才能真正治好妹妹，帶著涼子過上好日子。

  涼子對待貞鰩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般，在多寶緊迫的日子裡，她偷偷拿出了自己私房錢和工資，補貼家用，還說貞鰩的藥一定要用最好的。

  多寶對涼子愛屋及烏地關心貞鰩，不知如何感激。加上現在涼子拋棄了一切跟自己在一起，多寶暗暗發誓，他不能讓涼子受委屈。為了維持生計，多寶隱瞞身份，白天到造船廠上班。晚上再和貞鰩、涼子見面。雖然很辛苦，但多寶感覺很值得，很幸福。

  

  這段平靜的日子是多寶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什麼國恨家仇私人恩怨，在這美好的時光里都不再重要，只要妹妹安好，涼子幸福，多寶甚至覺得就這樣安穩地度過一生也沒什麼不好。

  給不了涼子盛大的婚禮，多寶就買來一雙紅蠟燭、一塊紅蓋頭，兩人在狹小的閣樓房拜了天地。紅燭染了一整夜，這一夜後，涼子不再是日本人涼子，而是他裴多寶的妻。

  多寶為人仗義，加上踏實能幹，很快在造船廠里成為了風雲人物，大家也十分好奇他的經歷，多寶卻不願意多說。他想著只要自己不主動招惹別人，就不會節外生枝；但事與願違，造船廠的工人們得知多寶與日本女孩在一起，質疑起多寶，說日本人都是中國人的敵人，更有被日本人迫害過的工人，罵多寶和涼子在一起，就是通敵叛國。多寶不屑與之爭辯，只是淡淡回復了他們，他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工人們阻止多寶和涼子在一起，多寶怒吼：誰要攔我，誰就是我裴多寶的敵人！

  多寶頂著壓力，繼續和涼子在一起。小魚和多喜一路向西，來到了景市。

  祭拜完袁林之後，小魚向月圓會的其他成員再次介紹了多喜，月圓會的成員不接受多喜，因為袁林就是被多喜的養父南在利殺害，多喜也越覺得虧欠小魚。但小魚說，多喜已經不是南在利的兒子。雖然兇手已經伏法，但青花魚藻碟等國寶去了哪裡？看來南在利也真不知道。

  王啟元考核多喜，多喜也沒有令小魚失望，他在傳統的國畫基礎上，更是融合了西方繪畫的透視原理和光影關係與體積感，畫出來的魚蝦栩栩如生。王啟元和其他成員看後嘖嘖稱嘆，多喜最終加入月圓會。

  多喜和小魚來到多寶家，將一切都告訴了老屠夫，老屠夫見多喜叫他爹爹，他老淚縱橫，女兒貞鰩獲救，小兒子也已回歸，老屠夫一直記掛的兩件事終於可以放下。

  小魚想到父親未完成的心愿，以及自己的出路，不免惆悵。月圓會的發起人王啟元點醒小魚，在民族存亡的關鍵時刻，保護好傳統制瓷手藝是月圓會當初成立的初衷。月圓會成員紛紛邀請小魚加入月圓會，小魚決心傳承父親的衣缽，繼續研究青花魚藻。小魚知道多喜對陶瓷繪畫十分痴迷，於是推薦多喜拜月圓會王啟元為師。多喜學過醫，對於繪畫更是手到擒來，一向挑剔的王啟元，對這個勤學好問的年輕人十分看好，將身身的學問傾囊相授。

  老屠夫也拿出多喜母親戴氏的講課資料，希望多喜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多喜忽然感到此刻他是幸福的，以前被南在利逼著學商業和經濟，他根本沒興趣。如今跟著小魚學習制瓷繪畫，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加上是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多喜也學習得非常快，進步神速。小魚發現，雖然自己理論能力突出，但多喜的動手能力更強；而且多喜學過醫，有較深的繪畫基礎。在小魚的理論指導下，多喜很快掌握了制瓷的工藝。小魚誇讚多喜，如果他一開始學習的就是繪畫，現在的造詣肯定自己還高，多喜謙虛地說這一切都是小魚這位老師指導的好。小魚再次問多喜的願望，多喜回答說：我的願望是，生命中永遠有你。小魚主動親了多喜，多喜將小魚摟在懷裡。

