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為難清然

  葉清然自然還在這間屋子裡頭，她並沒有什麼飛天遁地的本事，不過是上一世為了活命學會了些躥房越脊的活兒。

  秋影那頭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不行只能……

  「公子，府門外有個丫頭說是要找她家二小姐，是否放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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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僵局。

  南宮牧擰了擰眉，嘴角微揚，他正愁找不到南宮玄的錯漏之處，如今，可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阿玄，怎麼回事？什麼二小姐，誰家的二小姐，你還敢說自己未曾將女子帶回家中，你看這人都已經找上門了，作孽啊作孽，想當年我就是一個沒看住讓你爹糊裡糊塗有了你，怎麼，你如今還打算走你父親的老路？」

  南宮玄原本不打算與南宮牧計較，畢竟是長輩，再加上又上了年紀，若是一個不當心背過氣去，他反倒要配上不孝的罵名。

  可南宮牧剛剛的那番話分明就是在責怪他的母親。

  為人子的他怎麼能夠接受亡母遭此惡言，再回想起她在世時的諸多場景，一時之間他實在難以控制自己波動的情緒。

  房壽瞧出他的情緒不佳，生怕他輕舉妄動，眸光稍動後趕忙開了口，「老族長您怕是誤會了，先前確實有位二小姐在咱們府中，當時還是五小姐親自給迎進府的，不過她與公子確實沒有私情，她乃是京都城中最好的大夫，也是得了太師的准許才帶到公子面前，所以老族長您盡可放心，你所擔心的事情定然不會發生。」

  「南宮博千挑萬選選了個女人給他兒子治病，這話說出來你信嗎？你怕不是見老子我年歲大了故意說這些騙我的吧！」南宮牧順了順已然花白的鬍子，輕挑著眉毛，一臉的懷疑。

  「信不信的，你見到了不就知道了？」

  葉清然是從屋外走進來的，進屋的時候手裡頭甚至還端了一碗熱湯藥。

  房壽就好像在看戲法似的看向葉清然，一臉的不可置信，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清……清然小姐，你怎麼進來的？」

  「原本是打算走的，可這臨走前我想著新開的方子得親自盯著點，生怕藥效出了紕漏，所以又去藥寮那呆了會兒，沒想到我這藥剛熬好就趕上一出大戲，似乎還有我的事情，那我自然得露個面了，否則，萬一在我背後說三道四，我豈不是多少嘴都說不清楚了？」

  南宮玄可是葉清然選中的救命傘，自然不能看他就這樣被欺負，所以她必須得露面，不僅得露面，還得讓南宮牧清楚知道她葉清然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

  南宮牧先是被葉清然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隨即便怒髮衝冠了起來，「哪裡來的丫頭如此不知輕重，可知道我是誰，竟敢當著我的面大放厥詞，簡直是……」

  「簡直是什麼？老族長是吧？你是南宮家的老族長，可又不是你們南宮家的人，想用身份壓我，你也要看看能否壓得住我！」南宮牧的話音未落，葉清然便直接搶了過來，甚至還衝她直接翻了個白眼，「哦，對了，您是長輩，小女不該如此同您說話，這樣，我前些日子聽了件趣聞，不如說給您聽一聽？」

  「我看你小小年紀，可以不同你計較，這趣聞就免了吧！我對旁人家的故事可沒什麼興趣。」南宮牧擺了擺手，不過這面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葉清然淡淡一笑，不徐不疾又開了口，「老族長別急啊！我這會子要說的趣事兒當真有趣得很，保准你聽了還想聽，不如你坐下先聽我說說？」

  「什麼事，要說你就趕緊說，我們這兒還有正事要說，沒工夫陪你這小丫頭片子扯淡。」南宮牧這臉依舊吊著，心思分明已經寫在了臉上，一旁的南宮玄自葉清然現了身這整顆心就一直懸著，生怕出現什麼錯漏連累了她。

  葉清然猛地轉頭，先是咧嘴笑了幾下總算是開口了，「話說有位老人家八十有九，活了一輩子膝下從未有過一兒半女，原本對子嗣已經徹底放棄的他偏偏在九十的高齡得了一兒子，老來得子本是好事，可這做爹的畢竟上了年紀，未來能活多少年實在是不好說，所以得趁人還有用，還能說上話的時候多多為兒子籌謀，也是如此，原先對家產毫無興趣的他此番為了兒子不得不出手了。」

  「你給我閉嘴，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南宮牧這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直接剜了葉清然一眼，言語之中滿滿都是怒氣，「來人，快給我來人，將這丫頭給我拖出去，不對，丟出去之前必須給我找人將她的嘴巴給縫上。」

