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生不育
2024-04-30 07:48:26
作者: 織憂弱
「說,有什麼不能說,又不是什麼隱疾。」南宮牧笑了,還以為葉清然是診斷不出故意如此說話。
「天生不育難道不算隱疾?」
沒錯,葉清然就是故意的,甚至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故意表現得很誇張,圓溜溜的大眼睛更是不停地眨巴,說完後又趕忙捂住了嘴,像極了說錯話的小孩兒。
「你亂說什麼呢?誰天生不育?你這個庸醫,連我有十一根腳趾頭都診不出來還好意思自稱神醫,來人,把人給我趕出去。」南宮牧怒了,甚至氣得心肝疼。
京都上下誰人不知道他南宮牧上月剛得一子,可葉清然卻在此時說出這樣的混帳話,豈不是故意戳他肺管子嗎?
南宮玄也呆住了,不斷舔舐著雙唇,想開口又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索性南宮暖出現了,「這兒出什麼事了,怎麼如此熱鬧,聽說你們在說趣事兒,什麼事,不如也說與我聽聽?」
「暖暖,這兒沒你的事,趕快回房去。」原本這場面就已經萬分尷尬了,南宮暖來了也就罷了,偏還如此說話,引得眾人一時間通通語塞。
「憑什麼?我難道不是家裡頭的一份子嗎?有什麼話葉清然她能聽我卻聽不得,伯曾祖父,你倒是說句話,你給我評評理。」
不得不說南宮顏這撒嬌的本事相當不錯,幾句下來,葉清然這全身的雞皮疙瘩怕是起來了一大半。
既然不願走,那不如讓她再添把柴。
輕咳一聲後,葉清然緩緩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老族長他天生……」
「葉清然,若是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一定找人將你的嘴撕爛。」南宮牧終於坐不住了,看向葉清然的眼神更是冷成了冰碴,「不只是她,還有你們,你,還有你,你們每一個,方才聽到的話必須給我通通忘記,若是有一天我從別人嘴裡聽見有關於此事的議論,你們一個兩個的,我通通不會放過。」
「伯曾祖父,你年歲大了,千萬別生氣,葉姑娘也是心直口快一時沒忍住,她還小,您度量大,想來不會與她計較的,對吧?」不得不說南宮玄在說話這方面還是相當有一套的,此話一出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乍一聽好像是在為南宮牧著想,可仔細想想卻好像在肯定葉清然所言,因而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議論紛紛起來。
「你說這葉小姐說的話靠譜嗎?老族長當真天生沒有生育能力?」
「我瞧著可信,先前二公主那腿,誰都說沒得救了,還不是這位葉小姐想方設法給治好了,聽說現在這公主連蹦帶跳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那會不會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老族長前些日子可是才得了一子,如今來說,豈不是……」
「細想一下,老族長都這歲數了,先前老婆,姨娘什麼的可是沒少找,愣是一個沒生,偏偏這把年紀得了一兒子,著實古怪。」
「要我說,這葉姑娘定然沒說謊,她與老族長頭一次見面,無冤無仇的,何故給他按此名頭,想來定是真的,只是咱這老族長自己沒想明白,還以為老天爺賜子了呢!」
「難怪老族長剛剛發了那麼大的火,老了老了頭上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換做誰也受不了,更何況還被當著這麼些人的面,換作是我,得一頭撞死,簡直是晚節不保啊!」
聽著這麼些人對自己議論非非,南宮牧只覺得怒火中燒,一口老血抑制不住噴涌而出,直接噴了房壽滿臉。
「老族長,老族長!」
南宮牧倒下的那一刻,葉清然眉頭一蹙,暗想大事不妙,可瞧見他眼珠子竟還在轉,不免又冷笑了一聲。
「都是你,都是你這丫頭胡說八道才害得老族長如此!」
「對啊!都是你的錯,老族長若是有什麼大礙,我們南宮一族定然不會放過你。」
「方才你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你可知老族長對我們南宮一脈來說有多重要,都是你……」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千萬不能讓她跑了。」
不得不說此情此景當真值得記錄一番。
不過片刻,這些人竟瞬間變了臉色,方才還議論紛紛,如今卻將矛頭直指葉清然,仿若一切與他們無關。
將一切罪責推到一個女子身上,難道說這就是南宮家一貫的行事風格?
