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老族長到
2024-04-30 07:48:22
作者: 織憂弱
遲遲沒等到秋影將碗送來,葉清然心裡頭雖著急卻也別無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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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碗一時半刻怕是送不來了,要不你還是先走吧!否則一會兒等人來了,我怕護不住你。」南宮玄考慮的還算周全,畢竟此事不算與你有關,他也實在不想再欠你人情,於是遞給房壽一個眼神,「一會兒你瞧瞧送葉姑娘出府,記得走側門。」
似是看出南宮玄眼底掠過的擔憂,葉清然笑著擺了擺手,又從衣袖中取出布袋將其展開,一根根銀針整齊排列,「不怕,我先給你扎針放血吧!這都好些日子了,你這模樣一瞧就還沒退燒,大約是前幾日高燒太久,導致你已經習慣了這溫度,待一會兒扎針結束,你會更加舒服些。」
聽著葉清然如此說,南宮玄這眼睛忽然間閃動了一下,抬頭看向葉清然那明朗的眸子久久注視,哪怕對上其視線都不曾挪開,到底還是沒按捺住心底的疑問,「葉清然,你為何要如此幫我?」
他與葉清然相識不久,且未曾結下深厚情誼,因而他不實在不明白葉清然的意圖。
若說葉清然心屬於他卻也不太可能,京都上下,有才有貌有權有勢的男子只要她想就沒有得不到的,何至於看上身體羸弱的他,可若並非喜歡,又為何如此幫他,甚至不惜賭上抄家問斬的風險。
「我幫你……自然是因為公子你的身份,畢竟偌大的南宮府如今只有公子一人有繼承太師府的可能,我父王從來只會在戰場上拼命卻沒有半點兒朝堂鬥爭的經驗,再加上他口無遮攔,時常得罪了人卻不自知,而南宮太師在朝堂之上卻如魚得水,公子是太師唯一的男子,我幫你不就是幫他,也就是幫我父王。」葉清然回答得十分坦然,沒有半點兒遮掩。
南宮玄雖覺失落卻也鬆了口氣。
也好,至少沒有說謊話誆騙他。
「此事我已記在心裡,放心,若將來我有能力,定會在朝堂之上助你父王一臂之力!」南宮玄深吸了一口氣,嗓音雖仍舊低啞卻還是向葉清然做出了承諾。
或許是瞧見了南宮玄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愛意,又或許是他的眼神過於溫柔,因此,葉清然實在有些恍惚,動作也麻利了不少,「我需在你少商穴上開針放血,或許有些疼,你且忍忍。」
話音剛落,葉清然直接抽出一亮晃晃的銀針,下手可謂是又快又穩,刺入的穴位更是相當穩。
不一會兒,血慢慢湧出,南宮玄突覺原本堵塞的鼻子一下就順暢了不少,腦袋也似從前般暈乎。
「怎麼樣,有舒服點嗎?」
摘下銀針,葉清然瞧見南宮玄閉著眼睛沉默不語,心裡頭還有些擔憂,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扎針水平。
南宮玄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不少,睜開眼對上葉清然眼眸的那一刻竟也沒有選擇挪開。
「咳咳!」房壽還算懂事,深知南宮玄此刻言行不妥趕忙輕咳了幾聲,「公子,奴才瞧著屋外頭的動靜大了些,是否需要將人給趕走?」
稍稍恢復神智的南宮玄撇過了臉,「不用,扶我起來吧!是時候弄個明白了。」
「你現在還不能下床,需要靜養,你身上的病毒未散且傷及肺腑,更是不能動怒。」葉清然顯然被南宮玄的舉措給嚇到了,言語之中滿是擔憂。
倒不是心疼,只是,她這好不容易,費勁心力救回來的人,可是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折騰自己。
「清然放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南宮玄嘴角勾,眉眼之間竟出現了盈盈笑意。
可葉清然卻慌了。
他怎麼突然間開始叫她清然,這……實在怪得很。
「人呢?怎麼回事,還不快快出來迎接我們?」渾厚卻低沉的聲音傳進了裡屋。
南宮玄皺了皺眉,「他怎麼來了?」
他徑直起身,拉過葉清然直至屏風後頭,低聲道:「一會兒不論出了什麼事都別出聲,否則我當真護不住你。」
葉清然愣住,雖不明白南宮玄口中指的那個「他」是誰,卻南宮玄既如此說,再加上這又是他的府邸,繼而她也只能點點頭。
其實被推至屏風後的那一刻,葉清然越想越不對勁,她今日分明是以大夫的身份入府,此時躲起來反倒怪異不是,更何況他們也並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
