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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跟隨

2024-04-30 06:30:50 作者: 阿冪

  蔣存信看蔣苓態度變更,心下也覺著奇怪,正要挪過來瞧一眼,蔣苓已覺出身後動靜來,把手一松,窗簾落了下來,將外頭的情景隔斷。蔣苓臉上還要做個若無其事的模樣道:「你坐老實些,歪歪扭扭的,一會顛著倒是值多了。」她越是這樣,蔣存信心上疑問更深。只曉得蔣苓的脾氣,她不肯說的,就是岑氏在世時也是拿她無可奈何,更不要說他了,只得將心上好奇掩住,自家也做個不在意的模樣,又坐了片刻,就以不礙著蔣苓歇息為由,起身往外走,蔣苓也不虛留。

  又說這頭蔣存信才走出車廂,蔣苓轉過身又將窗簾掀開一角,凝神往外看去,就看窗外俱是隨行的的衛士,盔明甲亮,馬鞍邊上掛著的刀槍在日頭下閃閃發亮,再無什麼異狀,就好像方才瞧見傅章不過是她眼花一般。

  是眼花麼?蔣苓緩緩放下帘子,素白的手指卻依舊牢牢地抓著帘子的一角。

  她幼習弓箭,迄今也要八九年了,雖然囿於先天體力所限,至今都拉不開三石的弓,可準頭卻好,五十步內十發十中。準頭好,自然眼力好,連著五十步也不到的距離,依著她的眼力,怎麼也不能眼花得將無人看做有人,更不能將面目看錯。方才她明明看見了傅章,他身上穿的是她家護衛的盔甲,頭上也沒戴頭盔發冠,只用藏藍帶子將頭髮束在頭頂,晃眼看過去,再不似那個跋扈驕傲,立在靈前拗香為誓的傅家八郎,倒似個尋常少年護衛的模樣。可八郎這會子應該在傅廷芳營中,怎麼能在這裡?!便是他自家要來,傅世伯也不能答應,而軍人擅離軍營是個什麼罪名?輕則軍棍,重則性命也未必能保得住,八郎怎麼能這樣莽撞。

  蔣苓小心地掀開帘子一角,再向外看過去,這一回卻是眉間一跳,卻是蔣存信騎著他的坐騎在她馬車邊慢慢巡睃,怕不是看見了甚!她皺一皺眉,出聲喚道:「五郎。」

  蔣苓所料也分毫不差,她瞧見的正是扮做魏國公府侍衛模樣的傅章。而蔣存信見識機敏,看著蔣苓舉動有異就曉得有事,蔣存信也不問她,知道就是問也問不出甚來,只做個若無其事的模樣,片刻之後下車,順著蔣苓方才看的方向一路找了找,他與傅章也混得熟,就是傅章變換了裝束也瞞不過他去,不過兩圈就叫他把傅章從侍衛群中提溜了出來,送到蔣存智處去了。

  

  卻是傅章曉得蔣苓要扶柩回鄉,這一路上路途遙遠,如今天下可不太平,流民四起。這麼一支車隊,輜重細軟又多,怕不是那些流民的眼中肉口中食,就是有蔣存智在,魏國公府也自有衛隊,可四郎五郎兩個都不頂用呢,倘或三姐姐叫流民驚嚇,豈不是又違背了他會護著三姐姐的誓言?是以傅章向傅廷芳討一個月的假期好送蔣苓一程,

  傅廷芳便是如今已不再想著尋個小娘子來將傅章籠絡住,可也不代表他能放傅章去送蔣苓,旁的不說,傅章拿什麼身份送呢?要兩個孩子定親了,倒是好說,可如今一來岑氏身死,蔣璋又遠在陣前,家裡沒個能做主的人;二則,便是蔣璋在,也沒孝期就給孩子定親的道理,規矩體統可還要不要了!再則,蔣璋可未必肯答應呢!是以傅廷芳當時就回絕了,只說傅章沒個身份,貿然過去,倒叫蔣家難做。更問他:「你與蔣氏四郎五郎兩個是好友,陪送一程也在情理之中。可送至田莊,他們一門女眷不少,你在一邊方便不方便,這你想過沒有!」

  傅章雖然性子執拗,卻也聰敏過人,聽傅廷芳只說困難,並不是一口回絕,曉得有門路,就道:「誰說是我傅章送他了?他家自有護衛,年歲差不多,身高面貌仿佛的也多了,穿上一樣的衣裳哪個分得清是哪個。」

  傅廷芳叫他氣得笑了出來:「放屁!國公府的護衛也是你說混得進就混得進的?要真同你說的那樣容易,那還是什麼公府護衛!譬如我們家的護衛,你混個我瞧瞧!」可不是,憑是什麼護衛,因為主家一家子的性命都交在他們手上,招募的時候查驗只有比尋常入伍更嚴厲些,軍人有犯過案的,有時還能混入軍中,可要做各家護衛,身份履歷須得清清白白,三代人口寫上不說,甚而連著鄰居也要寫上,為的就是個有來歷。哪裡是能說混就混的。真這樣容易混,歹人豈不是一樣好混入,那可真是性命交關的大事了。

  不想傅章倒是個胸有成竹,道:「旁處我不知道,魏國公府那頭,我還有門路哩。答應不答應,阿爹直說便是。」

  傅廷芳將手指在書案上來回敲幾下,問:「我若不答應,你待若何,私離麼?你項上人頭可是不想要了。」無假無職私離軍營,往嚴了說是個逃兵,論起軍法來性命自然保不住;就是不算逃兵,也是前途盡毀。

  傅章也是膽大,竟然分毫不讓:「阿爹說甚就是甚。」

  傅廷芳也曉得要真不許八郎去,不是不能將人看住,料他也未必敢硬闖。硬闖軍營,就是他是主帥也護他不住,莫說事後軍法不能繞過他,當場格殺也是有的,那他還怎麼去送蔣氏三娘呢?可真要看住了不許去,蔣氏三娘平安到了地頭也就罷了,要是半路真出了甚變故,八郎這一世都不能安心,是以傅廷芳又氣又惱又是無奈。

  父母們通常拿心愛的兒女沒有辦法,說不得委屈看自己的心意也要滿足他們,世上事大多如此,到了傅廷芳這裡,也是一樣,即不忍叫傅章做出甚不顧頭尾的事來,說不得只得鬆口。

  假期雖給了他,可傅廷芳到底有疑問,又問他:「你到底有什麼法子,趁早說來我知道,要有紕漏,我還能為你周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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