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看了個笑話

  柳靈心對他們家的恩怨情仇並不了解，只是聽剛才小十九的控訴覺得這刁奴實在過分了些，順便出手教訓了一下，怎麼說自己名義上也是這程宅的主人之一，不能讓人騎在頭上不是，哪曾想這位真正的主人竟在背後悠閒的看戲，還不買票，頓時就不樂意了。

  「嫌我們不給你發揮的機會你倒是自己爭取啊，比如病個危、詐個屍什麼的，或者我直接給外面那位報個喪得了，徹底替你省了事怎麼樣？」

  「好好好，我錯了，我這就回去裝死。」程以肆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刺激到這個小妮子了，讓她跟自己如此跳腳。

  

  搞定了程以肆，柳靈心從後門出去，溜溜達達的去大門邊上看熱鬧，十九大概是已經得手了，那劉婆婆正坐在地上不停的打著嚏噴，饒是身邊的人想攙扶她起來都扶不住，好不容易像是要止住了，一個更大的噴嚏打了出來，裙擺底下一片濡濕。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的，一開始的羨慕全都轉變成了嫌棄，劉婆婆面子裡子都丟光了，氣急敗壞的指揮身邊的小廝攙扶自己上了馬車。

  十九打開門出來，掐著鼻子說：「劉婆婆，您這是幹什麼，就算不願意進門也不能在門口灑下這污穢之物不是？」

  劉婆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給我等著。」

  十九送了一對大大的白眼給她：「好走不送。」

  見正主兒走了，門前看熱鬧的也就三三兩兩的散開了，十九拿出工具把門口打掃乾淨，便關好大門，杜絕那些或打探或好奇的目光。

  程以肆笑眯眯的對十九說：「幹得不錯。」

  十九小心翼翼的問：「少爺不生氣我又給您惹事了嗎？」

  程以肆玩著手裡的蘋果：「有什麼好氣的，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那家人的氣不用忍著，若是覺得你做的不妥，初五早就出去攔你了。」

  「也對哦。」十九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我就說今天初五怎麼沒出來。」

  程以肆話鋒一轉：「但是，你也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有些時候暗中捅刀子會更爽。」

  「啊？」十九不明就裡

  程以肆擺擺手道：「無妨，聽不懂就算了，去喝綠豆湯吧。」

  「好。」

  柳靈心眼睛轉了轉，心裡有了數，她問程以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進門對不對？」

  「對。」

  柳靈心氣結：「那你為何還要讓我準備。」

  程以肆一攤手：「以防萬一，若是十九攔不住他們，就到你出場了。」

  柳靈心開始磨牙：「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記不清了，我剛醒過來，腦子還不是很好用。」程以肆一副隨便你怎麼說的樣子。

  柳靈心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心裡不斷的對自己說：殺人犯法不跟病人一般見識、殺人犯法不跟病人一般見識……

  如此反覆念了十多遍以後，她終於覺得自己的心靈得到了些許平靜，睜開眼睛後她制止程以肆想要說話的意圖：「什麼話都不要說，我怕我忍不住毒死你。」

  程以肆乖乖閉上嘴巴，等她離開以後，才忍不住笑出聲來，張狂的笑聲傳入走的還不算遠的柳靈心耳朵里，她自動屏蔽掉笑聲，邊走邊告訴自己，是豬在笑，是豬在笑。

  到了醫館的時候外面圍了不少人，柳靈心無語，這是怎麼了，自己去哪裡哪裡就圍著人，自己是招人體質嗎？

  有眼尖的看到柳靈心過來忙道：「人來了，快讓開。」

  看著紛紛讓開路的人，柳靈心皺眉，難道事情與自己有關？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矮小的漢子衝出來：「你就是給我婆娘看病的人？」

  「你婆娘？」柳靈心特別想問一句你媽貴姓，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幾個意思？

  那漢子把怯怯躲在門口的女子拉了出來：「就是她。」

  柳靈心只覺得眼熟，見她把頭髮撩起來才認出這女子是昨日那個蓮花村的婦人。

  「是你？身體不舒服嗎？」

  漢子吼道：「你跟她說我不能生？」

  柳靈心解釋道道：「我幫她診斷了身體，她的身體的確沒有不能生育的兆頭，所以建議她帶著夫君來檢查檢查。」

  一個上了年歲的婦人直接撲過來就要上手：「你個天殺的，詛咒我兒無子，活該你守活寡。」

  柳靈心直接後退一步，朗聲道：「我只是說建議檢查一下，並沒有詛咒你的兒子，老太太，說話可要憑良心。」

  老太太罵道：「我老婆子一輩子平的就是良心，生不出孩子全怪那不下蛋的雞，我早就說把她休回家再娶個能生的，要是早聽我的話也不至於讓人在外面指著脊梁骨咒罵。」

  柳靈心無語，這老太太也太能自我聯想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自己當初不過是說了一句建議而已，到她這裡怎麼就聯想出了一部電視劇了。

  老太太夠不到柳靈心，就隨手又給了她兒媳婦兩巴掌，柳靈心也沒有同情，看這婦人昨日的反應，再看他家裡人這一頓的鬧騰就知道她昨日回家也沒說什麼好話，這種家裡受欺、外面欺人的人，不值得同情。

  柳靈心本來在家裡就氣不順，讓他們這麼一鬧更沒有了好脾氣，冷聲說：「鬧夠了沒有，想鬧滾回你們家裡自己去鬧。」

  「不行。」老太太坐在醫館門口：「你必須向大家宣布，我兒子能生，給我們家磕頭賠錢，不然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