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說得十分直白

  沙河村離青柳村滿進的，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開進村子裡的時候，沙河村的小孩子都圍觀了過來，大呼小叫。

  「車！快來看，有車！」

  「哇！好大的車！」

  「原來這就是車啊！」

  

  ……

  隨著小孩子的驚呼聲，大人也被吸引了過來。

  一看車上還坐著他們村的隊長和車大娘，一個個膽子更大了，連忙問他們怎麼回事，怎麼坐著車回來的。

  車大隊長表示，這是青柳村莫大娘的車，莫大娘是來幫他們看豬的。

  這時，沙河村的村民才想起來，自家村子養的那兩頭豬老生病的事。

  「啊？讓莫大娘幫忙看豬？可……莫大娘不是修車的嗎？」

  「對啊，莫大娘不是幫忙挖井的嗎，怎麼又變成養豬的了？」

  「莫大娘還能看豬病？！這也太厲害了吧？！」

  ……

  村民們七嘴八舌，紛紛發表意見，其實是眼睛發亮地盯著這輛觀光越野車，要不是顧慮這車是別人的，他們都想爬上去了。

  車大隊長有些無奈，生怕李翠玉誤會，連忙替李翠玉解釋，人家不是會看豬病，只是人家豬養得好，所以才過來看看。

  他們村裡的豬老病，不一定是病了，有可能是養殖環境出了問題。

  人家村裡的豬養得好，有經驗，說不定能夠給他們提一些參考意見。

  「不是治豬病的，就是看看，看看，知道吧？你們不要一看到人家是來看豬，就以為人家是來看豬病的。」

  「車大隊長，這不是你說的嘛。」刑老六嘿嘿笑了兩聲，看到觀光越野車後面那麼多空位（即車廂），有些心痒痒的，「大隊長，也讓我上車吧，我給你們帶路。」

  他一說，旁邊的幾個年輕人也跟著叫了起來：「隊長，我給你們帶路。」

  「隊長，還是我帶吧。」

  「去去去，你們跟我搶什麼？你們又不養豬，養豬的是我大爺，我帶路。」

  ……

  一個個爭搶著，車大隊長惱怒：「幹什麼？幹什麼？我還不知道帶路啊？一邊去……一個個像什麼樣子，丟人現眼。沒看過車啊？」

  「看守，可這輛，可以前的都長得不一樣啊。」

  「去去去，別在這裡湊熱鬧，幹活去。」

  「大隊長，我們也想看豬。豬不是病了嘛，我過年就等著這一口呢，這豬可不能出問題，要不然過年就沒肉吃了。」

  ……

  車大隊長趕著人，還是有人厚著臉皮溜上了車。

  一個人動了，其他人也跟著動了，就跟土匪似的。

  車大隊長怕李翠玉生氣，連忙給李翠玉賠罪。

  李翠玉已經不是第一次跟這些村民打交道了，又好氣，又好笑：「別亂爬，我開著車呢，萬一摔下去就麻煩了。他們要上車，等等，呆會兒我看了豬，要沒問題，開車帶他們溜幾圈。」

  此話一出，迎來了一片歡呼和喜悅。

  不好意思，做為男人，就沒有不喜歡車的。

  這麼一個大傢伙，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

  車大隊長又罵了一嘴「丟人現眼的東西」，但臉上和眼底都是笑意，跟李翠玉道了謝，說他們村里這些人啊，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給她添麻煩了。

  李翠玉：「沒事，就是費點油，哪個村都一樣，我第一次看車在村里轉的時候，村里人也喜歡圍著。」

  一旁，柳大隊長心疼：這麼多人圍著，也沒見你帶他們轉啊？

  如果李翠玉要知道柳大隊長這麼想，一定會大喊冤枉。是她不帶嗎？那是沒遇到合適的機會。

  更何況，之前那輛車是「公用」的，她也不好「公器私用」不是？

  但現在這輛不同，現在這輛本來就是她改造出來「私用」的，讓大家湊湊熱鬧怎麼了？就算有人找上門來，她也可以說她是為人民服務不是？

  接近豬圈以後，觀光越野車就停了下來。

  跟青柳村情況有些類似，沙河村的豬圈也是單獨建的，只不過是拿以前的舊牛棚改的，就建了幾塊板子，圍了幾根木頭，修葺了一下上面的棚，還沒走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李翠玉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這麼臭的味道了，連忙用手捂住了鼻子。

  就是老三莫有財也有些不習慣。

  尤其是，當他們親眼看到豬圈的現狀，驚呆了。

  只見豬圈就是地面上建的，除了鋪了兩塊大的石板，旁邊直接是泥地。

  直接是泥地沒事，可問題是，那兩隻豬吃喝拉撒不講究，豬圈裡到處是豬糞，蚊子到處飛。

  養豬的大娘懶得收拾，每次都是捂著鼻子過來餵豬，然後稍微把豬糞往旁邊扒拉扒拉就行了。

  那個餵豬的食槽，也是髒兮兮的，難怪豬的味口不好，誰願意生活在一個髒兮兮的地方？

  只見兩頭豬渾身貼著豬糞，瘦了吧唧的，一看就是精神不振的樣子。

  「呃……技術員有沒有說你們村的豬為什麼拉肚子？」老三莫有財轉過了頭來，朝車大娘問道。

  車大娘說道：「說了，挺多的，我也聽不太懂，大概就是……」

  複述了一些，可能不太完整，但莫有財聽懂了，其實人家就是在委婉地告訴沙河村人，豬圈太髒了，要好好收拾一下，注意一下豬圈衛生。即使是豬，人家也喜歡乾淨的地方。

  技術員還不敢講得太明白，怕講得太明白了，人家沙河村人以為他嫌棄沙河村的豬圈髒，說三道四。

  可莫有財不怕，他自己就是養豬的，他負責的五頭豬養得白白胖胖的，又乾淨又漂亮，簡直就是豬群中的「小仙女」。

  莫有財說得十分直白，直接表示，沙河村的豬圈太髒了，如果是在這個環境下生活，不用找別的原因，那肯定是衛生問題造成的。

  蔡大娘一聽就怒了，說道：「你個小娃娃懂什麼？豬就是一頭蓄生，它知道幹什麼髒啊，它要知道，就不會拉屎到處拉了。我養了這麼多年豬，還第一次聽說，還有豬嫌髒的……」

  顯然，她不樂意被人「挑刺」。

  「大娘，你要是這個態度，那這豬我就不看了。我又不是沒養過豬，不信你問車大娘，車大娘可是去我們青柳村看過的，我們青柳村養了五頭豬，個個白白胖胖，看著就漂亮。」莫有財說道，「一進我們那豬圈，一點異味都沒有，村里人都喜歡去。哪像你這兒……要不是為了看你們村的豬，這麼髒的地方，我才不來。」

  臉上的嫌棄，不帶半分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