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洋場刺殺

  此時的涼子還在醫院養傷，當小野二郎來醫院看望她時，她才得知多寶死期臨近。涼子請求父親救多寶一命，如果不是多寶救了她，她已經死了。多寶也不可能是殺害袁林的兇手，多寶不應該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小野見女兒袒護一個臨死的中國人，懷疑涼子已經對多寶動了情，當然不會應允；加上多寶在碼頭打死多名日本憲兵，小野恨牙痒痒的，怎麼會救？

  涼子拿出多寶交給自己的銅簫，說多寶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多寶正是與哥哥小野駿一起負責押送黃金古董船的人；而且他能夠從災難之中活下來，足以見得他十分勇猛。為了讓多寶順利脫罪，涼子甚至提出讓父親招多寶入麾下。小野得知黃金運輸船是多寶負責押運的，計上心頭，起身離開，向關押多寶的牢營趕去。小野來到死牢房，告訴多寶，如果他知道黃金運輸船下落，他就能救他一命。多寶說運輸船在漢江潭口沉沒，也不清楚為什麼沒能打撈出來。

  小野並沒有打算救，涼子再三思索，決定自己行動。涼子去匯山碼頭見工人們，經過匯山碼頭一戰之後，多寶在工人們心中已經是精神領袖般的存在，相比於民國政府，他們可能更願意相信多寶。而當工人們聽說多寶被執行死刑，紛紛上街道遊行示威。馮源見勢，煽風點火，說多寶在獄中收到了非人的折磨，民國政府沒有真憑實據擅自抓人，動用私刑，是對百姓的壓迫，要反抗壓迫，要推翻民國政府！工人們聲援的聲勢越來越大，小魚也參與其中，工人呼籲民國政府無條件釋放多寶。

  

  馮源暗地裡做的小動作都被馮主席看在眼裡，他不怕民國政府，但也不能放任兒子被通緝。

  馮主席暗中調查了馮源的蹤跡，一天晚上讓人把馮源帶到了自己跟前。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馮主席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你小子還記得我是你老子嗎？好端端的學啥不好,學那些不要命的工人遊行？那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你知道嗎？」

  馮源好不容易爬起來，頂嘴道：「飛蛾多了，也能把火撲滅。」

  「等火滅了，你也死了，值得嗎？」馮主席將一碗茶水潑到馮源臉上，「你小子別帶頭！只要你不帶頭，你老子尚且還保得住你。兵家有句話叫『隔岸觀火』，這亂世你先做到自保就不錯了！」

  「隔岸觀火，什麼也不管，火遲早也會燒到你馮主席的屁股。」

  「放屁！」馮主席的唾沫都要噴到馮源臉上，「有蘇州河，有黃浦江，還能燒到我？！」

  「那你就等著瞧吧！」馮源咽了咽口水。

  小魚和工人們因為示威遊行，被民國政府和軍閥的士兵逮捕，涼子也被她父親小野二郎圈禁在家。小野告訴涼子，她是日本人，多寶是中國人，對多寶這樣的硬骨頭，是斷然不會接受一個日本女人的，小野勸涼子死了救多寶的心。

  小魚和工人們被士兵們帶走，關在了公共租界的牢房營。小魚想到馮源在緊要關頭沒有來營救，心生失落。本來按照計劃，如果軍閥和日本人只要有抓捕計劃，馮源就會在緊要關頭通知他們疏散，避免被抓，但沒想到的是，前來抓人的竟是馮源父親的軍閥士兵，他們直接將工人和小魚抓送給了日本人。

  馮主席派人擋住了馮源，抗戰必敗，中國必亡；日本是個偉大而有血性的國家，他們那些人救不了弱亂的中國！你都看到了，槍打出頭鳥，刀砍地頭蛇，假如死在牢里，什麼都沒了，你要想清楚。馮源猶豫了，小魚清晰地看到，馮源就站在不遠處，漠視著自己被軍閥士兵押走。

  在獄中的多寶得知小魚和工人因救自己被捕，他請求政府放了被捕的小魚和工人，他願意認罪伏法被槍決。被軟禁在家的多喜，得知小魚被捕，多寶即將被槍決，貞鰩的病不能再耽誤，這些糟心事全部堆到了一起，多喜顧不了那麼多，決定不再聽從父親的安排，他衝出了父親的軟禁，偷走了家中的銀票，用銀票收買了大量的記者和警察。