  「你敢！」葉清然直接怒懟了起來，輕蔑一笑，「老族長怕是年歲大了，對這京都裡頭的人事皆是一知半解，方才你家小廝說了我是某府二小姐，老族長可知我是哪府的小姐？」

  「我管你是哪府的，就你方才說得那番胡話便是到了陛下面前我也有理。」南宮牧上下打量著葉清然的裝扮，相當不屑，更是沒有半點兒好臉色，「想讓我不動你可以，從現在起給我閉上你的臭嘴，否則……」

  「否則如何？」葉清然半點兒不懼，「老族長你別忘了，你如今沒有半點兒官職在身，我稱你一句老族長那是看太師的面子，可不是怕你了，至於我的嘴，可不是你隨隨便便想縫就可以縫的，若是真想動手，不如問一問我父王？」

  「你父王？」南宮牧一下癟了氣，略微轉頭看向了房壽，低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丫頭，不對，這位小姐是誰？」

  房壽還是頭一次瞧見老族長面色變化得如此之快，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位是江北王府的二小姐葉清然，是榮妃娘娘親自請來給公子看病的。」

  「葉清然？你就是葉清然？」南宮牧滿臉懷疑，嘴角抽了抽，可很快又擺起了長輩模樣，「江北王府又如何，這兒是太師府，就哪怕你是公主也不能隨隨便便對別人家的事情指手畫腳吧！更何況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你自己聽聽，哪裡像正經女兒家嘴裡能說出來的。」

  「哦？老族長這意思是我不正經，那您倒是說說看是我父王不正經還是我母妃不正經？」葉清然原本不想多言來著，可南宮牧仗著年紀大就如此說話，她實在有些聽不下去。

  事實上她此番言語已經算是收著點了，若是按照上一世的火爆脾氣，此時此刻的南宮牧怕是已經被她罵到昏厥了。

  南宮玄看了一眼南宮牧，竟瞧見其鼻孔生煙，也是難得。

  雖說這樣的場景他看得心裡極其舒爽，可這畢竟是他們南宮家的事情，若全靠著葉清然出手，豈不是讓旁人看笑話，他到底是男子，總歸不可能說一點兒不抗事。

  「伯曾祖父，葉小姐乃是受了榮妃娘娘所託才來府上給玄孫把脈問診，倘若受了委屈，讓旁人知道了，豈不會說咱們南宮一族欺負女子嗎？」南宮玄很清楚南宮牧是何種脾氣秉性，或許他會因為葉清然的身份稍有忌憚，但絕不可能因此放棄今日來此的目的。

  葉清然沉默不語，只想好好看著這齣戲，她當真好奇南宮牧究竟想做些什麼。

  「既能讓榮妃娘娘開始，想來葉小姐是一身的本事，既如此，可否屈尊給小老兒把上一脈？」南宮牧那挑釁的小眼神當真噁心得很，若非葉清然出門急沒怎麼吃東西，此番怕是要吐個乾淨了。

  不過，既然老人家都開了口，葉清然這個晚輩豈能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老族長嚴重了，清然本就是大夫，診脈開方本就是分內之事，有何為難。」

  擼起袖子，南宮牧便想著給葉清然一個教訓。

  他畢竟年歲大了，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有何毛病，他偏是不信了，一個毛黃丫頭當真能僅靠診脈搞清楚他身上所有的毛病。

  一盞茶後。

  葉清然的額間冒出顆顆細珠，雖一言未發卻也能看出她耗費了極大的精力。

  「怎麼樣，葉小姐，小老兒的身體還好吧？可否能活到百歲？」見葉清然收回了把脈的手，他終於忍不住了，「葉小姐怎麼都不說話，難不成我這問題很大？」

  「沒有。」葉清然搖了搖頭，臉上竟還帶著淺淺笑意。

  這一笑倒是讓南宮牧一陣忐忑，「葉小姐怎麼笑了，難不成我這年紀了身上還能有笑料？」

  有是有，不過當真這麼些人的面葉清然當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扶了扶額頭又搖了搖手，「沒有，老族長的身子骨還是挺硬朗的，不過是有些膏脂，有些肝陽上亢風，痰上擾氣滯血瘀，肝腎虧虛以及……」

  「咳咳……夠了夠了，這些不過都是老人家的常見病，你就沒診出些特別的？」到底是當著晚輩的面，南宮牧哪裡想到葉清然會如此不管不顧說出口，可開口打斷的同時仍舊不忘再為難她一下。

  葉清然眯了眯眼，有些搞不懂這老頭心裡想什麼，真要她說出來？

  這麼些人在呢，不太好吧！

  「有確實是有一個，可老族長當真要我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要不咱們找個地，我單獨說與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