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腹痛怪病(1)
2024-05-28 18:01:41
作者: 元長安
如瑾只看著品露,看著她極力遮掩的手臂,曼聲道:「這不是管教不管教的事情了,品露,你手臂上是什麼,老實說出來,不然府里可容不下你。」
品露身子一抖,後退幾步貼住了牆,十分駭怕。
藍如璇怒而起身:「三妹妹請慎言,我的丫鬟我自會料理,你這般咄咄逼人做什麼?」
「大姐姐錯了,我並非逼她,也不是與姐姐你過不去。」如瑾掃視桌上眾人,鄭重說道,「她手臂上瘢痕點點,像是什麼極為怪異的病症,若是不解釋清楚,少不得請個大夫進來看看了。否則要是什麼怪病染給了別人,我們全家上下可怎麼辦?」
一句話說的其他人也都害怕起來,方才品露手臂上的模樣眾人也都是看見了,血紅色的點子密密麻麻布滿半條手臂,看起來還有些腫。剛那小丫鬟只是不小心撩起了她半截衣袖,看那樣子,若是再往起撩,上臂處應該也是有的。
兩個距離品露比較近的丫鬟不由朝旁邊退了退,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害怕和厭惡。品露撲通一下連忙跪倒在地,朝著如瑾拼命磕頭:「不是病症!三姑娘,奴婢不是得了病,是……是胎記,對對,就是小時候就有的胎記……」
如瑾輕輕一笑,碧桃上前道:「你也太能編瞎話了,什么小時候的胎記,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再說誰家胎記長成這樣?何況,下人們能進府伺候的,事先都是經由大夫和管事們查看過的,身上沒有病症和怪異東西才能近主子的身,若是你從小就有的胎記,這樣可怖嚇人的怪樣子,進府時早被管事嬤嬤趕出去了,還能讓你在大姑娘跟前伺候這麼久?」
如瑾揚臉朝門口伺候的婆子吩咐:「去找驛館大夫來。」
婆子應聲而去,這邊品露嚇壞了,連連告饒:「三姑娘!奴婢真的沒病,求您開恩!」如瑾不理她,只看著藍如璇,品露又朝藍如璇求告,「姑娘救救奴婢……」
藍如璇臉色變了幾變,狠狠瞪了品露一眼:「哭叫什麼,還嫌不夠亂!」
品露嚇得噤聲不敢叫了,含著眼淚縮在門邊跪著。藍如璇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座上幾位長輩告罪:「是我太疏忽了,最近沒注意這丫頭。但想來她也不是得了什麼染人的怪病,不然她日日在我身邊伺候,我早就被染上了,還請伯父伯母和父親不要擔心。」
藍泯也被品露手臂上的瘢痕嚇得不輕,此時聽到女兒這樣說才反應過來,連忙也跟著道:「璇兒說得有理,大哥大嫂放寬心,且等大夫來了一切就能明了。」
藍如璇道:「一家子吃飯,何必為了一個婢子擾了興致,我這就帶她下去,等大夫來了過去我那邊給她看診就是了,若真是不妥當的病症,從今日起就讓她離了我,再不出現在大家面前。」
藍泯連連點頭:「正是,你快帶了這丫頭走開,別讓她耽誤主子們吃飯。大哥大嫂,咱們別理了,安心用飯便是。」
藍澤正為剛才那一眼感到渾身不舒服,不想再看見品露,聞言立刻應了:「快將她帶下去,沒的在這裡攪亂興致。」
藍如璇臉色一松,立刻走到品露跟前斥她:「還不快起來跟我走,杵在這裡繼續惹大家生氣麼?」
品露忙忙爬起來,跟在藍如璇身後就要出去。
如瑾面色沉靜站在原地,並不阻攔,任由她們主僕二人離去。碧桃低了頭抿著嘴,低聲數著「一,二……」
才數到三,藍如璇一隻腳剛剛邁過門檻,先頭出去那婆子領著大夫到了,還沒進屋就朝里喊著回稟:「侯爺,驛館大夫來了。」
大夫跟著婆子走到廊下立住腳步,低頭躬身站著,卻將要出門的藍如璇擋在門口。
「大姐姐,還不快進來暫避?」如瑾輕輕一笑,又去呵斥那婆子,「怎地不先通稟一聲就將大夫帶進來,滿院子女眷,你怎麼當的差。」
婆子連忙跪在門口告罪:「是奴婢疏忽了,光想著趕緊讓品露姑娘看診,怕她衝撞主子們,奴婢該死……」
「好了,也是你一片忠心,起來吧。」如瑾叫她起身,朝藍如璇道,「既然大夫來了,姐姐也不必下去了,回來大家好好吃飯。讓大夫就在廊下給品露看看,得了結果也好及時知會,好讓大家放心。」
藍如璇就要說話,如瑾朝藍澤道:「父親,您看可好?」
「那就這樣。」藍澤不想再多理會此事,身後賀姨娘連忙添了幾樣菜到他碗裡,於是藍澤重新舉箸,繼續用飯。
於是藍泯趕緊呵斥女兒:「還不快回來坐下陪長輩用飯,為一個婢子鬧成這樣。我看就算她沒病也不用再伺候你了,趕緊配個小廝送出內院去。」
藍如璇臉色變幻,一時想不出用什麼理由搪塞,繼續站在門口顯得太突兀了,只得慢慢挪回來。那邊婆子已經拉了品露到廊下去,避開門口以免主子們看見心煩,就地讓大夫給品露看起診來。
藍如璇心神不屬回到桌前坐下,另有丫鬟替代了品露給她布菜添湯,然而她雖然吃著,但眼睛卻總是朝門外品露那邊瞟,只是被門窗阻隔著也看不見,未免更顯得坐立不安。
如瑾看在眼裡,也不說話,默默坐著用飯。須臾飯畢,丫鬟們捧了漱盅巾帕伺候,又將桌上碗碟盡數撤了下去,藍澤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這才算是結束食不能言的狀態。
於是就有先前那婆子進來回稟:「回主子們,大夫已經走了,品露姑娘的病症查出來了。」
藍澤忙問:「到底是什麼?」
如瑾餘光一掃,看見藍如璇緊緊捏了帕子,人雖是端端正正的做著,但發上金釵的流蘇卻是亂晃不停。
婆子飛快覷了藍如璇一眼,低了頭如實回稟:「大夫說,那些瘢痕是針眼。」
「針眼?」藍澤尚未反應過來,擰眉想了一想,「那是什麼病?」
其餘人倒是都比他強些,已經明白過來,秦氏臉色難看至極,解釋道:「侯爺,那不是病,那是被針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