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與人爭執

  「你說你豬養得好，我又沒看到過，哪家豬圈不髒啊，哪家豬圈不臭啊，你就唱得比說得還好聽……」

  蔡大娘還沒說完，就被車大娘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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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蔡花，人家沒說錯，青柳村的豬圈確實收拾得乾淨，比你家屋子還乾淨。你是沒去過，你不知道，人家那豬圈是用水泥砌過的，每天都會引水沖洗，旁邊還挖了一個特別大的糞坑。還有啊……」

  巴拉巴拉，車大娘將她在青柳村的見聞給說了出來。

  她再三強調，她上次跟蔡大娘說的都是真的，人家豬圈就是收拾得乾淨又漂亮。

  「可……要我們豬圈又沒有水泥，我們豬圈就這點條件，我都養了那麼多年了，也不見問題。也不知道今年是怎麼回事，突然就不行了……」蔡大娘還在那裡狡辯，「也有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技術員不是說了嘛，天太熱戀了，也會影響豬的食慾。天熱了，豬草也不好打，豬本來就味口不好，這豬食再一不好吃，可不就不想吃了？不想吃飯，身體弱了，不就容易生病了？」

  老三莫有財無語，看著說得挺有道理的，可是，這豬圈不乾淨，也是一個重要問題啊。

  豬咋了？

  豬怎麼就笨了？

  他養的那五頭，就挺聰明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照顧的時間長了，每次他進豬圈打草的時候，人家就特別配合的挪地方，把髒豬圈留給他，跑到乾淨的地方去。而且它們拉屎的時候，也知道哪個地方是拉屎的，哪個地方是吃飯的，分得清清楚楚。

  要是哪回他偷懶，打掃得慢了一點，裡面的大花還會拱豬門，提醒他該打掃了。

  要是豬槽里不乾淨，它們幾個還會造反，拱豬槽，就是不吃飯。

  豬食不新鮮，人家也分得出來，只挑新鮮的吃，不新鮮的拱到豬槽外面，撒得到處都是。

  就是甘老婆子看了，都一陣笑話，說這五頭豬都成精了，一個個被他養得嬌氣得不行。這不行，那不行，一不如它們的意就「造反」。

  如果是以前，甘老婆子才不管，直接揮著竿子就抽。

  但自從李翠玉立了新規矩以後，諸事有莫有財他們負責，他們夫妻二人只打一個下手，便沒有再幹這種事情，也跟著莫有財他們「寵」著這五頭豬。

  這一頭，人家還真吃得白白胖胖的，看著就討人歡喜。

  「我養豬那麼多年，還第一次知道這豬也是有脾氣的，瞧瞧，你這哪裡是養豬啊，分明是在養閨女。瞧它們一個個，都知道你寵它們，一看到你就跟你親近，到是我和老甘頭兩個，理都不理一下。」

  「你說你養得這麼精細，到時候殺豬的時候，會不會捨不得？」

  殺豬的時候會不會捨不得，莫有財不知道，現在他想起來，都有一種捨不得的感覺。

  唉……

  果然，投入了太多感情，就容易收不回來啊。

  莫有財還在想辦法「說服」蔡大娘，用自己養的那五頭豬舉例，講它們生活中的細節，講它們的小聰明，講它們的挑食、愛乾淨。

  豬不是沒腦子的動物，其實它們很聰明，只是大家不拿它們當回事，忽略了種種跡象，所以才沒意識到，其實豬也很聰明。

  聽到莫有財這麼說，李翠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來，老三也不是像他表面上露出來的那樣「無用」，瞧瞧，養個豬而已，居然有這麼多心得。

  確實，李翠玉也知道，豬很聰明，相當於人類四歲歲大的小孩子。

  否則，上輩子就不會發生某些國家特地培養豬去檢查海關了。豬不僅聰明，而且它們嗅覺完全不在狗狗之下。

  曾經有科學家做了一個衩，拿出了一種生活在地底下的「黑菌塊」，這種菌經濟價值很高，只有在豬的幫助下，人們才能輕鬆找到。相較而言，豬只要聞過一遍就記住了這種味道，而狗狗每次找東西之前則都需要再聞一次才能工作。

  這，就是豬和狗的區別。

  大家之所以沒有造反豬幫忙檢查毒品和搜索破案證據，主要是因為豬的個頭太大了，攜帶不太方便。

  如果不是看是看到那篇科普文，李翠玉也沒想到，豬居然是世界上排有前十的聰明動物，完全打破了李翠玉對豬的印象。

  只是莫有財在跟蔡大娘爭執的時候，他忽略了一點——蔡大娘爭執的原因，是因為她不想承認自己沒有照顧好豬。

  蔡大娘那麼急碰上反駁，就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利益；而莫有財呢，爭論了半天，非要說養好一頭豬需要注意哪些問題，恰恰戳的都是蔡大娘的痛腳。

  李翠玉有些想要撫額。

  老三的情商，貌似真的沒有老二高，怎麼破？

  甚至，李翠玉懷疑，老三的情商還沒有老大高，要不然也不會老是被老二當槍使，動不動就替老二背黑鍋了。

  「咳咳！」李翠玉輕咳了兩聲，打斷二人，說道，「好了，你們別爭了，你們在說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兒。」

  「怎麼不是一件事？蔡大娘明明說……」

  「老三！」李翠玉輕喝一聲，阻止老三繼續說下去。

  莫有財扁了嘴，有些不高興。

  說到底，莫有財也才剛二十歲，若放在上輩子，也就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孩子」。

  李翠玉說道：「人家蔡大娘說得沒有錯，大家養豬養了那麼多年，用的都是老經驗，怎麼可能有問題？難道老祖宗留下來的方法，還能是錯的？」

  蔡大娘盯著李翠玉，生怕李翠玉說反話。

  李翠玉輕輕笑了笑，不以為然，繼續說道：「而你呢，老三，你說的是養豬的新方法，是我們剛剛摸索出來的新經驗。這個方法，就只有我們青柳村知道，你跟人家蔡大娘說，說人家這不好，那不好，能怪人家蔡大娘嗎？不能。要怪就怪我們研究出來了新方法，而這個新方法呢，就只有我們少部分人知道，我們也還在研究當中，還在摸著石頭過河，還不知道這個新方法是不是管用，是不是科學……沒有經過時間和實踐證明的東西，就不一定是對的。蔡大娘的顧慮是對的，我們不能一來，還沒搞清楚現狀，就直接讓蔡大娘把方法給換了，用我們的。萬一我們的只適合在青柳村用，在別的村子不合適呢？」

  聽到李翠玉這麼說，蔡大娘心裡果然舒坦了些，說道：「就是，我又不是說你們的方法不好，這不是老一輩留下來的養豬方法，就是我這個。我養了這麼多年都沒出問題，偏偏今年出問題了，怎麼能怪到我頭上？肯定是有別的原因，你這個小年輕，一點也不會說話，一桿子打了一條船，把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的功勞全給抹平了。」

  莫有財噎住，本來就是某人的養豬方法有問題，還找藉口。

  不過李翠玉冷眼掃過來，莫有財不敢說出聲來。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他娘在幫他打圓場呢，要不然今天這事就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