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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被擄

2024-04-30 06:31:27 作者: 阿冪

  一個死人在車上,蔣茉實在是怕得厲害,再呆不住,甚而連著鄭娘也不顧了,提起裙子往車下跳。不想她素來荏弱,腳下無根,往常上下車都要丫鬟扶抱的,這會子倉促跳下,又怎麼站得穩?兩腿一直直地撲倒在地。

  兩軍混戰的時候,忽然從車裡掉出個小娘子來,憑是誰都要多看一眼,之後,幾個人齊齊往這邊來。說來和校尉他們領著宋遼吩咐要將蔣氏三娘截下,因猜度著三娘行三,那麼多半是在第三輛車上,是以看見從第三輛車上掉下個小娘子就以為是蔣苓,撲過來要捉她。畢竟能做公主府的護衛,甚而出身也不能太差了,叫宋遼逼得扮做流民襲擊國公家眷已是不情不願,這時看趕回來的壯年男人勇武,更是生了退意,只消真捉著蔣氏三娘,就能在宋遼面前交差。

  而石秀,那個險些爬上蔣茉車子的男人正是石秀用匕首擲殺的,這回子看著「流民」要捉她,就想來救,無如他叫幾個「流民」夾在中間,一時沖不過去,眼睜睜地按著幾人衝到小娘子面前。

  

  沖在最前頭那個生了張瘦條臉,淡眉長目,一面伸著手來著蔣茉一邊叫:「蔣三娘,你還要往哪裡去!」吃著他這一叫,蔣茉一驚,以為蔣苓回來了,才要回頭找尋,就覺著一隻手扣在了她肩上,五指如同鋼鉤一般,疼得她一聲也出不來,生生地被這個長臉「匪徒」從地上拖起,甩到肩頭,兩頭朝下地掛著。

  說來抓著蔣茉的這人也實在是歹毒,他要拖著蔣茉,自然成了活靶子,魏國公府這邊的衛隊就敢拿箭雨來射他,便是他再有本事,也躲不過這許多飛箭,所以索性把蔣茉負在背後,如此一來,魏國公府的護衛哪裡還敢動他,竟就叫他竄出幾步,眼看著已離了戰場,而他也有幾個夥伴機靈,竟是跟在他身邊,一起往樹林裡退。

  石秀並不曉得這個要叫人擄走的到底是誰,只知必是魏國公府哪個小娘子,所以趕過來相救,口中還喝道:「兀那賊人,放下小娘子,某饒你一命。」

  不想背著蔣茉的這人天性狡猾聽見對面的要人,反而哈哈一笑,他本是個長臉,不笑時還有幾分清秀,大笑之下,面目竟是帶上了幾分猙獰,反而逃得更快,便是石秀有百步穿楊的本事,無奈這人把小娘子當盾牌一樣擋在背後,他就不敢貿然把箭射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這人逃進了樹林。

  長臉漢子一進樹林,餘下那些扮做流民的匪人也不再戀戰,且戰且退地往樹林裡撤。魏國公府這邊的軍士們待要追趕,石秀只怕樹林有埋伏,抬手止住,便是這時,蔣存智他們也回來了,而地上橫七豎八已躺倒了十七八具屍身。

  卻是蔣存智也不是蠢人,只為怕損壞他娘的靈柩,一時情急才糊塗了,待得對方一輪攻勢之後再無動作,而不獨岑氏靈柩沒有損傷,便是拉車的牛也沒傷著時就明白自家許是中了對方調虎離山之計,對面怕是要動車隊腦筋,所以立刻折返,卻已來遲了片刻,蔣茉已叫人擄了去不說,更折了十幾個軍士在這裡。

  石秀看蔣存智回來,帶些愧意地說:「是我保護不周,沒能救下府上小娘子。」

  便是蔣存智和蔣茉平日關係淡漠,到底是嫡親的兄妹,看著她被人擄走哪有不急的,只他倒也知道怪不得石秀,先道:「是我中了歹人調虎離山之計,如何怪得石兄。」一面查看除著蔣茉。還有哪個遭遇了毒手,正是此時,就聽著最前頭那輛馬車裡有個孩童的聲音哭叫阿爹,不是旁人,正是蔣存智與李氏之子小大郎。

  原是車隊叫圍住時,趙氏李氏兩個也自慌張,李氏更是緊緊地抱住小大郎,捂住他的嘴不叫他哭叫,唯恐他的哭叫驚動匪徒過來行兇。妯娌母子三人並兩個丫鬟擠在一處瑟瑟發抖,忽然聽著外頭廝殺聲止住了,三人不知是哪方贏了,更不敢動作,正是害怕時,隱約有蔣存智的聲音傳來。

  李氏與蔣存智夫婦恩愛,自然認得他的聲音,而小大郎年紀雖小,卻是耳聰目明,更早於李氏辨別出他阿娘的聲音,掙扎著挪開李氏的手,哭叫了聲阿爹,聽見自家兒子聲音,蔣存智立時往前來,因車內還坐著長嫂趙氏,蔣存智也不好貿然就掀帘子,只在外頭問:「長嫂、娘子,你們沒傷著罷?」

  叫蔣存智問了這句,李氏兩眼一紅,頓時落下淚來,鬆開懷抱將小大郎往外推:「去見你阿爹。」就是趙氏也紅了眼,側過臉去,把帕子拭淚。

  而後車,薛惟掛心蔣芳,一樣趕了過來,他是知道蔣苓同傅章一塊去蔣城的,更不知蔣茜厭惡蔣茉挪到蔣芳車上了,還以為車裡只有蔣芳一個,一到就掀開帘子,口中道:「娘子。」娘子兩字才出口,驀然看著蔣茜同蔣芳並肩而坐,兩人四手交握,臉上都帶著些驚恐地看著他,先是一怔,轉而立刻鬆了手,不住地道歉。

  不說這裡夫妻們兄妹們劫後重逢,自是彼此慰問道惱,連著跟薛惟一起護衛岑氏靈柩的蔣存義蔣存信兩個也往前來查看。獨有第三輛車裡,蔣茉私自下車叫人擄走,而鄭娘「早就昏聵」了,所以竟是沒人去看一眼。

  蔣存義性子急躁,一面安慰緊緊地掛在蔣存智脖子上的小大郎,一面罵道:「是哪個瞎了眼的蟊賊,連著魏國公府的車隊也敢打劫!二兄,你與我兩百人,我必將四妹妹救回來。」

  蔣存信卻是一聲不出,在「匪人」留下的幾具屍身上翻檢了一番,緩緩直起身來,啞著嗓子道:「敢問石兄,你與流寇為敵這些年,可曾見過這樣頭髮乾淨,皮膚細潔的流寇?」

  石秀緩緩搖頭:「從來沒有,他們也有些健壯的,可從小是苦過來的,多半頭髮乾澀皮膚粗糙。」

  蔣存信把帕子擦一擦手,「就是這道理。只怕這回還是那些人。只是他們即辛苦設下埋伏,為甚草草收場?難道只是為著擄人嗎?」依著蔣存信的想法,那些人既然在樹林裡埋伏有人馬,又曉得使調虎離山之計,自然圖謀遠大,甚而可能要他們兄弟的性命去,怎麼這樣草草收場,竟然還把蔣茉擄去,難不成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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