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相伴逛街

  江梓瑗讓跟隨在身後的馬車停靠到一旁，自己優哉游哉地逛了起來。

  帝都的街道很寬敞，來往的人也很多，琳琅滿目的商品應接不暇，她在心裡盤算著該買些什麼。

  首先她得去訂製針灸用的銀針，還有各種外傷需要用的手術刀，雖然她擅長中醫，有時候遇到些需要及時解決的外傷，她也是能應付的。

  說起外傷，她還得去看看昨天的病人，不知道今日恢復得怎樣。

  「江姑娘，你不回去嗎？」一道清潤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

  江梓瑗嚇得猛然回頭，看到是秋流雲那張俊雅的臉龐，她才鬆了口氣，「你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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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流雲歉然一笑，「是在下唐突，見江姑娘似乎漫無目的，以為你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你知道哪裡有幫人家打造銀針的地方嗎？就是針灸用的針。」江梓瑗問道。

  「若是江姑娘要用的，不如到金鋪訂製，做工也會精細些。」秋流雲溫潤含笑地望著她，本來他也是要送冉老回去的，不過，鳳容崢在看到她沒有上馬車離開後，就讓他來跟著她了。

  他實在琢磨不透，這個江梓瑗到底想做什麼，她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哪裡有金鋪？」江梓瑗問道，她以前用的銀針都是專門定製的，也不知道這裡的手工怎樣。

  秋流雲溫和一笑，她沒有說是自己要用，他卻明白她肯定還精通針灸的，「我與江姑娘一道去吧。」

  「那麻煩你了。」江梓瑗沒有拒絕，笑眯眯地說著，「你沒有送那位冉老回去嗎？」

  「有三王爺親自送回去，在下去了也做不了什麼。」秋流雲含笑說道，實際上，是鳳容崢要他來跟著她的。

  顯然，鳳容崢對她也是充滿疑慮的。

  江梓瑗聞言一笑，心裡卻嘀咕著，早知道她剛剛就不裝傻，跟著一起去冉府，說不定還能蹭多一層關係保障自己的安全。

  「江姑娘很精通醫術？」秋流雲狀似無意地問。

  「還好。」江梓瑗含糊地回答，要她回答不精通有點太假了，畢竟秋流雲和鳳容崢在醫館看過她給人動手術。

  秋流雲低眸看了她一眼，「江姑娘今日在宮裡好嗎？」

  「當然好啊，太后娘娘很喜歡我呢。」江梓瑗受寵若驚地說道。

  「今日在下的妹妹也在宮裡。」秋流雲試探著說，他妹妹與三王爺青梅竹馬，經常一起出現的事在帝都並非秘密，江梓瑗若是聽說了，也不知道會如何想的。

  江梓瑗想起秋若雲那張絕美的臉龐，眼睛晶亮晶亮的，「你妹妹長得可真漂亮，我在太后宮裡有見到她呢，鳳容崢那傢伙還真有福氣。」

  秋流雲輕咳了一聲，「江姑娘為何這樣說？」

  「難道鳳容崢的心上人不是你妹妹嗎？」江梓瑗笑著斜睨了秋流雲一眼，「這麼費盡心思不想要跟我成親，不就是為了你妹妹麼？」

  「江姑娘，三王爺與舍妹打小就認識，感情自是比一般人要重些，您畢竟才是將來的三王妃。」秋流雲低聲說道，自然不會承認鳳容崢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若雲。

  江梓瑗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秋流雲一眼。

  秋流雲有種被看穿掩飾的尷尬，俊臉微微泛紅。

  兩人沉默地往前走著，午後的陽光明媚溫暖，江梓瑗好奇地左右觀望，一雙眼睛閃耀著明亮的光彩，嘴角吟著俏麗的微笑，白皙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秋流雲低眸看著她，莫名地覺得心尖悸動了一下。

  「誒，這就是你說的金鋪嗎？」江梓瑗看到前面有一家賣首飾的金鋪，牌匾上寫著玲瓏閣。

  秋流雲回過神，俊臉還帶著一絲可疑的紅暈，倉促地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嗯，是那家。」

