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腹痛怪病(2)
2024-05-28 18:01:43
作者: 元長安
「嘶——」藍澤大為吃驚,終於琢磨過來,忍不住連連喝問,「怎麼回事!誰扎的!叫那婢子進來說話!」
婆子將品露帶了進來,品露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瑟瑟著身子不敢開口。
藍澤已是大怒,瞪著她道:「你照實說,你胳膊上針眼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出來本侯給你做主!我們藍家世代書香,以德治下,從來沒出過這樣苛責奴僕的事情,真是荒謬至極!你只管說,不管是哪個管事懲治你,本侯都攆了她去!」
品露眼淚流了滿臉,吞吞吐吐不能成言,忍不住去看藍如璇臉色。
眾目睽睽之下她這一眼自是沒逃過眾人眼睛,藍澤側目就去看藍如璇,藍如璇立時喝道:「伯父給你做主,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是我的丫頭,出了這樣的事卻不告訴我,難道是懲治你的人來頭甚大將你嚇怕了?今日伯父在這裡,你只管照實回稟,就算是內宅里最大的管事嬤嬤也大不過伯父去。」
品露愣了一瞬,繼而目光閃爍,似乎是在盤算什麼。如瑾臉色一沉,到了這般境地藍如璇竟然還想嫁禍於人,真是好快的機變。
方要開口,卻聽那邊坐在最下首的藍如琦怯怯出聲:「真嚇人,竟然下這麼狠的手,將胳膊都扎腫了……品露日日在大姐姐身邊,姐姐竟也沒發現她身上的傷?」
藍如璇眉毛一立:「她傷在袖子裡掩著,我難道會去掀奴才的衣服麼。」
「可看她這樣子,不應該只是傷在手臂一處罷,要麼叫個嬤嬤帶她下去驗驗,看還有哪裡有傷。」
如瑾垂眸。藍如琦果然靈透,這麼一會的工夫已然看出了眉目。
品露跪在那裡,聽了藍如琦的話身子就是一抖,不由自主又去看藍如璇。藍如璇瞪她:「總看著我做什麼,現在是伯父給你做主,有什麼話自跟伯父去稟。你要知道,此時干係不小,只要你開口,恐怕就要牽連某位管事嬤嬤,你一定要小心回話。」
品露遲疑,似是十分害怕,卻又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在琢磨什麼。如瑾側目看一眼藍如璇,抬手扶了扶發間珠釵,也跟著開了口:「品露,大姐姐說的沒錯,你要小心回話。雖然你主子是大姐姐,但今日有侯爺給你做主,你也不必有什麼顧忌,更不用怕事後會有人報復你的家人,侯爺既然開口,自會保你一家平安,堂堂襄國侯爺豈會連幾個奴才都保不住?因此,該怎麼說話你自己想清楚。」
品露剛剛想好的念頭就被這一番話堵了回去,看看藍澤,再看看藍如璇,目光閃爍,拿不定主意。如瑾慢條斯理又道:「你只管說,咱們大家也想聽聽,到底是哪個內宅管事那麼大本事,竟能把手伸到姑娘房裡,拿大姐姐的貼身侍婢作筏子。」
碧桃在一邊接口:「要是傷在手臂還好,奴婢們跟內宅嬤嬤們也常見面,哪位嬤嬤偶爾趁人不備下手也是有的,但若身上其他地方還有傷,恐怕就不是嬤嬤能做到的了。隨便掀開袖子扎人跟脫了衣服扎人可不一樣,得有隱秘地方才能下手。我們近身婢子整日跟在姑娘們身邊,哪個管事會有這樣大的本事將人帶走行事?」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地方。」如瑾輕輕斥了一聲,卻眼見著父親藍澤臉上出現若有所思的神情。
藍如璇臉色一變,急急朝品露道:「你怎么半日不言聲,難道不是管事嬤嬤們動的手麼?難道是……」她目光一閃,逼問道,「難道是你有什麼隱疾痛苦異常,所以……」
品露愣怔半日,似乎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聽完此話連忙朝藍澤磕頭:「侯爺,是奴婢自己扎的,是奴婢自己!奴婢近來常常腹痛難忍,又不能聲張,怕主子們以為奴婢有惡疾遣奴婢出去,所以奴婢忍耐不住時就拿針扎自己緩解腹痛……」
好一對患難與共的主僕!
如瑾心下驚異不已,萬沒想到此二人竟然當眾串出這樣的供來。這樣荒唐的解釋真是蹩腳至極,也虧藍如璇想得出來,更難得是品露竟就這樣認了。
身側碧桃張口欲言,如瑾向上看看父親神色,微微搖頭止住了她。
該說的都已說了,該讓人看見的也都看見了,她們拿得出荒唐的解釋,信不信卻是由別人,大家心裡都有個眉目,自己這邊逼得太緊,反而落於刻意,讓父親生出旁的疑心來。
秦氏欲待要說話,一眼看見如瑾阻止碧桃,稍微思量也明白了一些,於是閉口不言。那邊藍如琦默默打量著兩個姐姐,特意看了藍如璇一會,抿了唇也不說話。
二老爺藍泯的神情早已由愕然轉了焦急,想是猜出了事情大概,不住拿眼往哥哥藍澤那邊瞟,生怕藍澤為此生氣,正想著拿什麼話來圓場,他身邊大少爺藍琅卻愣愣的開了口,盯著品露難以置信:「你、你竟然把自己紮成那樣……胳膊都扎腫了,那你的腹痛該是有多嚴重啊……」
如瑾就聽見身側碧桃嗆了一下,偏頭看去,見這丫頭緊緊板著臉,皺緊眉頭一臉嚴肅,便知道方才是她差點沒忍住笑,此時正在那裡裝相。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如瑾繼續端坐。
藍泯已經開始罵兒子藍琅:「自然是痛得相當厲害才會如此,你什麼都不懂別亂說話!」又朝品露道,「你這腹痛多久了,可看過大夫沒有?」
品露吶吶而言:「……有些日子了,奴婢怕、怕被主子趕走,不敢聲張,一直沒看大夫。」
四姑娘藍如琦突然說道:「今日在路上,恍惚聽見大姐姐車裡有人慘呼幾聲,想必就是品露你在發病了?」
品露臉色一白,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忙點頭:「正是……是奴婢突然腹痛。」
藍如璇疑惑道:「什麼時候的事?我在車上大多時候都睡著,卻是沒聽到。」
藍琅在那裡回想一瞬,接口說:「……好像是上午,我似乎也聽到一兩聲。」藍泯狠狠盯了兒子一眼,將他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再言。
襄國侯藍澤眉頭緊鎖,轉目看向先前請大夫的婆子:「方才驛館先生不是給她看過,除了針傷,還說她有其他病症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