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京里來人

  柳靈心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她緊張的看著程以肆：「你剛才說什麼。」

  程以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我是說，京里來的人也該到了，你趕緊梳洗一下吧。」

  柳靈心被看的心裡一陣煩亂，連推帶搡的把人趕出門：「出去出去，我要換衣服。」

  程以肆的話讓柳靈心的心裡一陣的不安，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自己昨天晚上到底說了多少，該死的根本就想不起，沒有用的記憶一大堆，想記起來的事卻怎麼也記不起來。

  柳靈心不住的告訴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只要沒被他抓住現行就沒什麼好怕，其他就全部推給醉話就好了，一個醉鬼的話能有什麼可信度。

  外面程以肆敲敲門說：「夫人啊，只是見一下自家親戚而已，實在不必打扮的太過隆重。」

  柳靈心隨意把頭髮挽起，沒好氣兒的把門打開：「催什麼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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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想催，但是再過一會兒那邊的人也該到了，你是想讓他們看見一個本該躺在床上的人站在門外？」

  「就你事多，來來來，我給你化個妝。」

  「化妝？」程以肆覺得理智在告訴自己趕緊跑。

  柳靈心拿了滿手的胭脂水粉，瞪著程以肆說：「你見誰家長期臥病的人氣色像你這麼好了？裝病也的裝的像一點才行，這叫職業操守懂不懂。」

  程以肆搖搖頭說：「沒聽說過。」

  「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柳靈心發揮自己大師級別的化妝術，在程以肆的臉上塗塗抹抹一個多時辰，仔細端詳完自己的傑作時候，拍拍手說：「好了，完工。」

  程以肆好奇的拿起銅鏡左右照照，不過銅鏡畢竟是銅鏡，照出來的人並不是十分清晰，所以他看不出來效果怎麼樣，但是很快他就通過十九的反應知道了自己的妝容有點嚇人。

  十九伸出大拇指說：「夫人真是厲害，這麼一看少爺真的像病入膏肓的人，說他死了我都信。」

  程以肆屈指彈了一下十九頭說：「怎麼說話呢，沒上沒下的。」

  十九捂著腦袋撇嘴：「我說的是真的嘛。

  柳靈心得意的說：「本姑娘出手，保證他們看不出破綻，快過來躺下。」

  程以肆靠在門上沒動：「為何？」

  「你看誰家昏迷已久的病人是站著的，趕緊過來躺好。」柳靈心利索的把人拉倒床邊：「快快快。」

  程以肆由著她折騰，配合著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十九悄悄的問了一句：「夫人，咱們用不用哭一哭。」

  程以肆的額頭青筋冒起：「少爺我還沒死。」

  柳靈心拿出銀針：「再說話就扎你啞穴，你看誰家昏迷中的人還會說話的。」

  程以肆安靜閉嘴，柳靈心滿意的點點頭：「十九，你在這裡守著，我先去睡一會兒，等京里人到了再去喊我。」

  程以肆睜開眼睛：「你就把我自己丟這裡？」

  柳靈心不以為意的說：「不是讓十九陪你了嗎？」

  「那能一樣嗎？」

  柳靈心抽出銀針：「你覺得呢？」

  程以肆乖乖躺好：「我也覺得一樣。」

  「乖。」

  柳靈心走後，十九悄悄說：「少爺，夫人走了，快起來吧。」

  程以肆掀開被子嘆道：「這小妮子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十九不解：「少爺，憑您的武藝，單手就能拿下夫人，為什麼好像很怕她的樣子。」

  程以肆得意的眨眨眼睛：「傻小子，這叫情趣，你不懂。」

  十九鬱悶了，等自己娶媳婦兒的時候才不要些勞什子的情趣，太討厭了。

  顯擺完了，程以肆慢悠悠的躺到床上計劃怎麼調戲自家小媳婦兒，突然覺得自己眼光不錯，當初挑了這麼一個寶貝，完全忘記當初選擇她的初衷。

  過了沒多久，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到程宅門口，下來的婆子打扮的比鎮上富戶的當家夫人還光鮮，身上的料子都是上好的緞子並精良的刺繡，圍觀的人中有識貨的悄悄給旁邊的人講解，各種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打在婆子的身上。

  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周遭人目光和竊竊私語並沒能影響到她，使喚身邊的小廝上前敲門。

  來開門的是十九，他打眼一看笑著迎出來：「原來是劉婆婆來了，快請進。」

  那婆子連正眼都沒給他，端著架子站在門口不動，她身邊的小廝上前喝道：「我們劉婆婆可是侯夫人身邊的人，豈是你能迎的進去的，還不讓你們當家的出來。」

  此話一出十九頓時冷了臉，他自小就跟著少爺，以前在府里吃了多少白眼，自己委屈無所謂，但他們如今簡直欺人太甚，他直接關上大門揚長而去。

  柳靈心碰見氣呼呼的十九忙問：「這是怎麼了，把我們的小十九給氣著了。」

  十九氣呼呼的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通，柳靈心笑道：「這才多大點事，看把你氣的，後廚還晾著綠豆湯，你去喝點消消火。」

  十九不解的問：「我惹了主家的人，您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在這裡沒人看她耍威風，不願意進來就在門外等著好了。」柳靈心看向十九的眼神充滿的了算計：「小十九，幫夫人我試個藥可好？」

  十九謹慎的後退一步：「不要。」

  「放心，不是給你吃的。」

  十九繼續拒絕：「用的也不行。」

  「也不是給你用的。」柳靈心拿出一個小瓷瓶子塞進十九手裡：「這是我剛配的藥，還不知道有什麼用途，你輕功好，趁他們不注意撒那劉婆婆身上。」

  「這事交給我，保證完成。」這活兒十九喜歡，他攥緊藥瓶轉身就沒有了蹤影。

  程以肆靠在門口悠悠的說：「我家小十九都要被你教壞了。」

  柳靈心不悅道：「你怎麼又起來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裝的不成。」

  「我倒是想讓別人認為我不是裝的啊，問題在你們根本就沒給我發揮的機會。」程以肆伸出兩根手指：「你們兩個，一個把人關在門外，另外一個還給人家下藥，我擔保到不了明天，她就會氣急敗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