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尊卑有序

  江梓瑗聽了朱氏的話，拿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教習嫲嫲和兩個丫環，這教習嫲嫲以前不曾見過，想來是朱氏從別的地方找來的，看她眉眼犀利透著刻薄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嫲嫲不好相與，再看看那兩個丫環，呵呵，這不是朱氏先前屋裡的二等丫環嗎？

  拿她的二等丫環給她當貼身侍婢，這是來服侍她呢，還是來監視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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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屋裡已經有丫環了，不用再給我丫環，她們都服侍慣了你，我收下就不好意思了，至於學規矩，我知道柔妹妹一直都是在跟著先生學習的，不如我跟著一起學就是了，單獨給我這麼好的嫲嫲，我擔當不起啊。」江梓瑗笑盈盈地說道，沒有強硬地說不要，那教習嫲嫲她是不可能拒絕的，畢竟江雪柔早就已經在學規矩，她怎麼也是江家的姑娘，不學就說不過去了。

  不過，她怎麼也要拉著江雪柔一起學才行。

  朱氏眸色微冷，面上卻還是帶著溫和的笑，「我是好不容易才將蘇嫲嫲請到我們家的，為的便是讓你早點學會規矩，柔姐兒的先生主要還是學些別的東西，你如今最要緊的就是以後怎麼當一個王妃，蘇嫲嫲教你最合適了。」

  「既然蘇嫲嫲這麼好，不如也讓柔姐兒一起學吧，以後柔姐兒肯定是命婦貴人，如今一起學規矩豈不是正好，我也好有個伴啊。」江梓瑗一臉天真地說。

  朱氏心裡一陣氣結，這個蘇嫲嫲的嚴厲刻薄在帝都是有名的，她便是想要她來教訓一下江梓瑗，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硬是要將柔姐兒給拉下水。

  「夫人，難道蘇嫲嫲比不上柔姐兒的先生嗎？所以你才不讓柔姐兒跟著蘇嫲嫲學習規矩？」江梓瑗見朱氏不說話，更是疑惑地問道。

  「不是！」朱氏立刻回道，還看了蘇嫲嫲一眼，見她果然沉下臉十分不悅的樣子，不得不說道，「柔姐兒有其他學業要學，不過，既然蘇嫲嫲難得同意到江家教你們規矩，柔姐兒自然不能錯過，讓她每日也來學一個時辰的規矩吧。」

  江梓瑗高興地拍手，「好啊。」

  要是朱氏敢叫蘇嫲嫲給她下絆子，或者是虐待她的話，江雪柔也逃不了。

  朱氏看到江梓瑗臉上的笑容，只覺得心口被什麼給堵上了，揮了揮手說道，「今日就開始學規矩吧，紅桃，翠竹，你們好生服侍三姑娘，三姑娘以後是個貴人呢。」

  江梓瑗皺眉說，「今天不行，今天我有事。」

  蘇嫲嫲挑了她一眼，聲音涼涼地說道，「三姑娘本就沒學過規矩，眼見再過些天就是成親的日子，時間已經不多，能學個兩三成已是不錯，不能再拖延了。」

  「不是我不想學，我今天要出門一趟。」江梓瑗說道。

  「姑娘家家的，沒事不能總是拋頭露臉的，成何體統。」蘇嫲嫲沉聲說道。

  江梓瑗今日是打算去找找有什麼合適的鋪子開醫館，再去買點她需要用的東西，她可不想在成親之前被困死在家裡。

  「今天我是跟別人約好了，無論如何都要出去的。」江梓瑗撇了撇嘴，她肯跟朱氏在這裡斡旋，是不想這麼快撕破臉，不是怕了她。

  朱氏淡淡一笑，對蘇嫲嫲說道，「我們家三姑娘自打半月觀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就是我這個當家主母，輕易也做不得她的主。」

  蘇嫲嫲冷哼，「老婆子在帝都活了好些年頭，也沒聽說過有主母不能做得了主的姑娘家，再厲害也敵不過在堂子裡跪幾天，還不都老老實實了。」

  江梓瑗似笑非笑地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就是想要將她壓下來啊。

  「夫人，秋家的大少爺在外面求見三姑娘。」就在這時，外面有丫環進來回話。

  朱氏愣了愣，秋大少爺怎麼會找江梓瑗了？她狐疑地看向站在面前的江梓瑗，以前從來沒覺得這個小賤人讓她心裡不舒坦，可今日看著她，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蘇嫲嫲哼聲說道，「三姑娘如今是待嫁之身，怎能與其他男子見面。」

