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成婚的日子

  秋流雲難掩臉上的詫異，「江姑娘切莫這樣說，你將來是三王妃……」

  江梓瑗噗一聲笑了出來，「你別逗了，就算真的無法改變賜婚的命運，我和鳳容崢也成不了真的夫妻，我一點都不想當王妃，跟一群小妾側妃爭一個男人，嘖嘖，這種生活想想都覺得太可怕了。」

  如今她也不過是想借著鳳容崢的名頭鎮住家裡那兩個小婊砸罷了，至於真的當王妃？那真是敬謝不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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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流雲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嫌棄鳳容崢，還是個之前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女人。

  「秋公子，今日謝謝你了，告辭。」不知不覺，江梓瑗已經來到停靠馬車的地方，車裡的嫲嫲等得脖子都要長了，看到她與秋流雲走在一起，一臉怪異的臉色。

  目送江梓瑗的馬車漸行漸遠，秋流雲久久無法平靜，半響，才轉身離開了。

  此時，鳳容崢剛從冉家出來，宮裡的人來傳話，讓他即刻進宮。

  來到御書房，不等他行禮，皇帝就讓他坐下，「冉老如何了？」

  鳳容崢就知道皇上要問的是冉老的身子，低聲地回答，「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御醫道是可能行動有些不便了。」

  皇帝緊皺眉頭，「難道不能醫治了？」

  冉老是兩朝帝師，在鳳朝有著不同他人的地位，若是將來立儲君有他的幫忙，自然會容易些。

  鳳容崢淡淡地說，「需要慢慢調理。」

  皇帝抬眼看了他一眼，「是江梓瑗救了冉老嗎？」

  「是。」鳳容崢眸色微微一沉，想到江梓瑗完全脫離掌控的變化，心裡有點覺得難辦。

  「看來江景宗的這個女兒與傳言不太一樣。」皇帝淡淡地笑說。

  鳳容崢眸色微動，「兒臣以為，她只是僥倖救了冉老，以前看過別人這樣做，所以才跟著學了。」

  皇帝說，「不管江梓瑗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個月後，你都要與她成婚，朕同時給你賜了側妃，讓側妃在你成婚後三個月進門。」

  「父皇！」鳳容崢俊臉微冷。

  「側妃是秋家的長女，雖然是庶出的，不過只是側妃，到了你府上，也不過是一口飯的事。」皇帝沉聲說道。

  鳳容崢眼底閃過幽幽的冷光，「是太后的意思嗎？」

  「崢兒，韜光養晦，方是長久之道。」皇帝說。

  所以他必須受人擺布卻什麼都不能做？鳳容崢眼底翻湧著滔滔怒火，片刻後，他才眼瞼低垂，平靜地說，「是，父皇。」

  只要太后還在，皇上就不可能逆她的意，全天下都知道皇上是個孝子。

  從宮裡出來，鳳容崢在昀王府門前遇到秋流雲。

  秋流雲也是剛從家裡聽到了皇上賜婚的消息，正著急著過來找鳳容崢，兩人一道去了王府里的書房。

  鳳容崢淡淡地將皇上的話告訴秋流雲。

  「你真要娶江梓瑗？」秋流雲猛地站了起來，驚訝地看著鳳容崢。

  鳳容崢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森冷的笑，與他平日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大不相同，「既然太后和皇后都希望我娶江梓瑗，那本王何不順他們的意。」

  「那若雲怎麼辦？」秋流雲問道。

  「本王會與她說明白的。」鳳容崢淡淡地說，雋黑深邃的眼眸流轉著魅惑的光芒。

  秋流雲覺得心裡空空的，好像有悵然若失的感覺，「那江梓瑗呢？江景宗會讓她嫁給你嗎？」

  「那就看江景宗是不是個聰明人了。」鳳容崢淡淡地說。

  秋流雲沉默下來，看了鳳容崢一眼，「江梓瑗似乎並不好應付，她若是不願意成婚呢？」

  「由不得她！」鳳容崢冷冷地說，那個女人！他平生還沒被一個女人氣得想掐死她，她算是第一個了。

  「皇上是不是知道萬言齋與你有關？」秋流雲忍不住問。

  鳳容崢低低聲地說，「不可能，別多想了。」

  鳳朝最神秘分布最廣，除了通曉天下事還專門做地下黑暗生意的萬言齋，誰又能想到幕後操縱人是堂堂三王爺呢。

  ……

  ……

  江梓瑗回到江家，忽然發現氣氛有些奇怪，還沒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就被江雪柔給攔了下來。

  「小賤人，你給我站住！」江雪柔尖聲地喝住她。

  「小賤人在叫誰呢？」江梓瑗含笑淡淡地問道。

  江雪柔掙脫開用力拉住她的丫環，衝到江梓瑗的面前，「叫的就是你，你果然好本事啊，進了一趟宮裡，就讓皇上將婚期給定下來了，看來平日真是小看你了，你原來是這麼深藏不露。」

