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驚變

  「玉真給我遞信的時候我確實有所懷疑，因此多留了個心眼。至於其他的我倒是真的一無所知。」蘇錦回答。

  徐氏也說不好她這話是真是假，說來奇怪，以前的蘇錦總是時不時的觸她霉頭，但那個蘇錦她一眼便能看透，如今突然轉了性子，倒是讓人看不透了。

  蘇錦察覺到徐氏在打量她，她停下步子笑了笑，「母親不用這麼看我，每個人都會長大的不是嗎，我也不能永遠都是不懂事的小女孩。」

  徐氏聽著倒是笑了笑，「希望如此。」

  希望是真的長大了，而不是一時心血來潮。

  

  兩人又同行了會，在花園的分岔口便一左一右分開了。

  蘇錦回了明蘭院。

  劉嬤嬤自然聽說了今日老夫人院子裡發生的事情，正擔心著，見蘇錦好端端的回來了，不由得鬆了口氣，忙迎著她進門了。

  「奴婢早就看出來了，玉真就不是個好的。」玉秀聽說了玉真勾結外人陷害蘇錦的事情之後，氣的直跺腳。

  劉嬤嬤也被嚇了一跳，她雖然也覺得玉真不是好的，但也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大，竟然敢陷害蘇錦勾結外男。

  「現在已經沒事了。」蘇錦倒是很平靜，她看著玉秀和劉嬤嬤說道，「以後院子裡的事情都由交給劉嬤嬤您掌管。我的起居則是玉秀管著。院子裡的其他人明個開始一個個查，但凡有問題的全部借著玉真的事情清理出去。」

  劉嬤嬤和玉秀都連忙點頭稱是。

  蘇錦讓她們退出去了。

  等人退出去以後，蘇錦臉上的平靜一點點變成冷笑。

  她一頭倒在身後的床上，心裡從沒有這一刻有這樣的輕鬆，果然重活一世什麼都在變，前世險些被人侮辱的人是她，而現在變成了蘇婷。

  今日之事雖然看起來方姨娘依舊沒有損傷，可蘇錦知道，今日玉真的話已經在蘇承德的心裡已經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而這顆種子即使現在不發芽，也總有發芽的那一天，而她要做的就是不斷地給這顆種子澆水。

  蘇錦閉上眼睛，很快便睡著了。

  另外一邊，蘇婷在屋子裡發了從未有的火，砸了整個屋子裡能砸的所有東西，屋內丫鬟們瑟瑟發抖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一聲。

  方氏進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滿屋子的狼藉和跪在地上的丫鬟，她皺眉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蘇婷的手腕，冷著臉道，「你鬧夠了沒有！」

  蘇婷像是發了瘋的發泄一樣，她一把甩開方氏的手，轉頭歇斯底里的吼道，「都是蘇錦那個賤人害我，我一定要殺了她！」

  方氏越聽這話越不像話，她衝著地上的丫鬟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二姑娘給我按到椅子上做好！」

  丫鬟們聞言慌忙起身，圍著蘇婷，將她手上的東西拿了下來，又強行將她按到了椅子上。

  「放開我，你們這幫下賤胚子也配碰我！」蘇錦叫罵著。

  方氏皺著眉命人將蘇錦捆了起來，又拿緞子塞住了她的嘴巴，等她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了之後，方氏才道，「你就給我好好在屋裡想想，不是口口聲聲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嗎，你看看你做的事。蘇婷，你要是再鬧騰，我就把你扔到城外的尼姑庵里，讓你好好反省反省！」

  蘇婷不能說話，紅著一雙眼睛看著方氏，身體不斷地扭動著。

  方氏對這個丫鬟們道，「看好二姑娘！」

  丟下一句話，方氏轉身離開。

  屋外，方氏站在院子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很快她便收起了情緒，開口道，「老爺現在在哪裡？」

  身後站著的夏竹忙道，「老爺適才命人帶了話來，說是今晚睡在書房。」

  方姨娘點點頭，「讓廚房煮一鍋紅豆湯，一會我要送到書房去。」

  夏竹忙垂首應是。

  是夜，月朗星稀。

  書房內。

  蘇承德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請罪的方姨娘，「玉真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玉真的指認，蘇承德雖然不願意相信但他不是傻子，回頭想一想便也會懷疑方姨娘。

  「老爺，您不相信我嗎？」方姨娘眼淚流了出來，她本就俏麗，如今雖然年紀不小，但保養的好，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這一哭便有種我見猶憐，梨花帶雨的模樣。

  蘇承德最是受不了她這樣哭泣，見此心裡頭便軟了幾分，但聲音依舊沉重，「不是我不相信你，玉真好端端的為何要誣陷你！」

  「還能為什麼，平日裡大姑娘那個脾氣府里誰不知道，她院子裡的丫鬟每每受了氣私下難免記恨。玉真被我抓了幾次背後說大姑娘的是非，我懲戒了幾次，誰知道她就惱恨上了我。竟然污衊我這等誅心的話。」

  方姨娘一邊說著一邊抹眼淚，「老爺要是還不相信，我願意以死明志。」她說著突然起身朝著桌角便撞了上去。

  蘇承德就在邊上，可他也沒料到方氏說撞就撞，想要阻止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方姨娘額頭上血跡很快滲了出來，蘇承德衝過去將方姨娘抱在懷裡，看著方姨娘蒼白的臉色，焦急道，「你這是幹什麼！」

  「老爺就是我的天，可您不信我，我的天塌了，我也不活了。」方姨娘蒼白著一張臉，她扯著嘴露出個虛弱的笑容，而後閉上了眼睛。

  蘇承德大驚失色，抱著方姨娘便朝著門外喊道，「來人，叫大夫！」

  剛剛安靜下來的蘇府一下子又鬧了起來，一整夜方氏院子裡的燈火都沒有熄滅，大夫在屋子裡已經快半個時辰了，蘇承德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的要殺人一樣。

  「大夫怎麼樣了？」見大夫出來，蘇承德焦急地問道。

  大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方姨娘這是氣急攻心加上額頭上重創傷到了腦子，很可能……」大夫話未說完又嘆了口氣。

  蘇承德身子搖搖欲墜，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他抓著大夫的肩膀搖晃，「不可能，方姨娘一向身體好，這回只是傷了額頭，怎麼會就不行了呢。」

  大夫只是嘆氣，「蘇承德也別太難過，老朽會盡力醫治的，只是最後到底成不成還要看天意了。」

  蘇承德鬆開了大夫，躬身拜了拜，「勞煩大夫一定要救救她。」

  老大夫嘆氣，轉身又進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