  「蘇嫲嫲這話說得有理，去回了秋大少爺，我們三姑娘正在學規矩，問他是否有什麼事。」朱氏對那稟話的丫環說道。

  那丫環應聲而去。

  朱氏皺眉看著江梓瑗，「你跟秋大少爺是怎麼認識的？瑗姐兒，你別忘了你是太后親自賜婚的，與別的男子來往要注意些。」

  江梓瑗面無表情地說，「我與別的男子做出什麼需要注意的事情來了嗎？」

  「三姑娘，您放肆了，不能這麼跟夫人說話。」蘇嫲嫲冷冷地說。

  「那我該怎麼說？」江梓瑗請教道。

  朱氏眼中帶著笑意，她不是江梓瑗的生母，玉氏的身份又不高不上地卡在那裡，想要教訓江梓瑗，就該把蘇嫲嫲這樣的人找來。

  「對待長輩，應該以禮相待，要懂得尊敬孝敬，行為舉止都要有講究。」蘇嫲嫲淡聲地說道。

  江梓瑗哦了一聲，笑著說道，「夫人，蘇嫲嫲，原來對待長輩是要這樣尊敬孝順的，我在鄉下住著不懂，回了江家，我看著柔姐兒動不動就叫我蠢豬小賤人，還當著下人的面責罵我娘……我還以為，帝都的姑娘家都這樣的。」

  一席話，說話朱氏的臉都漲紅了，蘇嫲嫲更是被噎得罵不出口了。

  江梓瑗的話很清楚，朱氏想教訓她，那行啊，先把自己的女兒給教好了，她朱氏是長輩，難道玉氏在江家就不是夫人了，當初朱氏過門的時候，江家是有規矩的，那就是兩位夫人平起平坐，要論大小，那還是玉氏在朱氏之上呢。

  如果不是朱氏家世強勢，玉氏本性懦弱，怎麼會被逼到這一步？如今朱氏想要在江梓瑗面前拿架子，那也得自己的女兒先教好了再說。

  去問話的丫環回來了，低著頭說道，「夫人，秋大少爺說……是三王爺有幾句話要跟三姑娘說。」

  江梓瑗輕輕一笑，「夫人，我還是去見一見秋大少爺吧，說不定人家真有什麼要緊事呢。」

  不等朱氏同意，江梓瑗已經轉身走出上房了。

  朱氏氣得手指發抖，「蘇嫲嫲，你看，你看看，這就是江家的三姑娘，還有沒有一點規矩，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夫人！」

  蘇嫲嫲低頭說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管教她的，讓她知道什麼是尊卑有序！」

  「蘇嫲嫲，那就有勞你了。」

  ……

  ……

  江梓瑗巴不得快點離開上房，對著朱氏說話，她很容易會肝火上升，來到待客大廳，秋流雲一身月牙白暗紋錦袍，如同芝蘭玉樹般挺身而立。

  「秋大少爺，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江梓瑗知道秋流雲跟鳳容崢關係很好，如果不是她，說不定他們就是郎舅的關係了。

  秋流雲聽到江梓瑗的聲音，回頭含笑望著她，目光瑩瑩如玉，「江姑娘，冒犯打攪了，昨日在下答應要替你找出那位病人，今日知道他在何處，就想著過來告訴你，卻忘記避嫌了。」

  「真的，你找到他了，在哪裡？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江梓瑗眼睛一亮，立刻就要秋流雲帶著他去找那個人。

  「江姑娘，還有另外一件事。」秋流雲尷尬地叫住她，「昀王想見你。」

  江梓瑗聽到鳳容崢的聲音，撇嘴地冷哼，「我也想見他呢，走吧！」

  秋流雲低眸看了她一眼，「皇上的旨意，你都聽說了。」

  「我是當事人，我能不知道嗎？皇上真是善解人意，心疼昀王要娶我這個傻子王妃，還給他賜了個心上人當側妃。」江梓瑗嘲諷地說道。

  「你誤會了。」秋流雲低聲說，「要當側妃的人事秋家大姑娘，是我庶出的妹妹，不是若雲，若雲的身份怎麼可能成為側妃呢。」

  江梓瑗怔了怔，「我就說啊，原來是庶出的姑娘，秋若雲是帝都第一美人，又是秋家唯一的嫡女，身份尊貴著，怎麼可能當個小妾呢。」

  秋流雲不知如何解釋妹妹跟鳳容崢的事，畢竟賜婚也不是江梓瑗想要的，如果不是太后娘娘……

  「江姑娘，請吧。」秋流雲輕聲說道。

  「又去陶然居嗎？」江梓瑗問。

  「江姑娘又想吃肉了嗎？」秋流雲含笑問，「今日在下一定請你吃。」

  江梓瑗哼了哼，「我才沒那麼貪吃呢。」

  出了江家的大門，江梓瑗才發現秋流雲連馬車都給她準備好了。

  「江姑娘，請。」

  江梓瑗踩著腳蹬，忽然回過頭看著秋流雲，「秋流雲，我要是跟鳳容崢成親了，那你妹妹怎麼辦呢？」

  秋流雲微微皺眉，正色說道，「江姑娘，這樣的話萬萬不可亂說，舍妹與王爺清清白白，不過有些小時候的情誼，王爺成親了，舍妹自然只有祝福。」

  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就算若雲真的喜歡鳳容崢，也絕對不可以傳出半點不好的風聲。

  江梓瑗點了點頭，看來是她想太多了，「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秋流雲沒想到江梓瑗會這麼爽快地道歉，淡淡地搖頭，「江姑娘請坐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