  多喜拿著陳道長被咬的照片，與袁林被害的圖片進行比對，從醫學的角度還原了袁林被害的情形，袁林既不是被魔鬼魚所咬死，更不是多寶所謀害。經過多喜的努力，小魚被救了出來；因為多喜的證據十分充足，多寶的槍決被延期執行。在緩衝期內，小魚和多喜想方設法去營救多寶；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多寶被蒙面女子救出了牢營房。

  蒙面女子將一個盒子交給多寶，盒子正是小魚丟失的父親遺物。蒙面女子解釋，她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已經全被展現給他們了，但看起來也並沒有什麼效果；蒙面女子最近才知道，馮源和小魚所做的提案和努力，民國政府根本沒有採納。事已至此，蒙面女子只好親自出面，救出多寶，並將盒子完整歸還。多寶在漢江村救治村民、在匯山碼頭與日本憲兵大戰、背著日本女人涼子衝出包圍……這些有關多寶的故事，蒙面女子都看在眼裡。

  女子名叫美芸，紅唇皓齒，圓眼細眉，京劇武生，從小寄養在戲班中，調皮狠辣，愛憎分明。美芸的生母是馮大帥的夫人白琳，白琳原是南在利的小老婆，因不會生兒子，被南在利拋棄，懷孕在身的白琳，她將一對雙胞胎女兒送了出去，一個送給了小野，一個送到了戲班，送給小野是姐姐涼子，送到戲班的是妹妹美芸。白琳後來嫁給了馮大帥，也開啟了暗中的復仇之路。美芸喜歡以武力為解決問題，對敵人和傷害自己的人毫不手軟，她沒有涼子的善解人意，也沒有小魚的藝術才華，但有著最鮮明的愛恨情仇。如假扮鬼來嚇道長，割掉親日份子耳朵；與虛偽的南在利斷絕父女情。

  多寶並不知道美芸的身世，對眼前這位有個性的救命恩人，心存感激之情。多寶向美芸承諾，一定將盒子交給小魚，來日必將回報救命之恩。美芸警告多寶要遠離日本女人。多寶說涼子雖然是日本人，但有一顆善良正義之心。美芸笑多寶，現在是壞人當道，善人從古到今，沒一個好下場。多寶還想著病重的妹妹貞鰩，沒有同美芸爭論，急忙趕去與多喜小魚匯合，但當他跟著兩人來到多喜家中，發現貞鰩不見了。

  被捕的漢江魔鬼魚在百樂門大廳里展出，身上和尾鰭綁著大量的繩索防止它掙脫，百樂門大廳是眾多富商官員聚會的娛樂場所。魔鬼魚實際上環境污染、水質惡化變異的文鰩魚。南在利介紹，文鰩魚是古代神話傳說中的飛魚，早在幾千年前就有記載，吃了可以治療癲狂，見到它天下就豐收，是吉祥魚。文鰩魚還被南在利吹噓成吃了會長生不老、百病不侵的「魚仙」，拜一拜能得好運，得到一片魚仙的恩賜就能長生不老。這一消息使得有些身份的人紛紛慕名而來，包括民國政府的官員，以及買了上市企業股票的富商。

  在百樂門的劇場舞台，京劇武生美芸正在台上演繹穆桂英掛帥，引起了台下眾人的陣陣掌聲。商會會長南在利和日本商人小野二郎正在劇場包廂一邊看戲，一邊密謀著什麼。原來，南在利跟小野達成了交易，先用魔鬼魚賺錢，而後再殺魔鬼魚，為小野駿報仇。在南在利的誘惑之下，小野二郎同意了這個缺德的做法，並且敦促南在利立刻執行。

  等到美芸演出完畢，南在利走出包廂，走上舞台，向各位名流介紹，漢江金礦將答謝貴賓，漢江金礦和紡織類股票屢創新高，凡在上海股票大樓再購買金礦和紡織股票的貴賓，將會得到了一份「魚仙」肉製成的生魚片，永葆長生不老。並叫人帶來了女孩貞鰩，說女孩原本已經患了絕症，就因為吃了一塊「魚仙」的尾鰭，現在已經完全康復。「魚仙」的尾鰭可以再生，有劇毒，但如果患重病的人吃了，能以毒攻毒，身體很快就能痊癒。台下的多寶多喜和小魚，聽南在利胡說八道，後怒不可遏，決定在他們的展覽之前大鬧一場。

