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局勢

  當步菲嫣回府時，步文並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向尋常家庭般的關心她，注意天冷要多穿衣服。

  父女兩人都有心事，只是互相故作不知的，不願提起那件事。這到沒有互相慪氣的意思，只是快到新年了，和和氣氣的過個團圓年。

  紫潼一事，事關重大。李勇便請教步菲嫣，是否要匯報上去。不想坑爹的步菲嫣，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

  這事牽涉到二皇子，不是她可以隱瞞。

  步菲嫣卻沒想到，步文的反應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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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內，步文憤怒的起身，急躁的來回踱步，「她好糊塗，怎麼能沾上這種事？這可是要抄家滅族的事。」

  「不能再拖了。」步文眼裡凶光一閃，「今夜就派人去。」

  「侯爺萬萬不可。」李勇大急，這要是轉頭就將人殺了，那他就全完了。

  「你好大的膽子！」

  李勇當即跪倒在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出來，就連那日步菲嫣縱馬狂奔的原由也說了出來。

  「小姐本就對婚事極為牴觸。一直心有怨氣，這段時間還好有紫潼作陪，否則小姐只怕會積鬱成災。」

  「若在這個節骨眼上，知道紫潼身死，那小姐……」

  李勇言盡於此，他相信步文能懂這其中的意思。

  「她……她……」

  步文氣的唇齒發白，急的直跺腳，「她就不明白這其中的後果嗎？為了一名低賤女支女，就搭上步府。她到底在想什麼？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李勇小心翼翼的問道，「侯爺，是否廢位一事……」

  步文長嘆一聲，「恐怕大勢已去啊。」

  「陛下下詔了？」

  「這到沒有。」步文低聲道，「我收到風聲，右相拉攏左相，聯合三省準備向聖上進諫。」

  「什麼！」

  李勇驚訝出聲，急忙問道，「那陛下是什麼意思？」

  步文搖搖頭，李勇狐疑道，「陛下不同意。」

  「聖上什麼都沒說。」

  「那這是……」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勇默然，這才意思到事情的嚴重性。

  皇帝雖然貴不可及，但治理天下還靠文武大臣，若是百官請願廢除太子。

  為了江山永固，皇帝能否恪守祖訓，那誰也說不準。

  「右相那邊本就數次相邀被我推去。」步文頹廢的癱坐在椅，苦澀的說道，「這個節骨眼上牽扯進去，豈不是……哎！」

  有時候李勇真心不明白步文的想法。

  兩邊不靠、站在中間，明哲保身看起來很好。但實際上兩頭都不討好，就算太子逃過這次危機，也不會念及他的好。

  若是二皇子得勢，步府更加不會落個好下場。

  如今大勢已去，何不順勢依附二皇子，享受從龍之功。

  但步文既然做出選擇，他這個做家臣的自然要一條路跟到底。

  「事情沒有侯爺想像的那麼糟糕。」

  李勇將布置的後手說了出來，「若是真有泄露的風險，卑職保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將兩人處理掉。」

  「很好。你做的很好。」

  步文精神一震，難得的舒了一口氣。他近期本就為匈奴擾境煩惱，又聽到女兒沾上這掉腦袋的大事，怎麼可能會有好心情。

  「可……」猶豫了片刻，李勇支吾道，「若是小姐知道這件事，那卑職……」

  「哼！我看她敢。到時候你直接告訴她，說是我讓你做的。」步文憤怒道，「兩人不知好歹、碎嘴亂說，那是她們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卑職明白。」

  正欲離開的李勇，突然說道，「那小姐的婚事是否已定……」

  「你退下吧！」

  「遵命。」

  等到李勇走後，密室的暗牆走出一道人影，借著油燈顯現，赫然是管家佝僂的身影。

  「李勇所言是否屬實？」

  「屬實！沒有絲毫隱瞞。」

  「哎！李勇常年追隨於我，為人忠心耿耿，數次捨命相救，若是讓他知道今日之事，你叫我怎麼……」

  「其實老爺不必愧疚。常言道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老爺此舉也是了他好，若真有那一天，還可以出言點醒，留他個周全。」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哎，算了！」步文嘆了一口氣，「希望不會有那一天，都是多年的老兄弟，我不希望你們手足相殘。」

  「老奴曉得。」

  步文皺眉道，「那依李勇今日的表現，你覺得還要必要試探嗎？」

  「李勇心思過人、為人老練，確實是難得的人才，若能一直跟隨老爺，老奴自然不會施小人行徑，可還是擔心小姐有些駕馭不了他。等這件事過後，便可知道。」

  「依你吧！但要注意火候分寸。」

  整個步府，步文真正信任的只有管家。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跟著他從村子逃出來，一同拜師學藝，隨後參軍入伍，經歷過風風雨雨。

  「只是嫣兒……」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提起步菲嫣，步文就倍感頭疼。

  「小姐天姿靈巧，以後自然會有大福報。老爺也不必太過操心。」

  管家笑的開心，無兒無女的他，早將步菲嫣視為己出。

  「就是太過聰明我才擔心。就拿今日之事來說，莫非嫣兒就不知道個中後果，可她還是做了最不理智的選擇，認為自己能掌控大局，我是怕她有一天失算栽跟頭。」

  沉默片刻後，步文沉吟道，「看來這件事也不能拖，最遲來年五月要定下。嫁人後收收心，安逸的相夫教子。」

  「這麼急嗎？」管家急道，「這麼倉促的時間，小姐怎麼能接受？」

  「五月說不定要北上。」

  管家脫口而出道，「匈奴？」

  步文沉重的點頭，「探子來報，匈奴好幾個大部落都合併在一起，糧草人馬頻繁調動，還在邊境發生了小起摩擦。政事堂的諸位大臣懷疑這是南侵的徵兆。」

  管家是個火爆脾氣，立刻說道，「那還等什麼，趁匈奴大軍還沒集結，應該搶先出手。」

  「這畢竟是懷疑。況且匈奴還派使臣解釋，因他們信奉的薩滿教主預警，來年會有大冰災，部落合併只為抱團合作應對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