「行了,去開房門吧!」南宮玄朝著房壽揮了揮手,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是!」轉身那刻房壽這心實際已揪起,緊抿雙唇後他屏住了呼吸「砰」的一聲打開了房門,「老,見過老族長。」
南宮牧冷哼一聲,面色鐵青,沉沉道:「南宮玄那小子人呢?怎麼都不知道出來迎一迎,小小年紀這翅膀就硬了?」
「回老族長的話,我家公子這幾日高燒不退,實在難以起身,還請老族長切莫怪罪。」房壽蹙著眉,一整個神色難安,腰背更是彎到與地齊平,可這南宮牧卻半點兒讓他起身的想法都沒有,甚至還重拍了房壽背部好幾下,「怪罪?我怎麼敢怪罪於他,他如今是南宮府里的香餑餑,別說碰了,就連說上幾句都難,否則可能見到我都裝病呢!」
「老族長,我家公子當真是重病,您方才之話實在是嚴重了。」房壽瞬間就一腦門子的汗,很想解釋確實又不知該如何才能解釋清楚。
終於,南宮玄現身了,不過他這精神恍惚的模樣實在可怖的很,便是如此,他仍舊雙手作揖,很是得體,「玄孫見過伯曾祖父。」
「嗯,起來吧!」南宮牧黑著一張臉,瞥見南宮玄這病骨支離的模樣就沒好氣。
他就不明白了,南宮博這麼好的身體怎麼就生下這麼個病懨懨的兒子,真是越看越惹人厭煩。
「當真是燒了好幾日?怎麼瞧著還好,既能起身就證明身體無恙,剛剛讓下人支話豈不是用來框我?」南宮牧拄著拐杖,眸光沉沉,眉眼間全是對南宮玄的不喜。
南宮玄沒有解釋,甚至攔下了一旁的房壽,若無其事地笑道:「伯曾祖父今日怎會來此,我父親這幾日被陛下派去了江南並不在府上,所以……」
南宮牧神色僵硬,輕撩眼皮,「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父親不在我就不能來了,還是說你不歡迎我?」
「沒有,怎麼會,房壽還不趕緊扶老族長去廳堂坐下說話。」南宮玄到底還是心繫於屏風後的葉清然,生怕她暴露,便想著趕緊將人給打發走。
誰曾想,南宮牧卻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踏進了南宮玄的臥室。
南宮玄的臉色更差了。
雖說他心裡清楚南宮牧是特意來找麻煩,卻也沒想到他能如此不要臉直接闖進他的房間。
「啊!」
南宮牧原本走得好好的,可突覺小腿一酸,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地,南宮玄本想扶,可由於這身子弱反應慢,沒等到他出手,南宮牧便摔了個狗吃屎。
到底是年歲大了,再加上是腦袋沾了地,被扶起身的那一刻南宮牧只覺得腦袋發暈,渾身難受,心口堵得慌,臉更是漲得通紅,「誰,誰在對我使絆子?」
說完此話,南宮牧悠悠轉身看向四處,就好像要逮什麼人似的。
可方才分明沒人靠近他,而他之所以如此只是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
「咳咳,咳,伯曾祖父,你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南宮玄輕撫了幾下南宮牧的後背,又彎下腰替他揉了揉小腿,「我摸著好像有些筋瘤,所以伯曾祖父咱們還是去廳堂吧!那兒地方多,空間大,咱們盡可以慢慢聊,我這屋子小得很,實難讓你舒心。」
「我舒不舒心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方才你這下人不是說了嗎?你這都已經燒了好幾日了,所以你得好好休息,就不去廳堂了,在這兒說也是一樣的,你去臥榻上躺著,至於我,尋個椅子坐下即可。」
南宮牧說什麼也不走,像是偏要尋出什麼東西似的,至於那視線更是不自覺瞄向了屏風!
「房壽,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老族長搬個椅子。」南宮玄一下側過了身子,將屏風死死擋住,「伯曾祖父,請!」
「有什麼東西是我不能看的嗎?還是說你這兒藏了什麼人,這幾日你閉不出門莫非就是為了此人吧!好小子,等你父親回來我倒是要找他問個清楚,究竟是如何養兒子的,竟將兒子養活成如此模樣!」南宮牧年歲雖大,可脾性卻不小,明明已然步履蹣跚,但還是拄著拐杖一步步朝屏風探去。
房壽心口一涼,頓感不妙,很想上前阻止,卻又不敢有大動作。
至於南宮玄,他雙拳緊攥,一臉擔心,屏住呼吸的同時正準備裝暈吸引視線,不想房壽卻突然大喊,「老族長,您當真是誤會了,我家公子的房中怎麼會有其他女子呢?您年歲大了,走路還是得悠著點,否則若是有個好歹,奴才如何和老爺交代!」
房壽攙扶著南宮牧走出了屏風,又衝著南宮玄直搖頭。
南宮玄不解,這人分明被她藏到了屏風後頭,他這屋子陳設又少,幾乎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葉清然究竟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