葉清然笑了,放聲大笑的那種,「我瞧著各位都像是讀過書的樣子,並非什麼愚昧無知之人,且不說方才老族長吐血前在他面前議論紛紛的並非是我,就哪怕我當真說了什麼,可我說的是實話,如若不信你們盡可以去城中多尋些大夫來診上一脈,想將此罪責推到我的身上,你們倒也不打聽打聽我可是你們能隨隨便便欺負得了的人?」
說完此話,葉清然直接抬腳踩在了一旁的椅凳上,臉上滿是不屑與怒火。
「此事到此為止,房壽,送葉小姐回去。」南宮玄艱難起身,看了一眼葉清然,實在心疼得很,「此乃太師府,並非南宮家的祠堂,葉小姐是大夫,作為大夫她不過說了些實話,何罪之有?倒是你們,當真以為剛剛的議論之言未曾落入旁人的耳朵里嗎?我實話說,今日丟人現眼的是你們。」
在場之人其實不少都是南宮玄的叔叔嬸嬸,原本對他們南宮玄向來都客客氣氣。
畢竟是長輩,再者說他是庶子,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從來都看不起側室所出,更何況南宮玄的生母不過公主府的舞姬,因此從小到大,他們對南宮玄一直都不算客氣,而南宮玄因不想惹麻煩也一再退讓。
也是如此,這些人便越發沒有規矩,總想對太師府的一切指手畫腳。
他們本以為南宮玄是一個沒啥本事的慫包,沒承想剛剛竟說了如此難聽的話,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我說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哦,我知道了,你不會是看上人姑娘了吧!」
「阿玄啊!要我說,這葉小姐雖然家世好,可這日日在外拋頭露面的,這樣的姑娘你壓不住啊!」
「要我說人家好歹是王府千金,阿玄不過是個太師庶子,人家江北王怎麼會將嫡出的女兒嫁給一個庶子,想想也不可能,所以說,阿玄,別白日做夢了。」
「你們這些叔叔嬸嬸怎能如此說話,我和你們想到不大一樣,我是覺得他們倆蠻般配的,一個病秧子一個大夫,不是正好,以後看病都不用出門了,在屋子裡頭就能解決了,多方便。」
在場之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葉清然腦仁一顫。
不是,方才還很擔心這老族長的身體狀況,怎麼突然間好像又把他拋之腦後了。
還有這些人嘴,真不是一般的髒。
「我說你們這話說夠了沒有,是不是忘了這地上還躺了一個人,還是說你們對他的生死半點兒不在乎?」葉清然斜著眼睛,那表情,就差沒有直接破口大罵了。
若非親戚一場,南宮玄簡直懶得多看這些人一眼,至於南宮牧,到底是在他房間裡倒下的,總是不可能不管的,「人肯定是要救的,那葉小姐,麻煩你了。」
「不能讓她救人,我看她巴不得老族長出事。」
「對,誰人不知這江北王府的二小姐脾氣秉性不是一般的差,萬一她打擊報復,那吃苦受罪的不還是咱們老族長。」
「是的,堅決不能讓她碰。」
如此怨聲載道的場面葉清然也是頭一次碰上,各種好話壞話說了個遍,這人卻依舊躺在地上,真是天大的笑話。
「行,既然這兒不需要我,那我就先行一步,正好醫館裡頭一堆事等著我,我也實在不想在這兒看你們乾啼濕哭。」
既看出南宮牧在裝死,也就證明並無生命危險,原本她現身也只是想幫著南宮玄將場面弄亂,如今來看,正如她意,那大功告成,自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行,你不……」
「房壽,送葉小姐回去,至於老族長,若是各位叔叔嬸嬸想找大夫盡可以找來,我南宮玄就在這兒候著!」南宮玄相當硬氣地擋在了葉清然的面前,眉眼之間全是怒氣,這副表情是在場所有人都不曾瞧見的。
「阿玄,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們肯定是希望老族長好,你如此袒護這王府小姐,難不成真被我們說中了,就算是喜歡,但到底沒結婚呢,如此護著她,會助長她的脾氣,這以後成了婚得爬到你頭上。」
南宮玄神情錯愕,完全沒想到這些人竟當著葉清然的面說出這樣難聽的話,「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再有些日子就是太師府給各家分錢的大日子,前些日子父親還曾和我提前將此事一併交於我處理,若各位真覺得我處事不精,那這錢……」
錢!
其實所謂的南宮一族之所以還存在不過就是南宮博這個太師以及南宮顏這個榮妃娘娘一直苦苦支撐,若非他們每年拿些錢來接濟,這些前來鬧事之人怕早就餓死了,哪裡還能出現在這兒說各種冠冕堂皇的爛話。
所以,當他們瞧見南宮玄似要動真格,終於還是慌了,「開玩笑,開玩笑的而已,阿玄啊!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小時候還那麼可愛,怎麼大了之後反倒變得這麼嚴肅,其實我們也只是擔心老族長的身體狀況,可既然你方才說老族長的事情你會管,那也就不用我們操心了,那個,兄弟姐妹們,咱們,咱們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