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轉換

  這邊動靜鬧得這麼大，徐氏那邊也收到了消息，她披了件外衫聽青果說了方姨娘那邊的情況倒是嚇了一跳，「快死了？」

  這怎麼可能！

  徐氏的第一方就是荒唐！

  誰會死方姨娘也不會死。

  但青果說的信誓旦旦，「假不了，大夫都請了三個了，老爺在方姨娘院子裡大發了脾氣，現在老夫人那邊都聽到了消息，派人過去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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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眉頭皺了起來，她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幾圈，而後吩咐道，「派人繼續打聽著那邊的情況，有什麼消息立刻回我。」

  青果應道，「奴婢知道，已經派人留意著了。您要不要親自過去看一看？」

  徐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方姨娘這個情況老爺定是在氣頭上，我現在過去豈不是白給人當出氣筒了。」

  作為主母這個時候理應過去看一眼，可徐氏又不想平白無故給人當了出氣筒，因此才拿捏不定該怎麼辦。

  「對了，大姑娘那邊有什麼動靜？」徐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蘇錦。

  青果回道，「大姑娘那邊沒聽說有什麼動靜，應該是沒聽到消息吧。院子裡燈火都熄了，想是睡著。」

  徐氏也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怎麼的，她道，「這個倒是心大。」

  「那您還去不去方姨娘那邊了？」青果問道。

  徐氏擺了擺手，「不去了。等消息吧。」

  青果點頭退了出去。

  蘇家鬧騰了一夜，天不知道何時已經大亮了。

  蘇錦睡得不錯，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心情都格外的舒暢。

  她叫了人進來。

  玉秀端著水盆進屋給她梳洗，順便也將昨夜方姨娘那邊的事情告訴了她。

  蘇錦端著茶杯正在漱口，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聽說是方姨娘在書房跟老爺請罪來著，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撞了桌子。」玉秀說道，「大夫忙了一夜，早晨的時候聽說剛轉醒。」

  蘇錦將茶杯放下去，她垂眸淡淡勾唇。

  方氏真是聰明了，她之前還在想這次事情方氏要如何能消除蘇承德的疑心，沒想到她會直接用了釜底抽薪這一招。

  置之死地而後生。

  經過這次，蘇承德心裡那點懷疑應該是徹底不存在了。

  蘇錦倒是有點敬佩方氏了，該狠的時候對自己也夠狠。

  梳洗完了之後，蘇錦慢悠悠的用了早膳，這才換了衣裳去了徐氏院子裡。

  「母親看著神色略有疲憊，昨夜沒睡好嗎？」蘇錦坐下之後看著徐氏眼底淡淡的青色問道。

  徐氏心想府里差點鬧出人命，她倒是想睡，睡得著嗎！

  「你看起來睡得不錯。」徐氏說道。

  「昨夜睡得確實不錯。」蘇錦老實說道。

  「聽說方姨娘昨天夜裡受了重傷，這會剛轉危為安，你怎麼沒去看看？」徐氏問道。

  「此事我一早便聽說了，方姨娘平時待我不錯，她突然手上，我心中也十分擔心。母親要過去嗎，我們一道去。」蘇錦笑了笑。

  徐氏挑眉看了她一眼，這話聽著像是和方氏感情多深厚的樣子，可話里話外卻一絲焦急都聽不出來，顯然又是敷衍話。

  蘇錦是和徐氏一起去的方姨娘院子。

  她們到的時候老夫人孫氏屋子裡的李嬤嬤正要離開，見她們到了互相見了禮。

  蘇錦一隻腳剛邁進屋子裡，便聽到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來，「你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蘇婷一雙眼睛滿是恨意，她目光兇狠的看著蘇錦，話里話外都是明顯的恨和狠。

  「二妹妹。」蘇錦似乎是被嚇了一跳，臉色有些尷尬，「我只是聽說方姨娘受了傷，想來看看。」

  「你是巴不得我娘病死才好吧。」蘇婷冷笑了一聲。

  「二妹妹你怎麼會這麼想。」蘇錦面上有些受傷，「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是方姨娘自小把我當成親女兒一般疼愛，府里上下都知道的，她出事我心中比誰都著急的。」

  「你少假惺惺的！」蘇婷越是看到蘇錦這張不溫不火的樣子便越是生氣，她氣的恨不得撕了蘇錦那張假面具。

  蘇婷的話音剛落下，裡屋便想起一聲呵斥聲，蘇承德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鬧什麼鬧！」

  蘇錦垂下了眸子，蘇婷也住了嘴。

  蘇承德看了眼蘇錦和徐氏兩個人，冷著臉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徐氏覺得這話好笑，她開口道，「聽說方姨娘受了重傷命懸一線，作為蘇家的主母，理應前來看看。」

  蘇承德聽著徐氏這話越發的覺得生氣了，「這裡不用你看，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徐氏繞是再大度這會臉上也有些撐不住，蘇承德這是當眾下她面子了。

  「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攪老爺，這就告退了。」徐氏行禮，轉身領著人走了。

  蘇承德看著徐氏的背影氣的胸口一陣陣的疼，他轉而又將怒氣發泄到了蘇錦身上，「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走！」

  蘇錦抬起頭，她看著蘇承德道，「女兒不走，女兒想親眼看一看方姨娘。」

  蘇承德冷著臉打量著她，見她眼眶微紅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很著急，面上神色才緩了緩，「你一會進屋不要亂說話，大夫說方姨娘現在需要靜養。」

  蘇錦連忙點頭，跟著蘇承德便進了屋子。

  蘇婷還想說話，被蘇承德一個眼風瞪著也將話咽了回去。

  屋內藥味濃重。

  方姨娘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呼吸都顯得很微弱，眉心微微蹙著，似乎是極為不安的模樣。

  蘇錦進了門，床上的方姨娘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蘇錦站在屋子裡，眼中噙著淚水朝她伸出了手。

  「錦兒。」

  蘇錦知道她要演戲了，這會蘇承德正是心裡最軟的時候，以方姨娘的手段，演戲自然要演全套。

  「姨娘。」蘇錦撲了過去，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握著方姨娘的手，關切的說道，「您額頭還疼不疼了。」

  方姨娘目光冷冷的看著蘇錦，用著虛弱的聲音開口道，「玉真的事情，錦兒是不是也誤會了我。」

  蘇錦搖頭，她目光看著方姨娘，眼中含著笑，「怎麼會呢，姨娘從小待我比親生女兒都好，我怎麼會因為一個奴婢的話就懷疑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