  江梓瑗皺眉看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婚期定下來了？」

  「你別裝蒜了，聖旨都已經送到家裡來了，你會不知道嗎？」江雪柔心裡委屈地想哭，她在帝都也是名門千金，又有才女之名，為什麼賜婚的是江梓瑗這個土鱉。

  她真的太不甘心了。

  江梓瑗聽到江雪柔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難道今天她在宮裡裝傻裝得太用力，導致太后迫不及待要她嫁給鳳容崢了嗎？

  臥槽！她一點也不想嫁給那個面癱！還是一個心有所屬的面癱，哪個女人不想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啊，她為什麼要嫁給鳳容崢。

  「聖旨上怎麼說的？」江梓瑗急忙問道，她以為就算太后偏心要把她這個傻子嫁給鳳容崢，皇上肯定是不願意的，鳳容崢哄她進宮裝傻，名義上說是為了她好，實際上就是想裝給皇上看，好讓皇上替他將這門賜婚給免了，如今倒好，皇上連吉日都給訂好了。

  江雪柔冷笑說，「江梓瑗，如今是你盼到了吧，不過你也別得意，皇上是給你訂下日子了，不過，皇上連側妃也賜給三王爺了，秋家的女兒……」

  簡直是瘋了！江梓瑗臉色冷了下來，把她嫁給鳳容崢，再將他的心上人指婚給他當側妃，這算是怎麼回事啊，以後就讓她看著他們兩人恩愛，自己一旁當白痴嗎？

  要知道就不進宮裝傻子了，虧死了虧死了！

  江梓瑗轉身就要去找鳳容崢算帳，她本來以為順著他的意裝傻能夠蒙到什麼好處，如今看來是屁好事都沒有，反而把自己給搭了。

  「站住，你要去哪裡！」江景宗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看到江梓瑗氣呼呼地要出門，把她給叫住了。

  「去散心！」她要去找鳳容崢算帳，她被他坑慘了！

  江景宗已經知道這個女兒根本就沒傻，這時候出去肯定沒好事，沉著臉說道，「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話跟你說。」江梓瑗置若罔聞，抬腳往垂花門外頭走去。

  「把她給我攔下！」江景宗怒道，讓兩個粗使婆子將她給抓住了，「帶到書房去！」

  江梓瑗知道今天是出不去了，冷冷地看了江景宗一眼，「放開我，我自己走！」

  江景宗示意兩個婆子放開她，「跟我來。」

  「爹，我也去！」江雪柔叫道，心想爹肯定是要罵這個小土鱉，她就是要去看著。

  「別胡鬧，回自己屋裡去。」江景宗揮手，不許她跟著來。

  江梓瑗懶得去看在撒嬌的江雪柔，跟著江景宗一起來到書房裡，自個兒就往太師椅坐下了。

  「你這是像什麼話，一點規矩都沒有了？」江景宗看到她這樣子，沒好氣地開口罵道。

  「有爹生沒爹養，不就是沒規矩麼？」江梓瑗似笑非笑地說道。

  江景宗被噎了一下，在書案後面坐了下來，「我問你，你為什麼要裝傻？」

  「不裝傻我能活到現在嗎？」江梓瑗反問道，「我和我娘是住在鄉下了，可是朱氏不還派人盯著我們嗎？我不那樣做，等著被弄死嗎？」

  「胡說！什麼朱氏，你要叫母親！」江景宗怒道。

  江梓瑗含笑說道，「我這輩子就一個母親，她是生我還是養我了，我還得這麼叫她，你自己正妻小妾不分，竟說我不懂規矩，誰才不懂規矩呢？」

  「什么小妾，朱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江景宗大怒，這個瑗姐兒！以前看到她裝傻的樣子堵心，如今她是不傻了，一樣把他氣得想吐血。

  「難道我娘不是你明媒正娶的？攀炎附勢就是攀炎附勢，你做得出拋棄糟糠之妻的事兒，還怕別人說嗎？」江梓瑗對這個便宜父親沒有好感，之前就看他不順眼，今天她心情不好，他還想端著架子教訓她，她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

  江景宗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拋棄糟糠之妻，他哪裡是拋棄了，當時他是被逼的，朱家權高位重，想要招他為女婿，言語言外都是要他休妻另取，他那時候是為了保住長子和玉氏才不得不這樣做，這麼多年了，他如今是已經不用懼怕朱家，可朱氏為他生了一兒一女，難道他能休了他嗎？

  「你別跟我扯這些以前的舊事，我問你，今日你跟三王爺怎麼會在陶然居？」江景宗壓下怒意，問起他最關心的事。

  「我餓了，去吃飯。」江梓瑗淡淡地說，隨即又皺眉問道，「皇上真要我一個月後成婚嗎？」

  江景宗嗯了一聲，「既然你並不是真傻，那麼，你嫁給昀王倒也可以幫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