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面對柳氏

  葉清然趕到江北王府之時，恰好遇見從草屋回府的葉清漓。

  不得不說她這動作還真不是一般的快。

  「二妹妹，好些日子沒見了，你可還安好？」葉清漓莞爾一笑面功夫一如往昔。

  葉清然實在懶得和她一塊兒表演這些，只嘆了口氣，笑著道：「想著我不在府里的這些天大姐姐心情不錯啊！瞧你這衣服穿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公主駕到了呢？

  不過倒也對，如今大姐姐可是不比從前了，先皇后給您賜了婚，將來就是名正言順的三皇妃，豈不是和公主一般無二，算起來方才我說的那些倒算是小肚雞腸了。」

  葉清然當然知道自己此番說的這些話，絲毫影響不了葉清漓，不過若是能稍稍噁心噁心人也是好的，畢竟總不能被別人陰陽怪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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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葉清漓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葉清然，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而後又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衫，抬手道：「二妹妹你先進吧！」

  「那倒也不用，這個家，我比你熟。」且不說葉清然重活了一世，便沒有，她也是自小在江北王府長大的，這可不是用年齡就能論長短。

  葉清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鬢角，而後又努力擠出一張笑臉，「二妹妹，你說什麼呢？你我之間，何必分彼此。」

  「你們倆這高手過招還真是精彩，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弄清楚四哥哥的下落嗎？這時候就別在這兒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了，還不趕緊找人？」葉清塵無奈現身嘖嘴，每每遇到此種場景，她便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相比較而言，他還是更加喜歡單刀直入。

  而像這種陰陽怪氣，綠茶言語，她這輩子怕是都學不來。

  「我已經派秋影去報官，想來一會兒就能有說法。」葉清然定神看了看葉清漓，下一刻趕忙上手扶住了她，「大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鞋子不合腳，咱們還站不穩了呢？我覺得，你還是聽我一句勸，腳要穿適合自己的，路也得走自己能走的。」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葉清漓直接一個轉身，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可實際上她整個人都在發顫，她不明白葉清然到底哪裡來的膽子，竟敢在不與人商量的情況之下直接報官，難道就不怕綁匪撕票嗎？

  還是說，葉清然根本就不擔心葉紹然的安危？

  莫非，木兒根本就是假意投誠？

  也不會，顧文修都變成這副模樣了，木兒作為妹妹再如何也不會為葉清然做事，如此來看，難道是她想多了？

  ……

  「你是何人？找本王有何要事？」葉焯城並未說假話，他這幾日的確是忙著操練將士，有時候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空閒功夫見人，可見到盛芷嫣的那一刻，他多少有些疑惑，眼熟是有些眼熟，可哪家的姑娘他還真就分不清楚。

  盛芷嫣也不惱，甚至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爺，紹然他不見了，恐是被歹人給綁走了，這信是清然姐姐派我給你送來的，她說你看了信就什麼都知道了，還請王爺您趕快看信！」

  「你快起來，跪著做什麼，好好說話，來，好好說話，我這就看信，這就看。」看著盛芷嫣如此急切的模樣，葉焯城竟還有些想笑，他也是沒想到自己這沒啥用的小子竟還能讓人姑娘如此相待，真是福氣不淺啊！

  只是，打開信後，葉焯城卻一下蹙起了眉，看看信又看看盛芷嫣，嘆了口氣道：「方才你說清然讓你給我送信，然後呢？」

  盛芷嫣緩緩抬起頭，一臉無辜，「自然是讓王爺您快些回去主持大局，還有什麼能比紹然的安危更重要，王爺，算芷嫣求您了，快回去吧！否則，紹然他……」

  算起來這些都是江北王府的家務事，盛芷嫣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心裡焦急萬分卻還是沒將剩下的難聽話全數說了出來。

  葉焯城也並非傻子，自然清楚盛芷嫣的言外之意，只是葉清然送來的這封信卻在叮囑他不要回城，一邊是兒子的安危，一邊是女兒的叮囑，到底他該如何選擇？

  「王爺！嫣兒知道有些話不當我說，可紹然畢竟是您唯一的兒子，若他當真出了差池，您該怎麼向過世的王妃交代啊，王爺！」瞧出葉焯城的猶疑，盛芷嫣半點兒猶豫都沒有直接又道出了這番話。