  在景市的馮府，馮夫人白琳要蒙面女子揭開面紗，任務已經完成，原來蒙面女子是一位絕世美女，她叫美芸，正是馮夫人的女兒，也是南在利的女兒。此前反覆搶奪小魚的盒子、救多寶的人還有百樂門刺殺都是她。美芸怒罵南在利，她沒有這樣的爹，自私絕情，畜生不如。

  馮夫人告訴美芸，她還有一位雙胞胎姐姐小野涼子。美芸詫異，原來馮夫人當初將美芸送進了京劇戲班，將美芸的姐姐送給一位喜歡中國文化的商人，她當初並不知道這個商人是日本人小野二郎。

  白琳在暗中關注著涼子的動向，得知涼子為了多寶放棄曾經的一切，擔憂中又帶著一絲驕傲。果然是她白琳的女兒，就算是成為了日本人的女兒還是能夠處處為中國工人著想，還幫助多寶等人混進猶太人居住區；如今小野二郎已經疏遠涼子，萬一有一天小野殘酷翻臉，涼子凶多吉少。白琳告訴美芸，一定要和姐姐相互關照；相比之下，美芸接受過武術訓練，戰亂年代還有自保能力。如今涼子雖然跟多寶在一起，但也難免會因為身份問題遭遇不測。白琳本來也只是未雨綢繆，只是她沒想到一語成讖……

  在小野二郎的住處，馮源來訪，說南在利不交出國寶，留著是後患，不如讓民國政府宣判死刑。小野二郎猶豫，馮源想到小魚是袁林的女兒，是制瓷活字典，他出個主意，不如找小魚和月圓會的大師，與瓷業公司合作，仿製明清御窯的古董魚藻碟，只要小魚等人不說，沒有人知道是假的。這樣就算找不到真的青花魚藻碟等國寶，仿製的就是正品。小野二郎覺馮源的主意高明，但認為月圓會不見得會合作，馮源說他自有妙計。

  這時，有人來報涼子與多寶在一起，並探得多寶就在造船廠做工人。涼子則是照顧著多寶那個病懨懨的妹妹貞鰩。聽到這裡，馮氏父子決定表現自己，馮源說要去抓多寶，小野知道女兒的脾氣，斷然去抓人涼子肯定不會回來；而且他有塊心病，涼子並非他的親生女兒，雖然涼子在很多事情上已經影響到他的布局，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對養女涼子動手，馮氏父子只得灰溜溜離開了。

  這天早上涼子做完早餐，讓多寶吃完飯去造船廠上班，吃飯過程之中涼子感到噁心，多寶送涼子去醫院，結果發現涼子已經懷孕。多寶又驚又喜，他們在一起這麼久，終於有了自己愛情的結晶。意外之喜也讓多寶更加要珍惜涼子，他決心繼續努力工作，給涼子、貞鰩還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一個美好的未來。涼子懷孕期間，多寶時不時地去河邊捉些鯽魚給涼子熬湯。涼子陪在岸邊，她希望和多寶永遠在一起，三餐四季，煮茶做飯，從朝陽到夕下，從青絲到白髮。小兩口相敬如賓，生活在亂世之中也算滿足。

  馮夫人白琳，買了一些營養補品，跟蹤到涼子來到多寶的住處，她發現多寶處處呵護涼子，心裡甚是欣慰。馮夫人坦言，她是涼子的親生母親，並指出涼子的左胸上有顆痣，涼子還有一個妹妹美芸，就是蒙面女孩。她當初有孕在身，還被南在利趕出家門，自己無力扶養孩子，所以將涼子送給了一個條件好的商人，但她並不知道這個會中文的商人是日本人小野二郎。比起榮華富貴，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

  馮夫人拿出一些銀元塞給多寶，要多寶好好照顧涼子，美芸從小脾氣古怪，在京劇戲班也不是長久之計，希望涼子和多寶以後能多多擔待美芸，待多寶追出去，馮夫人已消失在遠處。涼子內心感慨萬千，想著親生母親馮琳雖沒能養育自己，但也在暗處默默關心著自己，涼子內心湧起一股暖意。

