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學規矩

  她嫁給鳳容崢可以幫他的忙？江梓瑗心裡覺得好笑，難道之前牽絆阻撓她嫁給那傢伙，是因為嫌棄她傻，幫不上他的忙嗎？

  江景宗見她應也不應，甚至問都不問是什麼事，讓他下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沒其他事我就走了。」江梓瑗懶懶地說。

  江景宗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說完呢，你不問問是什麼事嗎？」

  「我又不打算幫你，為什麼要問啊？」江梓瑗好笑地說，她連嫁都不想嫁呢，還幫他去昀王府做事，想得真是太美了。

  「你不幫也得幫，你要是想要你娘和你大哥有好日子，就必須聽我的話辦事！」江景宗冷冷地威脅道。

  江梓瑗走到門邊的腳步又停下了，回頭厭惡看著他，「一個是你老婆，一個是你兒子，你拿他們來威脅你的女兒？」

  這男人還能更噁心一點嗎？

  「鳳容崢的母親是葉貴妃，葉家並非名門世家，只是江湖上的一個門派，儲君之爭，昀王比不上嫡出的二王爺，太后最喜歡的孫子也是二王爺跟五王爺，如果沒有皇上的信任，昀王根本不值一提，不過，昀王是個讓人很看不透的人，你聽說過萬言齋嗎？」江景宗不管江梓瑗願不願意聽，都將話給說了出來。

  「沒聽過。」江梓瑗不耐煩地說，她沒興趣知道鳳容崢的事，什麼儲君之爭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江景宗一陣氣結，「雖說我有意投靠昀王爺，不過，憑他無權無勢，又沒有母族支撐，能夠有今日卻不簡單，你嫁過去之後，仔細查一查，這位王爺背後在搞什麼。」

  鳳容崢能在葉貴妃死後平安存活下來，而且還是第一個被封王的皇子，這麼多年來，一直深受皇上的信任，他以前就聽說過皇上有個不為人知的暗司，做的是什麼事就不清楚了，這個暗司就是交給了鳳容崢。

  其實江景宗懷疑的是，皇上將暗存的兵力交給鳳容崢了，聽說鳳朝每一個皇帝都有一支軍隊暗中保護，那是只對皇帝忠心的軍隊，如果鳳容崢已經得到這支軍隊，那麼……儲君的人選就能確定了。

  江梓瑗臉上泛起嘲諷的笑，原來是這個老傢伙還沒站隊，如今想要利用她去調查準備站隊的對象值不值得他投資啊，果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老狐狸！「你就這麼確定我能嫁過去嗎？」

  江景宗說，「皇上都讓內務府在準備了，難道有假。」

  我去！江梓瑗心裡一陣憋屈，到頭來她還是要受人擺布，「那就等我嫁過去了再說。」

  江梓瑗憋著一口氣離開書房，看到朱氏正往這邊走來，她只當沒看到地往另一邊走去。

  「夫人，您瞧那小土鱉，太目中無人了。」朱氏旁邊的丫環低聲叫道。

  朱氏冷冷地瞥了江梓瑗的背影一眼，「一個腦子缺東西的東西，也值得動怒嗎？」

  「是，夫人。」

  江梓瑗回到院子裡，先是去看了玉氏，陳嫲嫲正在服侍她吃藥。

  「瑗姐兒，你回來了。」玉氏見到女兒，高興地急忙坐了起來，「在宮裡好嗎，沒讓貴人們不高興吧？」

  「娘，你放心，太后娘娘很喜歡我呢。」江梓瑗在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在玉氏榻邊坐了下來，「您今日覺得怎樣了？」

  陳嫲嫲在旁邊笑著說道，「夫人吃藥之後氣色好了許多，今天早上還能到花園去散步呢。」

  江梓瑗給玉氏號了號脈，脈象果然平穩有力了許多，不像昨日那麼虛無，「娘，你沒吃朱氏送來的東西吧？」

  「沒有，聽了你的話，把她的東西都埋在樹下了，一口都沒吃。」玉氏看著自己的女兒，這麼多年來，瑗姐兒還是第一次這麼清晰地跟她說話。

  「那就好，朱氏是個心腸惡毒的人，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江梓瑗沒有跟玉氏說中毒的事，就算她說了出來也沒證據，還省得被朱氏抓住了把柄。

  玉氏看了陳嫲嫲一眼，「我有些話要問瑗姐兒，陳嫲嫲，你到外面去看著。」

  陳嫲嫲應了一聲。

  「娘，您想問我什麼？」江梓瑗歪著頭問道。

  玉氏望著她，以前瑗姐兒臉上也會有這樣純真的表情，可是眼睛無神，像是失去靈竅般，如今的她笑意淺淺，眼睛明亮有神，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狡黠，如果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她幾乎要認不出這個女兒了。

