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拖著不准死
2024-04-30 07:50:04
作者: 織憂弱
「韓院史,我娘這情況這麼樣,沒事吧,我瞧她這臉上的虛汗都已經退了,是沒事了吧?」
葉清凡說這話的時候實際上是在給自己洗腦,分明宋思思臉上半點兒血色都沒有了,可她卻仍期待著有奇蹟發生。
血染滿榻。
葉紹然知道自己的親娘便是這樣的沒的,所以哪怕他對宋思思厭惡至極,到底還是開口求起了韓院史,「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對不對?」
韓院史瞧著這一整間屋子期待的眼神,無奈只能嘆了口氣,「太晚了,拖得太久了,這孩子早幾天就已經胎死腹中了,連帶著母體受損,我沒判斷錯的話,你這前面一個孩子也沒活下來吧!既然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該好好養一養,這……回天乏術啊!」
「真的就沒有救活的可能嗎?」葉清凡的心底一下泛起了悲涼,神色更是慌張到不能自已,「韓院史,我知道你是京都最有本事的太醫,我求求你了,再試一試吧,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不管是什麼辦法,還請您千萬再試一試,或者說是需要名貴的藥材,您儘管說,我就是拼了自己這條命也一定弄來。」
葉清凡一下拽著韓院史的衣角,這個人跪在地上,哭到不能自已。
已是許久無人如此懇切地求自己了,或許是在太醫院待了太久的緣故,韓院史似是都忘了自己這滿身的本事卻在太醫院碌碌無為了一輩子。
若是年輕時候的他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試上一試,可如今……
「若是沒法子救命,可否想辦法讓她多活幾日?」
宋思思並未真的暈過去,雖是閉著眼睛,卻也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
她原以為葉清漓絲毫不在乎她這個做娘的,沒想到還能聽到葉清漓開口。
「再有幾日我就要出嫁了,若是她現在死了,那豈不是怵了我的眉頭,所以韓院史,麻煩你了,再拖幾天,我知道你是神醫,這點兒辦法還是有的吧!不用太久的,只需吊著一口氣就行。」
葉清漓說完這番話的同時宋思思的眼角划過了一行熱淚。
作孽啊!
真的是作孽啊!
她疼愛了十多年的女兒竟真的一點兒不在乎她的似乎,她這一生真是太過悲哀了。
一旁的葉紹然也是被葉清漓的這番話驚到了,眉宇直接全然都是不可置信,「葉清漓,你說這話,你還是不是人啊!這榻上躺著的可是你的親娘,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屋外的寒風將房門吹開,剎那,屋裡盡顯涼意,可便是如此,卻也比不過此刻宋思思心裡頭的寒涼。
可葉清漓呢?
她卻嬉笑了起來,「我自然知道如今躺在榻上的是何人,不過若是四弟弟你想要在此刻認娘,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來當初娘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否則她也不致如此,你……你太過分了。」葉清凡嗔怒著,整個人也是越說越激動,身子也是忍不住抖動起來。
葉紹然見狀抓住了她的手腕,呢喃道:「彆氣,越是這時候我們越不能生氣,否則就真的中了她的奸計了。」
對此葉清漓冷哼了一聲,「何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葉清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嗎?惺惺作態,簡直噁心。
反正這人也沒用了,就該發揮她剩餘的價值,若是死之前還給兒女添亂,這才是真正的不配為人父母。」
說著說著,葉清漓玩起了手指,似是全然不顧及宋思思此時的苦痛。
葉清凡無奈轉頭,看了一眼宋思思臉上的痛苦模樣,實在是不忍心,下一刻便捂著嘴哽咽道:「韓院史,我娘這樣是不是很痛苦,你能讓她少受點罪嗎?」
「還以為你會說什麼,不過也是一些無用的話。」葉清漓移了移視線,而後又揉了揉眉心,實在聽不得葉清凡在她面前這麼哭訴。
她不懂,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不必他們更好地活下去更重要。
葉清凡也是真的傻,怎麼好像從下到大她都一樣的不靈光,簡直是無可救藥。
忽而,柳氏出現了。
還一副相當不屑的模樣,「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的,讓人瞧著像什麼樣子。」
葉清漓神色微動,可這心裡卻是一陣嘲諷。
她從來不喜歡柳氏,總覺得柳氏實在半點兒姨娘的樣子都沒有,甚至很多時候還擺出一副正室模樣,可明明她的出生也不咋樣,這能說是比宋思思好一些。
同意的,柳氏也極其不喜歡葉清漓這個「女兒」,心思太重,妄念太多,這樣的人很容易給王府帶來災禍。
