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說漏了嘴
2024-04-30 07:48:28
作者: 織憂弱
「這……這怎麼都走了,不留下來吃晚飯嗎?」
南宮暖捂嘴偷笑,心裡頭樂得不行。
雖說她依舊不喜歡南宮玄,可怎麼說都是一個屋檐下生活的,總比那些打秋風的人親厚許多。
可有一點她不太明白,今日南宮玄怎麼好像轉性了一般,這麼些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瞧見她這便宜哥哥能有如此強硬的態度。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因為葉清然?
可這葉清然那當真有如此魅力?
「你看我做什麼?」南宮暖剛準備偷看幾眼葉清然不想竟直接和她對視上了,「你不是要走嗎?怎麼還不走,難不成你真想賴在我家,真想嫁給我哥?」
葉清然笑笑,並不多言,抬手用帕子擦拭了幾下方才自己踩過的凳子又慢悠悠坐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怎麼還坐下了?」南宮暖怒上心頭,直接出手拽住了葉清然的胳膊,似是想將她帶走,不想南宮玄輕咳了幾聲,「暖暖,你怎麼回事,葉小姐是貴客,你怎麼如此沒規矩?」
「我沒規矩?我還就沒規矩了,你能拿我怎麼辦?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南宮玄,你別犯傻了,她手段可高明了,我告訴你,你玩不過她的,所以趕緊讓她走,別到時候整個太師府都成她的了。」南宮暖說這話的語速相當快,就好像遲一步她便一無所有了。
葉清然皺了皺眉,又吸了吸鼻子。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怎麼就被南宮暖視作貪圖他們家產的壞女人。
「咳……咳咳……」
或許是地上太涼,再加上方才那些人出去的時候未曾關門,因此這冷風颼颼往裡吹的同時,南宮牧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僵硬。
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很快會被人攙扶起來,可萬萬沒想到這些人吵架吵了這麼許久,愣是沒一個人說要將他扶起來,就好像全然不記得還有一個他存在似的。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自己發出一點聲響,否則,他這怕直接被凍死。
「哎呀!伯曾祖父怎麼還躺著,房壽,你幹什麼吃的,沒瞧見嗎,還不趕緊把人給扶起來,小心著點,千萬別磕著碰著了。」南宮暖咬牙切齒著,幫忙攙扶的同時還故意將南宮牧的腦袋往一旁的椅凳上撞。
這些年來,她對南宮牧這個老頭子可謂是煩透了更是恨透了,原本也不親,還總愛仗著長輩的身份管她的閒事,當真是吃飽了撐地沒事幹。
「嘶!」
這一會兒腦袋撞到桌子,一會兒胳膊肘撞到床腳,南宮牧哪裡受過這樣的折騰,差點兒沒直接睜開眼罵人。
「我說老族長,這人都已經走了,你差不多可以醒了吧!」葉清然冷哼一聲的同時又不忘抬手將先前飛出的銀針取下,可摸了好半天卻什麼沒摸著,這……
南宮玄吸了吸鼻尖,小聲道:「東西在我這兒,你收好。」將銀針遞給葉清然後,他將房壽叫到一邊小聲在他耳畔嘀咕了幾聲,沒過一會兒工夫,房壽直接拎了一大桶涼水,滿臉緊張,「公子,當真要潑水嗎?這麼涼的水若是就這麼潑下去人怕是會著涼的。」
「人命關天,著涼怕什麼,都已經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能比撿回一條命更重要的呢?」說罷,南宮玄嘆了口氣又擺了擺手,吩咐房壽潑水。
南宮牧聞言緊張到開始吞咽口水,或許是動作實在大了些,就連向來神經大條的南宮暖都瞧出了端倪。
裝是吧?
有本事就繼續裝下去。
「房壽,愣著幹嘛,趕緊潑水啊!記住,潑准一點兒,半滴都不能給我浪費。」南宮暖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她就不信了,南宮牧究竟還能裝多久。
「是!」既然公子小姐都已發話,房壽自然得遵命,再者說,他看著老頭不爽也很久了。
嘩啦啦!