  這時南在利上了台，正當南在利忽悠台下的人，試圖說服他們再次購買金礦和紡織廠股票之時，蒙面女子美芸揮劍向南在利刺來，南在利繞著台上的柱子不停地躲閃，一不留神被美芸刺傷了胳膊。現場一片混亂，美芸調轉刺殺目標，向小野二郎刺去，正在這時，小野二郎被馮大帥派來的士兵救下。小野對馮大帥的救命之恩，記在心裡。在軍閥士兵和日本憲兵的包圍之下，一時間，美芸漸漸處於下風。台下的多寶見自己的救命恩人美芸抵擋不住，跳上舞台，加入了戰鬥。美芸提醒多寶注意避讓，兩人背靠背，與士兵們戰在一起。

  正在這時，小魚站上了台，對著富豪官員們說，南在利就是個卑鄙小人，如此小人，怎麼能夠相信他呢？小魚一番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小魚打開盒子，揭露真相，父親之死是漢江金礦所為。當初小魚為何被人追殺？原來在拜訪月圓會成員時，月圓會成員交給小魚一件她父親的遺物。遺物是兩封書信，一封是袁林因為不願交出青花魚藻碟等國寶，遭到逼迫；另一封是袁林調查發現的報告，漢江金礦勾結日本商人，排放污染，導致漢江下游的百姓染病身亡，江中的大魚變異。袁林打算交給民國政府，卻被害死在漢江。

  南在利反駁小魚誣陷他，他沒有殺害袁林，沒有害小女孩，更沒有搶奪國寶。現在沒有證據，口說無憑，小野二郎吩咐士兵將小魚抓起來，多喜上台護住小魚，說他就是證人，他親眼看見漢江污染，百姓病亡。南在利通敵賣國，還為他死去的兒子配陰婚，掐死女孩來為他兒子陪葬，這是十足的殺人犯。雖然女孩大難不死，但南在利殺人未遂必須繩之以法。南在利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站出來，幫著小魚一行人指責自己，又氣又恨。

  這時，蒙面女子美芸朝南在利哈哈大笑：善無善報，惡無惡報，胡說八道，時辰未到。現場一片譁然，南在利一聽，蒙面女子說的就是他。眾人都指向南在利和日本商人小野二郎，南在利惱羞成怒，對小野二郎打手勢，準備一舉消滅小魚多寶等人，卻沒曾想，意外發生了！

  大廳的魔鬼魚幾經掙扎，最終頂著鐵籠，衝出了百樂門，士兵們抵擋不住，魔鬼魚擺動著受傷的魚鰭，衝進了蘇州河。百樂門裡，混戰成一片，多寶、小魚和多喜被團團轉困住。南在利恨多喜背叛他，但他不希望多喜出事，他吩咐打手們將多喜帶走，說兒子胡言亂語。但多喜拒不配合，南在利更是氣得臉上紅白交加。

  此時，馮源來到百樂門，馮源上台為小魚作證，漢江金礦污染環境、害死百姓屬實。南在利恨的直咬牙，馮大帥暗中得意。小魚以為馮源已經醒悟，其實只是馮氏父子為了自身的利益著想，進而揭發南在利。南在利是老江湖，豈能這樣善罷甘休，吩咐打手們往死打，多寶、小魚、蒙面女子美芸和馮源，幾人與打手們打了起來；小野不想放過蒙面女子和多寶，吩咐士兵加入戰鬥，馮主席不想自己兒子受到傷害，命令士兵將馮源拉了出來，多寶等人漸漸處於下風，蒙面女子被南在利舉槍擊傷……

  正在這時，涼子趕來，她故意讓多寶劫持，多寶不願以劫持人質來要挾，涼子低聲勸多寶：「我相信你，你不會傷害我；他們也不敢拿我的生命開玩笑，你放心好了！這是目前唯一行得通的方法。」在涼子的要求之下，多寶一把將涼子挾持住，一面掩護著小魚多喜等人撤退。涼子一邊做多寶的人質，一邊現場呼籲，要以和平來解決爭端。民國政府必須站出來，關門漢江金礦，清理河道，補償病重和身亡的下游村民。

  涼子的奮力疾呼，引得台下的來賓們紛紛舉手稱好，小野雖然恨女兒涼子，但涼子沒有把日本牽扯出去；況且他也不希望女兒被多寶傷害，他吩咐士兵撤退。小魚拉著貞鰩，多寶背起受傷的蒙面女子，衝出了百樂門。小野見涼子對多寶情義不斷，勸涼子要謹記她是日本人，和多寶不可能會有結果的。涼子不聽勸，跟著多寶的方向追去。從今夜開始，涼子已經正式與過去的自己決裂，她要勇敢追求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