「柳姨娘,好些日子沒見你了,聽二妹妹說你身體不大好,我這便一直沒去叨擾你,不過今日已經,你這氣色還是相當不錯的。」
哪怕是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她葉清漓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可她仍舊能裝成彬彬有禮千金大小姐的模樣,就這一點兒,葉清凡可以說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柳氏沒有立刻作答,甚至好像全然沒瞧見這屋裡頭還有葉清漓這麼一個人,直接拉住葉紹然的衣袖,又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這孩子,這幾日受苦了,你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不過相信我,這趕了壞事的人註定會付出代價。」
這話很明顯是故意說給葉清漓聽的,葉清凡站在一旁,雖是強忍著,可到底沒能忍住,甚至還直接笑出了聲。
不料下一刻柳氏又道:「你也是,這些日子苦了你了,不過沒關係,總會好起來的。」
「我說柳姨娘,你這突然來我們院子裡,這裡唱的哪一出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過來做什麼的嗎?你不就盼著宋姨娘快些走,這樣你離這江北王妃的位置便能更近一點,但我告訴你,別白日做夢了,就你這樣,父王根本不可能同意……」
「我不同意什麼?」
葉焯城的聲音猛然響起,隨之葉清漓這心裡頭也咯噔了一下。
雖然她早已不在乎葉焯城如何看待她,可這油然而生的恐懼還是籠罩著她。
「父……」
「別,千萬別,你和我半點兒關係都沒有,我也承受不起你的這些個哄騙人的話,不過也不知葉姑娘今日來我府上是?」
「父王,你千萬別生氣,我這不是……您到底將我養這麼大,怎麼能不認我這個女兒,我先前也不是故意和你抬槓,我之所以那麼做不過是想你多看一看我們母女。」說話間葉清漓默默低下了頭,好容易又流下了幾滴眼淚,她記得很清楚從前葉清然用這一招百試百靈。
可她畢竟不是葉清然,再加上她之前做了那麼多讓人啟齒之事,今日竟還妄圖取得葉焯城的原諒,簡直是痴心妄想!
「葉清漓,你說的這話你自己相信嗎?還是說你謊話說多了也開始自己給自己洗腦了?」葉紹然實在是忍不住了,不是,他從前怎麼從未覺得葉清漓這人如此虛偽。
所以是葉清漓變了,還是她偽裝得太好了?
「咳……咳咳……咳……」宋思思口鼻之中的鮮血控制不住地往外流,韓院史雖不斷給她施針止血,可到底還是無法和閻王爺搶人。
「王爺……王……」宋思思很清楚自己快不行了,可這一世她還有太多的遺憾沒有實現,她不怕死,但她不能就這麼走了,「王爺,我有好些話,我……」
「你們都出去吧!韓院史您也請回去吧!今日之事卻是麻煩你了,等過些日子我定當開席致謝。」
「舉手之勞而已,那……我便就此離開了。」
實際上韓院史也不想過多了解這旁人家的內宅家事,這有些是啊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只有這樣才能活得長久。
「等等,你不准走!」
葉清漓就好像瘋了一樣直衝到了房門口,像是一堵牆似的擋住了韓院史離開的步伐。
葉焯城不明白他的意思,低沉道:「當著外人的面我也不想對你動手,你最好不要如此不知輕重。」
可葉清漓毫不顧忌,厲聲道:「今日有我在,他便不能離開這個房間,宋姨娘她絕不能死在今日,父王,還有四日便是我和葉清然大婚的日子了,若是姨娘就這麼死了,這婚事還如何辦得?」
「你以為我二姐和你一樣嗎?葉清漓別用你齷齪的思想去想別人。」葉紹然趁機一把拽住了葉清漓的胳膊,臉上滿滿都是怒火,「我們這裡這麼些人,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弄得過我們嗎?」
葉清漓沒有立刻答話,不過這眸光確實是冷了幾分,邪魅一笑後直接打開了房門,再然後一幫黑衣人出現在了門外,不得不說這場面還是相當震撼的,至少葉紹然嚇得直接後退了好幾步。
葉焯城是見過大場面的,這點兒毛毛人他自然不放在眼裡,不過葉清漓是如何能指揮如此多的人,她這私底下到底又和誰達成了交易,否則僅憑她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膽量。
「葉清漓,你這……你這哪裡找來的這麼些人,不是,你想做什麼?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很威風,我告訴你……你簡直是……簡直是……」葉紹然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得到了葉清漓惡狠狠一個眼神,無奈他只能後退幾步躲到了葉焯城的身後,又小聲嘀咕道:「父王,這可怎麼辦啊!她……她這是想要囚禁我們啊!她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