不得不說,房壽在潑水這方面的本事相當卓越,一整桶水,滿滿當當,全數潑到了南宮牧的身上,與此同時,南宮暖直接從床榻彈射而已,怒舉食指,聲嘶力竭起來,「你們怎麼回事,是要聯合在一塊兒對我謀財害命嗎?」
南宮暖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而後又加木架楊開了口,「伯曾祖父你說什麼呢?謀財你有財嗎,至於害命,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們,若不是我們一桶水澆下去,你現在說不定都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我可是你的曾祖父!」南宮牧氣的差點兒又要暈過去,此時,南宮玄終於開口了,「伯曾祖父既是醒了,那不如說說身上有何不舒服的地方,正好葉小姐還沒走,或許能幫您診治一二。」
「不用了,我好著呢!她是你們的人,誰知道會不會暗害我的性命,更何況,我可不相信她的醫術。」南宮牧眼眸微眯,擺了擺手,「阿玄啊!不是我說你,到底是做兄長的人,怎麼都不知道好好看管妹妹,你瞧瞧暖暖,這伶牙俐齒的模樣,將來如何嫁得出去。」
「這就不勞伯曾祖父您操心了,有這閒工夫你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兒子吧!也是不知道他成婚的時候你還在不在,不對,這兒子是您的嗎?」南宮暖相當挑釁地看向南宮牧,半點兒不覺得自己說話過分,甚至還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對此,葉清然佩服不已,早知道南宮暖如此會說,方才就該早早將她請來,或許諸事還能方便一些。
南宮牧也是沒想到南宮暖會當著外人的面如此不管不顧說話,起身的同時又重重凝視起了南宮暖,「看來你真是缺乏管教了,改日我得和你父親說說將你也給送上山學學規矩,得讓你知道該如何同長輩說話。」
「哼,你算什麼長輩?不過是早我曾祖父出生的庶子,和某人一樣,我是嫡女,論起身份來可是比你高貴得多,你以為大家叫你老族長是看得起你是尊敬你,不過是你比較長命而已,若當真有人在乎你,方才你也就不會在那兒一趟趟那麼久了。」南宮暖越想越可笑,即便旁邊南宮玄不斷用眼神暗示,她卻仍舊沒有關注自己的嘴,「我說伯曾祖父,你如今也一把年紀了,不待在自己家中頤養天年,三天兩頭往我們家裡頭跑,你是不是真把這兒當做自己家了,你別忘了,這太師府的修葺用的可是我外祖父的錢,和南宮家半點兒關係都沒有,和您更是沒關係了。」
「你……來人,請家法,你這黃口小兒,我今日定然要你吃點苦頭,否則你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靠著一腔怒火,從床榻上支撐著起身的南宮牧想也不想就拖拽起了南宮暖,就在一隻手即將觸碰到南宮暖衣角的時候,南宮玄總算出手了。
只見他一把抓住南宮牧的手腕,又深吸一口氣,臉色平靜的緩緩開口道:「伯曾祖父既然身體已無大礙,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吧!至於暖暖,她是我妹妹,如何懲處她,還希望您不要插手。」
「你這什麼話,什麼叫做插手,南宮一族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怎麼,還是你覺得我年紀大了說話就不頂用了,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是南宮一脈的族長,我說的話你們就必須要聽!」南宮牧昂著頭,心想著南宮玄耳根子軟又不太會說話,今日必定要將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否則日後定會生事。
可他實在太不了解南宮玄了,這些年來他所有的懦弱,所有的無能都不過是演出來的。
從前是因為不想活了,因為失去了生存的意義懶得和這些人計較才會忍受著他們的各種指指點點和污言穢語,可如今,他已然醒悟,既如此就不可能還和從前一般任人欺負。
「若伯曾祖父如此說,我們一脈獨立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此話一出,南宮牧後背一僵,眼神也開始閃爍,開口也有些顫顫巍巍,「你說什麼?你可知脫離了家族意味著什麼,這些年來你父親苦心謀劃,為了能夠振興家族不惜……他付出了那麼多,你輕飄飄就說要脫離,你,你這不肖子孫,我今日定是要替你父親,替你祖父好好教訓教訓你。」
見南宮牧摸上拐杖,葉清然還算手快,一把奪了過來,又勾起嘴角笑了笑,「我說老族長,你這年歲大了,可就不要動怒了,這拐杖還是由我替你保管吧!
還有方才我對你說的話絕無半點虛言,若你當真不信,完全可以多找幾個大夫多多詢問一番。
還是說其實你一早就知道自己沒有生育能力,而那個孩子只是你用來制約南宮公子的手段?
若是我沒猜錯,這次的毒,也是您派人嚇得吧!用御賜的碗下毒,您還真有本事。」
「你亂說什麼?」南宮牧瞪大了雙眼,語氣越發的不耐煩,「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既然是看病的,病看好了就給我早點滾,還有,什麼下毒,什麼先帝御賜的碗,我聽都聽不懂,你別想仗著你父親的身份就隨隨便便給我安插罪名,我告訴你,我不認!」
葉清然蹙眉嬉笑,「我何時說過是先帝御賜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