  「方才你父親來找過我。」玉氏低聲與江梓瑗說了起來，「他問我，你以前到底是不是真的傻子，是什麼時候好起來的，還問你是不是懂醫術。」

  就知道那老傢伙會來問玉氏，江梓瑗急忙問，「娘，那你跟他怎麼說的？」

  玉氏冷哼一聲，「我自然是說我女兒從來就不是傻子，本事好得很，也不知道他信還是沒信。」

  江梓瑗心裡覺得好笑，幸好玉氏就是這麼護短的性子，即使女兒真的是傻子，也會說不是，看來江景宗是相信了。

  「瑗姐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玉氏很清楚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子，雖然她自己口口聲聲說女兒沒有傻，但瑗姐兒到底是跟正常人不同，可自瑗姐兒從半月觀回來，好像整個人都不同了。

  「娘，你還記得以前我們村里那個道人嗎？」江梓瑗低聲問道。

  玉氏皺眉問，「你說的是那個瘋瘋癲癲的道人？」

  「他不是說我的傻病能治好嗎？其實我的傻病早就好了，只是沒有告訴你，回來之後，一直都是我假裝的。」江梓瑗半真半假地說，她記得本尊以前是遇到過一個道人，但那道人有沒有說過她的病能治好，那就不知道了。

  「那個人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難道他竟治好了你的病？」玉氏驚訝地問。

  江梓瑗一本正經地說，「是啊，只是他讓我不能告訴其他人，如果說出來了，我又會變成以前那樣，所以我才不敢說的，而且，那時候朱氏還讓人盯著我們，要是朱氏知道我的病治好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呢。」

  玉氏連連點頭，「你說的是，可是……你父親說你還懂得醫術？又是那個道人教你的？」

  「對啊。」江梓瑗覺得有這個道人存在真好，她很多事情都能夠忽悠過去了。

  「你怎麼不早說！哎哎，早知道當初就多捐些銀子給道觀了，那道長也不知道如今去了什麼地方，不知道要怎麼謝謝他才好。」玉氏嗔了江梓瑗一眼。

  江梓瑗可一點都不喜歡那個道人出現，她笑眯眯地摟住玉氏的胳膊，「娘，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呢？」

  從半月觀回來，她至今都沒見到自己的同胞大哥。

  玉氏說道，「你大哥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愷哥兒如今是秀才了，明年要是能考中，你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江梓瑗笑著說，「娘，我以後肯定有好日子的，大哥要是考中了，以後那朱氏就不敢再欺負你。」

  「你真的要嫁給三王爺了嗎？」玉氏覺得像在做夢一樣，她以前只擔心以後女兒是嫁不出去的，沒想到瑗姐兒還有這樣的福份要當王妃。

  「要是能不嫁最好。」江梓瑗低聲嘀咕著，「娘，你放心吧，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好好的，你身子還虛弱呢，好好休息。」

  玉氏握著瑗姐兒的手，「瑗姐兒，別總是跟你爹吵架，你如今是個有本事的，他會另眼相看的。」

  「娘，我不屑他的另眼相看。」江梓瑗無奈地說，「他那樣的人，只看利益不敢情誼，根本不值得期待。」

  「他到底是你的父親。」玉氏嘆息說道。

  「知道了，娘，我以後會注意的。」不會真的將他給氣死了。

  服侍玉氏重新歇下，江梓瑗一直等她入睡了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屋裡，她才沒好氣地跺了跺腳，皇上忽然定下成親的日子，完全打亂了她所有計劃！

  更噁心的是，居然同時還給賜了側妃！臥槽，簡直不能更噁心了。

  她這個正室還沒過門呢，小三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還是鳳容崢心心念念的美人兒，江梓瑗覺得這件事跟吞了一百隻蒼蠅一樣難受。

  本來還以為拖些時候，能夠把這門親事給拖沒了，如今看來是不成了。

  不管怎樣，她還是要給自己找好退路。

  江梓瑗找了個小冊子，將她接下來要做什麼都列了出來，怎麼也要將醫館開起來，這是她唯一的後路了，只要她能夠有自己維生的本事，不怕沒有江家的庇佑。

  了不起以後跑路就是了。

  想像著以後美好的生活，江梓瑗總算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朱氏讓人請她去上房，說是有話要跟她說。

  江梓瑗不知道那朱氏又想搞什麼鬼，簡單吃了點東西就過來上房了。

  「瑗姐兒，想來你是知道皇上昨日已經將婚期定下來的事，你以前住在鄉下，有些規矩並沒有學好，以後就是三王妃了，自然在規矩上丟人，這位是專門教規矩的嫲嫲，也是宮裡的老人了，以後你就跟著蘇嫲嫲學規矩，另外，你屋裡還沒有一等丫環服侍，這兩個是給你的使喚丫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