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告別

  「若是將軍認為賤女侮辱視聽，大口直言告知，卑女身處卑微但尚有有自知之名。但我與貴府相交，僅為姐姐一人而已。貴府之榮我從未心生貪戀，亦不曾想過攀圖富貴。」

  說到這裡，紫潼面對著步菲嫣說道，「若是姐姐認為有辱門庭，那奴兒今後自當退避三舍、永不相見，再不提及此事。」

  「妹妹稍安勿躁！」

  步菲嫣微笑著不說話，這就是她最欣賞奴兒的地方。倔強的性格中透著耿直，為人圓滑卻又不失分寸。

  尋常世道也就算了，但身為社會最底層，還能有這般心境真是尤為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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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轉而看向李勇，步菲嫣知道他不會說那些無聊的廢話，「將軍，有話就直說吧！」

  「那卑職就直說了。」

  「花魁大賽，應著如雲，但真正能獲得稱號卻寥寥無幾，這其中的驚險，自然不用某說。

  姑娘如今得獲我家小姐詞曲，那自然是無憂。但青樓本就勾心鬥角，姑娘們平日裡為了爭寵都爭鬥不休，更何況是那花魁大賽。若是保管不善，讓旁人得知，那姑娘認為會有什麼後果？」

  紫潼臉色忽變，方才她還想著回去請教音律老師，以五音重新做譜。

  若真是將詞曲透漏出去，她不敢保證音律老師，會不會將這消息說出去。

  一個獲得花魁的契機，這對那數百家青樓來說，可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卑女誤會將軍了。」

  李勇淡淡的說道，「姑娘不必客氣。我這麼做只是不想小姐心血，落入宵小之手。」

  「李將軍依你高見。那該如何？」

  「卑職不敢當。」

  李勇打好腹稿後緩緩的說道，「我家侯爺本就為大賽評委之一，若是讓人知道這件事步府提前參與，恐怕會成眾人弊語。若是情況允許，還請姑娘不要將它公之於眾。」

  說著指了指桌面上的詩篇。

  「將軍所言極是。」

  紫潼說道，「姐姐墨寶奴兒實在不宜放於身邊。」

  「這個……」

  步菲嫣有些尷尬，可看著李勇頻頻示意的眼神，只得無奈點頭。

  紫潼笑道，「姐姐不必介懷，大賽那日，妹妹定會向姐姐討要。」

  「好吧！姐姐保證這絕對不會給予第二人。」

  李勇暗自點頭，他羅里吧嗦的一堆廢話，就是要將東西拿回來，以免落下把柄。只要沒有證物，就算事情有變，步府也可以不認帳。

  「其次，姑娘不可在樓內彈唱。」

  見小姐怒視著自己，李勇繼續道，「以姑娘聰慧……」

  話還沒說完，就被紫潼打斷，「將軍意思卑女明白。」

  「那就好！如此一來便可無憂。只是不知那位小月姑娘……」

  「小月與我情同手足，絕不會出賣我。」

  李勇冷漠的說道，「話雖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花魁競選對姑娘來說事關重大，這點還請姑娘牢記。」

  「卑女明白，一定叮囑小月不要亂說。」

  「小姐，卑職說完了。」

  這是李勇想到的最好辦法，只要將這件事掩飾到三月就行，就是防止二皇子那邊提前收到風聲將人送來，到時候步府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步菲嫣擔憂道，「那你以後要練習該怎麼辦？」

  「這點無礙，那人不禁我行動，到時候可來這裡練習。」

  「太好了，可以欣賞妹妹的琴技。」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黃昏，兩人也到了告別的時候。

  一番依依不捨的惜別，臨走時小月好奇道，「小姐，不拿上這個嗎？」

  步菲嫣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扭過身。

  「小月，你聽我說……」

  紫潼的一番話，嚇的小月趕緊捂住嘴，隨後才惶恐道，「小姐，小月絕對不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就算打死我也不說。」

  紫潼笑道，「不必緊張。就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就行。」

  送走紫潼後，步菲嫣對著李勇說道，「今日之事還多虧了將軍。」

  「哪裡！卑職職責所在，不敢邀功。」

  「將軍剛才說我爹爹是評委之一？這是怎麼回事？」步菲嫣有些啼笑皆非，怎麼也不能將這兩者聯想到一起。

  想著步文常年不回家，還有這裡對男人的寬容、社會的風氣，步菲嫣不禁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莫非爹爹經常去……」

  「如此盛會怎能少的了侯爺。」

  注意到步菲嫣眼神中的古怪，李勇乾咳一聲，輕輕說道，「侯爺潔身自好，向來不去煙花之地。只是大賽那天百官雲集，將軍為避免落人口實，這才屈身前往。」

  「哦！呵……呵，今天天氣真好！」

  突然一道驚雷響起，嚇了步菲嫣一跳。

  回去的路上，步菲嫣一直在想著今天的事情。在她看來的一件小事，會引出這麼大的風波，蘊含這麼多驚險。

  若是沒有李勇查缺補漏，步府說不定就染上了皇家的家事。

  「希望在大賽來臨前，不要在發生什麼風波。」

  「會的！」

  李勇斬金截鐵的默念一聲，以他處事謹慎自然不會將希望寄託於這兩人的承諾。

  紫潼心思過人，一點就通。事關自身要害，李勇相信她不會信口開河、隨意亂說。

  唯獨小月，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人。雖然有情有義，但為人愚笨，稍受人蠱惑便會上當。

  從今以後明月閣便來了兩個豪客，一個漠北、一個黔南。沒人知道兩人的具體來歷，只知道他們出手闊綽，一擲千金。

  兩人分別包下飛月樓左右兩邊的廂房，一住就是三月，直到花魁大賽結束後才離開。

  往後的日子，紫潼便時常來這木屋練琴。兩人一番琢磨下還無師自通的做了曲譜。

  期間，明玉閣老闆還多有懷疑，見紫潼攜琴出外，也就信了她那番話。

  就算派人跟蹤，可李勇早就在四方布下暗樁，有生人靠近便會通知木屋那邊，這時步菲嫣就會離開回莊。

  這總另類的躲貓貓，讓步菲嫣尤為有趣、樂此不疲。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距離年關只剩下半月，步文終於回到金陵。

  不論是步菲嫣，還是紫潼都到了要回去的時候。

  紫潼接下來的三月，要接受明玉閣的舞蹈、禮儀類的培訓，兩人再見面只有等到大賽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