  「你……」葉焯城顯然沒想到盛芷嫣竟有如此膽子敢和他這麼說話，吹鬍子瞪眼了好半天，就在盛芷嫣顫顫巍巍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他竟又大笑起來，甚至輕拍了幾下她的肩背，「好姑娘，我家紹然可真有福氣！行了，別愣著了，本王這就隨你回去。」

  葉焯城當然不是被盛芷嫣三兩句話說服了，他更多是在擔心葉清然又在逞能，這件事是否是家裡頭那幾個人故意為之還不一定，若真是如此，她一個剛及笄沒多久的小女娃又怎麼可能敵得過那些豺狼虎豹。

  她寫信勸他別回去不過是害怕他夾在中間難做人，可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到底是丈夫，到底是父親，又怎麼可能置之不理呢？

  只是有一點他不太明白，到底是他這女兒突然間長大了，還是作為父親他對她的關心太少，以至於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泗則院。

  葉清塵到底是沒能忍住去了柳氏的屋子。

  分明是清澈明亮的大白天，可柳氏卻用油紙將整個房間遮得嚴嚴實實，竟無半點兒光亮透進去，對此葉清塵很是不解。

  她深吸了一口氣，探了探腦袋，用力想將門撞開，不想房門竟被鎖死，無論她怎麼推都無半點兒動靜。

  柳氏這些日子都在屋內吃齋念佛，並不知曉外頭發生了什麼事，可葉清塵推門的動作到底還是打亂了她的清修。

  「娘，我回來了，我是塵兒啊！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無緣無故地離家出走，您別生氣了，放我進去吧！」或許是自小沒有母親陪伴的緣故，來到這個世界，葉清塵便對柳氏相當依戀，特別是先前的日子，柳氏待她極好，她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有人如此無怨無悔地對她。

  可究竟是什麼改變了這一切，她又該如何化解他們母女之間的縫隙，她很是不解，又很是慌亂。

  聽著房門外葉清塵響亮的聲音，柳氏不斷撥動手上的佛珠，好像是想藉此平心靜氣，可心態已然發生了改變，又如何能平心如何能靜氣呢？

  「娘！你有聽到我說話嗎？娘，我是塵兒啊？」葉清塵的聲音逐漸沙啞，便是如此，她也沒有放棄再見一次柳氏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產生了什麼樣的誤會，但不論什麼樣的誤會，她都希望這一次能夠順利解決，她真的很想柳氏將自己抱在懷裡，再說一句：「傻丫頭，別怕，一切都有娘在呢！」

  葉清塵從未如此害怕過，她真的好怕，好怕柳氏與自己越來越遠。

  瞧著房內依舊半點兒動靜都沒有，葉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娘，您為什麼就不願意見我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你得告訴我啊！您什麼都不說，就這樣不理我，不見我，你這一下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你讓我怎麼辦啊？」

  房內，柳氏的佛珠突斷，這讓她瞬間改變了態度。

  或許，一切終究需要一個了斷了。

  房門「咔吱」一聲被打開，柳氏總算是現了身。

  若日未見，很明顯，她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可該有的身段卻半點兒沒有變化。

  「娘，您終於願意理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不見我的，娘，太好了。」葉清塵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再想些什麼，或許是過於興奮的緣故，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柳氏臉上淡然的神情，二話不說直接將其死命摟在了懷裡。

  柳氏沒有掙扎，卻也沒有回摟，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仍有葉清塵各種摟抱。

  終於，葉清塵意識到了不對勁，鬆開柳氏的同時，她滿臉都是歉意，「娘，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進來吧！」柳氏淡淡開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葉清塵。

  葉清塵倒也不惱，只是悻悻撓了撓腦袋，隨著柳氏一道進了房間。

  「咳咳……咳咳……」房內裡頭艾草味實在太重了些，葉清塵一進門就重力咳嗽了幾聲，再仔細瞧了瞧這擺設。

  突然，一種不太妙的趕緊湧上了葉清塵的心頭。

  難道說柳氏這是看破紅塵決意出家了，所以才對她這個女兒不管不問。

  若是如此，一切倒也說得通。

  「娘，娘，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遇到了什麼事，要不你說給我聽吧！我只是看上去年紀比較小，其實我……我其實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也都明白，一定能幫到了，哪怕……哪怕我幫不了你什麼，至少，至少你將心事全部說出來也能輕鬆些。」

  葉清塵當真是想為柳氏做些什麼，可這番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變得那般諷刺。

  「你真的願意幫我？」柳氏突然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葉清塵，而後又嗤笑了一聲，猛地一個起身，再然後她的手裡便多了一把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