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應該

  「如此我就放心了。」方姨娘扯著嘴角笑了笑。

  「姨娘好好養身體，小時候我生病都是您衣不解帶地伺候我，如今您病了，我也要好好照顧您。」蘇錦說的情真意切，她緊緊地握著方姨娘的手，「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您這裡了，一直到您康復為止。」

  方姨娘的臉色聽了這話比剛才更加白了，蘇錦看著笑意越發深了，她說道，「我知道姨娘心疼我，不捨得讓我照顧，可您如今這樣，我如果不能時時刻刻看著您，如何放心的下呢。」

  她這話是說給蘇承德聽的，而果然蘇承德在聽說蘇錦要親自伺候方氏直到康復為止的話，十分觸動。

  「錦兒有心了。」蘇承德開口了，「既然是錦兒一番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你平日裡待她那麼好，她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蘇錦聽著這話差點忍不住笑起來，哪家來的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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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室再得寵也是身份低賤，讓一個嫡女伺候妾室，蘇承德竟然會覺得理所應當，蘇錦簡直要覺得她的父親是傻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的，但她面上還是流露出了高興，這高興不是裝的，她是真高興。

  讓你的仇人難受的辦法有很多，其中有一個就是讓她天天對著你，偏偏還什麼都做不了。

  她就是喜歡別人看不慣她還不能把她怎麼樣的樣子！

  蘇婷險些被人侮辱，這件事方氏母女定是算在了蘇錦頭上，對她更是恨不得除之後快。可現在非但除不掉還要天天面對蘇錦的臉，想必會更怒火中燒吧。

  蘇承德開口了，方氏雖然不願意但也不好太過反對，只能答應了。

  蘇錦就這樣在方姨娘的院子裡住了下來。

  為了表示她對方姨娘的心意，她命人在方姨娘屋子裡的床邊放了張小床，如此她一天從早到晚都能看到方姨娘了。

  方姨娘一開始還能安心養病，可經過了幾天之後她的耐性也磨沒了，她看著蘇錦幾乎是強忍著沒有暴跳如雷，「大姑娘在這裡也有幾天了，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大姑娘還是回去吧。」

  蘇錦立刻眼淚汪汪的，她一臉委屈的看著方姨娘，「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姨娘嫌我我了？」

  方姨娘嘴角抽了抽，她勉強笑道，「不是，大姑娘哪裡都做的好，是我現在康復了，不需要人伺候了。」

  「那怎麼行，大夫可是說了，您這個傷勢至少要三個月能完全康復。」蘇錦笑的很雲淡風輕，「我是一定要伺候您到完全康復才能離開的。」

  「我……」方姨娘聽了這話只覺得胸口疼的厲害，她現在只要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蘇錦那張臉，她現在煩的馬上就要崩潰了。

  「姨娘不要說了，我是不會走的。」蘇錦笑道。

  方姨娘閉上了眼睛，只能假裝自己睡著了。

  就這樣日子轉眼過了十天，蘇錦依舊在方姨娘院子裡住著。

  相比她剛來的時候，方姨娘氣色更難看了，人也更憔悴了，她將屋子裡的丫鬟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蘇錦一個人在屋裡。

  「姨娘是有話要說吧。」蘇錦這會正坐在她的小床上，目光含笑的說道。

  方姨娘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害怕了？」

  蘇錦一臉不解的看著她，「我不懂姨娘你在說些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明白，這裡又沒有其他人，用不著跟我裝糊塗。」方姨娘這會已經裝不下去，臉上的笑容被厭惡取代，「你我明明相看兩厭，你留在我這裡每天對著我這張臉自己想必也好不了。」

  蘇錦笑著搖了搖頭，「姨娘這話說的不對。我每天看著姨娘一副恨不得殺了我的模樣，偏偏還要裝的跟我親近，我不知道多開心。」

  方姨娘被氣的胸口更疼了，她狠狠地等著蘇錦，「你到底要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做這些就是為了噁心我的！」

  「還真就是這樣。」蘇錦笑得很開心，「我每天看著姨娘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樣子，就覺得這日子真是美好。」

  方姨娘沉著臉半天沒說話，蘇錦彎了彎眼睛，「我經常在你睡著的時候想，要不要直接殺了你呢。」

  她說著從小床上站起來，走到方姨娘的床邊，目光冷冷的看著她，「我看著你的時候經常在想，只要輕輕一下，你這條命就沒了。」

  話音落下，蘇錦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冒著寒芒，刀尖順著方姨娘的臉頰一點點往下滑動，「你瞧，我連取你命的刀都準備好了。」

  方姨娘看著眼前這張臉，突然覺得異常的陌生和恐懼，尤其那雙眼睛，這絕不是十幾歲孩子該有的目光。

  冷漠，狠厲。

  「大，大姑娘。」方姨娘嚇得面色蒼白無血色，聲音因為那匕首也帶著明顯的顫音。

  蘇錦繼續笑著，「你說這把匕首要是插進你的胸膛會怎麼樣呢？」

  「不，不要！」方姨娘的聲音尖銳了幾分。

  「呵！」

  蘇錦在笑著，笑容落在方姨娘眼睛裡比夜叉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蘇承德就是這個時候進屋子裡的，他推開房門，屋內光線昏暗，他只能看到坐在床邊的蘇錦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你幹什麼！」蘇承德說道。

  蘇錦回過頭，同時另外一隻手上拿著的蘋果也露了出來，「父親，你來了啊。」

  蘇承德看到蘋果不由得一愣，很快他便反應過來蘇錦這是在給方姨娘削蘋果吃，他為自己剛才生出來的想法趕到了羞愧。

  這些日子，蘇錦照顧方姨娘他是看在眼裡的，就是親生女兒也做不到如此精心細緻，事無巨細的照顧。

  蘇承德對蘇錦的印象越來越好。

  「你們在說什麼？」蘇承德走到床邊。

  床上方姨娘白著一張臉，看到蘇承德來了勉強笑了笑，「老爺。」

  「今個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好些？」蘇承德對方姨娘是真的用了心，這些年一直如此。

  蘇錦坐在一旁，低頭慢慢將蘋果削好，她遞給了方姨娘，「姨娘吃個蘋果，對身體好的。」

  方姨娘看著她手上的匕首，再看她那張笑臉便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她剛想拒絕，便看到蘇錦眉頭皺了起來，手上的匕首晃了晃，「姨娘不喜歡我削的蘋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