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無理患者醫館鬧事

  柳靈心向來不是好欺負的人，既然這老太太願意鬧，她便陪著鬧，本來她也只是建議婦人把她的丈夫帶來一起檢查一下，心裡並沒有把握毛病出在了哪裡，如今見到了真人她心裡倒是有了幾分底。

  這人的打扮神態倒像是個長期做農活的人，但是面上鬍鬚稀少，言行舉止之間還少了幾分精氣，她眼眸一轉心裡有了數：「你姓王是吧，就這麼認定了你王家無後是因為你的娘子？」

  這漢子態度強硬：「自然，女子生來就是為夫家開枝散葉的。」

  這話引起了柳靈心的極度不適，不過她不打算扭轉這人的觀念，她更喜歡直接把證據甩在他臉上。

  柳靈心輕笑道：「既然這麼有把握，可敢入內室讓我師兄驗上一驗。」

  漢子斷然拒絕：「不行，你師兄自然幫著你說話，若是他為了維護你信口胡謅，我王大牛的臉面要還是不要！」

  柳靈心冷笑：「你的臉面早就沒了。」

  一位面相和氣的男子搖著扇子站出來：「齊某不才，也是一名醫者，既然姑娘如此有把握，那齊某不請自來，不知二位可願意？」

  

  柳靈心毫不在意：「歡迎之至。」

  王大牛皺眉：「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那位男子一指醫館對面新開的那家醫館說道：「齊某初來乍到，正是這新開的醫館的東家，你見過有哪間鋪子的東家會和對家是一夥的呢。」

  「算你說的有道理，查就查，老子還怕了你們不成。」王大牛也是上來了脾氣，衣服一甩就跟著二人進入醫館。

  老太太想跟進去的時候被柳靈心攔住了腳步：「不是說不起來了嗎？那就好好的在這裡坐著吧。」

  老太太眼珠一轉就坐在地上開始嚎：「你小賤蹄子當真心思歹毒啊，詛咒我兒子還欺負我這老婆子。」

  柳靈心掏掏耳朵全程無視，這水準可比老家的柳二嬸兒差遠了，應該介紹她去拜師學藝。

  老太太見柳靈心根本不買她帳，轉而咒罵自己的兒媳婦兒：「你個吃裡扒外的，招了這麼個禍害，當初就不該讓你這個喪門星進門。」

  那王家媳婦兒支支吾吾半天不敢頂嘴，索性指責柳靈心：「都怪你，好端端的詛咒我男人，活該你做活寡婦。」

  柳靈心氣急反笑：「你們還真是一家人，我當不當寡婦就不勞你們擔心了，還是想想怎麼迎接你們家的種馬吧。」

  這句話在老太太耳朵里可是刺耳至極，她腿腳麻利的爬起來：「你個小賤蹄子，老娘撕了你的嘴。」

  柳靈心躲都沒躲，一隻手抓住了老太太伸過來的胳膊，她瞥了一眼手的主人：「不必跟一個老太太計較。」

  初五鬆開手，老太太再要上前的時候他一眼看過去，老太太便定在原地動也不敢動，這種欺軟怕硬的人精得很，一看初五就知道不好得罪，恨不得躲的遠遠的。

  胡懷在醫館裡全程圍觀了戰局，待柳靈心進去之後笑道：「你這丫頭說話好不厚道，還讓別人不要跟一個老太太計較，說的好像剛才把人家老太太氣的撒潑打滾的不是你一樣。」

  「您也說她是撒潑打滾來著，對付這種人我來就行，我們家初五的手可金貴著呢，是吧。」柳靈心意有所指的看了初五一眼。

  初五低頭不語，柳靈心也不予多加追究，怎麼說人家也是保護自己而已，有些事其實不必說開。

  胡懷老小孩兒一樣偷偷和柳靈心說悄悄話：「丫頭，你怎麼知道有人跟著你。」

  柳靈心撇撇嘴：「我又不傻，從他們主僕三個的態度中就能看出端倪，若是十九不隨我來醫館，那初五必定跟著我。」

  「行啊，你這小腦袋瓜轉的還挺快啊。」

  柳靈心得意的說：「那還用說？您早就知道了吧。」

  胡懷輕捻著翹起邊兒的鬍鬚說道：「這姜啊，還是老的辣，我徒兒的腦子如此聰明，為師的自然錯不了，當初為師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可造之材。」

  柳靈心翻了個白眼：「我看您是偷吃了我做藥膳，嘴饞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童兒從我那裡拐走的吃食被您打劫走了不少，一大把年紀還和自己的徒孫搶東西吃，您羞不羞啊。」

  胡懷一吹鬍子，舉起手裡的藥材：「嘿，你個臭丫頭，平日裡淨做些好吃的給那個小兔崽子，怎麼就不知道孝敬孝敬當師傅的呢，欠揍。」

  柳靈心閒呆呆的說：「師傅，別說徒兒沒提醒您，您手裡那支可是有三百年份的野山參。」

  胡懷小心翼翼的把山參放下：「混丫頭，這麼好的的山參砸壞了可就浪費了好東西了。」

  柳靈心無所謂的說：「沒事沒事，本來也是要切片的，您砸壞了我剛好直接拿它給您燉個老雞湯，順便放點枸杞紅棗什麼的。」

  老爺子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追著柳靈心打：「混丫頭沒上沒下的，當你師傅坐月子吶！」

  柳靈心一邊躲還得一邊小心不能讓老爺子摔到，嘴上還是不饒人：「師傅，虧您還行醫多年呢，您應該知道人參老雞湯不是只有生產的婦人才能喝。」

  老爺子見追不上索性不追了，站在櫃檯邊喘氣：「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揍你，你給我過來。」

  「不要。」

  「過來。」

  「不要。」

  師徒兩個對峙之時，張雲鶴等人出來了，見此情景不解的問：「你們這是……」

  柳靈心面不改色的說：「哦，我幫師傅鍛鍊一下身體，畢竟年紀大了該讓他多運動運動。」

  張雲鶴當然不信，但是也沒多問，畢竟還有外人在。

  柳靈心問道：「查的怎麼樣？」

  張雲鶴不答反問：「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和齊大夫仔細查看了許久才發現。」

  柳靈心當然不能告訴他自己以前見外公醫治過一個這樣的病人，只能跟他東拉西扯：「我觀此人印堂發暗，雙目呆滯，似有絕後之兆。」

  胡懷輕咳一聲：「不可胡言。」

  柳靈心聳肩攤手：「好吧，我以前見過這類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