  「快走吧！」江梓瑗臉上一喜，急忙跑了過去。

  玲瓏閣其實算是秋家的產業，那掌柜的看到秋流雲，急忙就行了一禮，「大少爺。」

  秋流雲淡淡一笑，「掌柜的，這位姑娘想要打一套銀針，你好好招待，江姑娘是我的朋友。」

  江梓瑗看了他一眼，感激笑說，「多謝秋大少爺哈。」

  「江姑娘莫要客氣。」秋流雲莞爾一笑。

  掌柜的立刻客客氣氣地問，「江姑娘，不知道您要什麼樣的銀針，若是行醫要用的，我們之前也替宮裡的御醫打制過，您看，要什麼樣的針呢？」

  「掌柜的，那你們有以前打制過的樣板嗎？能不能給我看一下呢？」江梓瑗問道。

  若是換了別人，掌柜肯定不會將樣板拿出來，可這姑娘是秋流雲親自帶來的，自然不同尋常人，「姑娘您稍等。」

  掌柜拿出一個錦盒，裡面共有二十四銀針，各個針形的都有，不過長短與她要的不太一樣。

  「針刀幫我加長到十二寸，還有這個我要二十寸的，再添刃針，梅花針，鏟針，耳針……我一套要三十六針……」江梓瑗仔細看了那二十四銀針，稍微做了修改，再增加一些幾種銀針。

  秋流雲望著她認真恬靜的臉龐，心裡的那抹悸動更加明顯，昨日在醫館給那人療傷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神情，他以前從來沒有在哪個女子臉上看到這樣認真沉靜的表情。

  「江姑娘，那就按您說的做，請您五日後再來取針。」掌柜的說道。

  江梓瑗笑著說好，「那要不要先放定金？」

  掌柜看向秋流雲。

  秋流雲笑道，「江姑娘不必客氣，這套銀針就權當是方才感謝你及時救了冉老。」

  「我救的是冉老，跟你有什麼關係？」江梓瑗好笑地問。

  「那就當在下送給江姑娘的可好？」秋流雲說道。

  江梓瑗搖了搖頭，「無功不受祿啊，我可不敢收你的東西。」

  秋流雲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他以前也不曾想過要送什麼給姑娘家，如今第一次相送就遭到拒絕了。

  江梓瑗將一千兩銀票拿給掌柜，那掌柜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姑娘，這一盒套針也就一百兩，您這銀票我們這裡不好找。」

  「那怎麼辦？」江梓瑗皺眉，看來還是要先去銀號將這銀票給找開了才行啊。

  「那就等你有銀子再還吧。」秋流雲立刻說道。

  「也好！」江梓瑗將銀票收了回去，磚頭對秋流雲說，「今日謝謝你了，我還要去一趟昨日那家醫館，就此別過了。」

  秋流雲忙說，「在下陪姑娘去吧。」

  江梓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會是鳳容崢那傢伙找你來盯著我吧？」

  「自然不是，江姑娘不要誤會，在下也想知道昨日那位傷者是否真的能活命。」秋流雲含笑說道。

  江梓瑗自然不好說什麼，兩人一起來到隔壁街的醫館，才知道昨日的那位病人已經不在了，醫館的掌柜支支吾吾，只說是那個病人自己要走的，跟他們醫館沒有關係。

  「他才剛縫針，根本不適宜走動，若是傷口感染了，人隨時都會沒命的！」江梓瑗氣得叫道，恨不得將這個勢利刻薄的掌柜給胖揍一頓。

  「那也跟我們醫館沒關係！」昨日這江傻子走了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果然沒多久那個病人就發燒了，他怕最後病人死在醫館，就讓他們的人將他帶走了。

  江梓瑗指著大堂中間懸掛的字帖，「上工治未病，下工治已病，我看你們醫館也不配這樣的字帖，還是趁早收了吧，為醫者沒有半點醫德，如何治得了人！」

  「你……」那掌柜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你一個小女娃，知道什麼是醫德嗎？」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普同一等。試問你們醫館可曾做得到這點？」江梓瑗冷冷地問道。

  秋流雲心中震撼，目光熠熠生輝地看著江梓瑗。

  江梓瑗鄙夷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出了醫館，抬頭一看上面保和堂三個字，簡直跟吃了蒼蠅一樣覺得噁心。

  「江姑娘……」秋流雲急忙跟了出來，「你要去哪裡？」

  「我想找昨日那個人，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裡。」江梓瑗心裡有點難受，那人是她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如果因為一些不必要的原因發生意外，那就太遺憾了。

  秋流雲低聲說，「那人我定會找到的，知道了他的落腳處，立即找人與你說。」

  江梓瑗感激地看向他，「那就太謝謝你了，憑我一個人，不迷路就不錯了，別說是找到他。」

  「那在下送姑娘回去吧。」秋流雲的聲音說不用出的溫和。

  「好吧。」她現在也沒了逛街的心情了。

  秋流雲安慰她，「商人重利，方才那個掌柜雖是在醫館，他也只是個商人。」

  江梓瑗哼道，「要是我開醫館，一定不會跟他一樣。」

  「你想開醫館嗎？」秋流雲驚訝地問。

  「倒是有這個想法，我在江家是什麼處境，相信你也調查過的，我總要為自己留後路吧。」江梓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