  多寶在造船廠做搬運工人，在涼子的用心照料下，貞鰩康復的十分順利；同時貞鰩也不用每天吃苦哈哈的藥了，這也減輕了多寶一家的藥費支出。日子慢慢變得好了起來，多寶打算賺到涼子開學校的錢之後，就回景市。兩口子帶著妹妹，就在景市安居下來，但日子並沒有那麼平靜。

  造船廠的日本監工不僅鞭打患病的工人，還扣除工人的工資，中國工人受傷得不到救治，直接被開除，這些令造船廠的工人和日本監工們發生了流血衝突。多寶本想息事寧人忍一忍，但當日本監工認出多寶就是匯山碼頭大戰的敵人，一起群起而攻之。多寶雙拳難敵四手，工人們成立前哨社，舉行示威遊行。小野二郎和馮大帥派兵鎮壓，流血衝突進一步擴大升級。

  月圓會、小魚和多喜，收到江浙省的邀請，將參加在上海舉辦的國際陶瓷作品展，小魚見多喜繪畫技藝出眾，勸多喜參加，多喜說自己半路出家，還是小魚和月圓會參加更能服眾。月圓會成員一聽倒也有道理，但還是繼續敦促多喜努力學習，爭取做出滿意的作品，最好能跟他們一起參加作品展。

  月圓會在抓緊趕製魚藻碟等參展作品，多喜開始採用揚州八怪的繪畫技術；而小魚則採用宋人的技法，異曲同工，殊路同歸，兩人相互切磋，技藝進一步精進。小魚對多喜開放、學習、包容的個性，發自內心喜歡。小魚帶多喜去河邊捉魚，教多喜數魚鱗，多喜發現小魚的天賦並非全是天生，日常的努力，對生活的細緻觀察，這些才是小魚成材的關鍵。

  兩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愈發確定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兩人約定，在參加完這次的作品展之後，就回到景市舉行婚禮。想到貞鰩的病，小魚和多喜決定一起隨著月圓會去上海。到時候也能見到涼子和多寶，一家人就真正團聚了。不過願望很美好，現實確很殘酷……

  涼子為愛裸奔，對多寶辛苦工作也是掛念。這天，她來船廠看望多寶，船廠附近吵吵囔囔，現場已經被士兵們控制下來，船廠工人們和監工們各自占領了一方，雙方陷入了對峙僵持。涼子看見工人和監工正在發生流血衝突，想要阻止雙方衝突升級。她說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生命不分等級，如果心中有愛，定能容下星辰大海；受傷了，日本人要救，中國人也要救。涼子真摯感人的勸和，令很多人動容，多寶也被涼子感染，就在雙方要停止之時，涼子被一偽裝的日本兵開槍擊中。

  「涼子……」多寶撕裂般怒吼著：「是誰！」

  現場一片混亂，誰也不承認開了槍，多寶抱著中槍倒地的涼子，痛苦地哭出了聲。

  此時馮源帶著警察來維持秩序，明著是維持秩序，實則在抓捕運動的工人。多寶要去抓開槍的士兵，卻被馮源擋住，多寶不理解曾經的好兄弟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厲聲說道如果再阻攔他，兩人情義就一刀兩斷、恩斷義絕。馮源想著小魚離他遠去，現在多寶也要與自己決裂，內心憤怒不已；多寶與馮源決裂，雙方大打出手，一旁的涼子因為受傷，無力助力多寶，只能觀望。

  馮源舉槍擊傷了多寶，涼子央求馮源放了多寶，馮源沒有聽從。多寶和涼子命懸一線，涼子因為失血過多，昏迷過去。多寶看著心愛的涼子身受重傷，心如刀絞，他抱起涼子一瘸一拐地向前沖。馮源再次上前阻撓，多寶將馮源打傷準備跑出造船廠，去找醫生救治。涼子氣息奄奄，眼看著就要香消玉殞。多寶悲痛欲絕，殺死多名日本兵和監工，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