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拜師禮上柳二嬸撒潑

  二十六日一大早柳靈心就到了醫館，喜歡熱鬧的十九跟在她身後，林氏夫婦也在醫館裡。

  柳靈心看見林家嬸子笑容滿面，身體已見大好，她關切的問：「最近身體怎麼樣？」

  「好的不能再好了，你的藥膳還真管用，我現在都能下地做農活了，街坊四鄰都問我是怎麼好的。」林家嬸子一指最外邊說：「看見那邊排著的人沒有？都是慕名而來的。」

  柳靈心沒想到治癒了一個多年老病號還意外的有了GG效應，她轉頭看向排隊的人，只一眼，臉上的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家嬸子不解的問：「怎麼了？」

  「沒什麼。」柳靈心壓下心裡的不快，重新揚起笑臉：「您再喝上三天藥膳就差不多的，這東西雖好卻也不能過量。」

  林家嬸子點點頭：「張大夫也是這麼說，我記下來了。」

  柳靈心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進了後院，臉色也沉了下來。

  剛好張雲鶴抄了一晚上的醫書，頭重腳輕的出來，見她臉色不好便問：「這是怎麼了，身體不適？」

  

  「我好得很。」柳靈心繃著臉：「不過很快就不好了。」

  張雲鶴不解的問：「是誰惹我們大小姐了。」

  柳靈心把腳邊的小石子都踢到一邊說：「一群蒼蠅。」

  張雲鶴還想再問，十九跑進後院：「夫人，老先生請您過去。」

  「好。」柳靈心深吸一口氣說：「走吧。」

  張雲鶴在鎮子上的名望很高，他的師父雖然很少出手，但是非常得人尊敬，是以拜師禮上來了不少人。

  一個熟悉的人影一晃而過，柳靈心只覺得那人像極了自己那位本應該躺在床上的病秧子夫君，可是想要再看的時候卻再也尋不見。

  柳靈心扭頭問十九：「你出來的時候少爺出門沒有。」

  十九猛搖頭：「怎麼可能，少爺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起床都困難，怎麼可能出門。」

  「也對。」柳靈心自嘲的笑笑，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老花眼了，那人連睜眼的次數都不多，怎麼可能出門。

  「大家靜一靜。」鎮長清清嗓子站在大堂中央說：「胡老先生今天要收新弟子，我們臨水鎮以後又將多一名妙手回春的醫者，現在拜師禮正式開始。」

  醫者的拜師禮是一件極為嚴肅的事，本來正在扯著閒天的百姓們紛紛禁言，館內一片寂靜。

  胡老先生在堂中正襟危坐，柳靈心跪在下首行了拜師禮，接過十九遞過的茶杯舉過頭頂：「師傅請喝茶。」

  胡老先生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拿起桌子上的手札放到她的手上說：「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行醫心得，以後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記載裡面，傳給你的弟子們，謹記醫者父母心！」

  「弟子謹遵教誨。」柳靈心鄭重的聲音在館內迴蕩。

  「娘，你快看，是柳靈心！」一個孩童突然驚叫起來，顯得十分突兀。

  百姓們不約而同的皺眉看向發出聲音的人，一個長得又肥又胖的小男孩不善的盯著柳靈心，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對，而牽著他的人，正是柳二嬸兒。

  看見百姓們譴責的目光，柳二嬸訕訕的說：「靈丫頭是我們家大房的姑奶奶，跟我這小兒子感情最是要好，這小子也是看見她姐姐一時激動了。」

  聞言百姓們的表情也漸漸變的柔和下來，在那個年代，懂醫術的並不多，醫者是極為受尊敬的，連帶著他們的親屬地位也不一樣。

  柳二嬸見狀為自己機智沾沾自喜起來，洋洋得意的感受著被眾人羨慕的感覺。

  柳靈心冷聲道：「我怎麼不知道有一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直呼長姐名諱的弟弟。」

  此言一出，小男孩兒不幹了，大喊：「我願意叫你的名字是你的福氣，賠錢貨。」

  林家嬸子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對柳二嬸兒說：「小孩子不懂事，你這個當娘的也不懂事嗎？小小年紀就如此不分長幼，長大後可如何是好。」

  這個小兒子可是柳二嬸兒的命根子，平日裡都當成眼珠子疼著，如今被人指著，頓時怒上心頭，也顧不得跟柳靈心裝親近了，指著林家嬸子就破口大罵。

  林家嬸子雖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但平日裡也是頗為懂禮的，論起吵架可不是罵起人來什麼話都敢說的柳二嬸兒的對手，一時間氣的臉都白了，雙手用力抓著自家男人的衣角直發抖。

  林家漢子見狀掄起拳頭就要揍她，柳二嬸兒直接坐在地上哭嚎：「你個大男人居然對我一個弱女子動手，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柳靈心攔住憤怒的林家漢子，蹲在柳二嬸面前輕聲說：「要哭就好好哭，哭個痛快。」

  柳二嬸只覺得身上某一處麻了一下，原本只是在裝哭，現在卻根本就收不住，恨不得哭死了好。

  她哭的越是撕心裂肺，圍觀的百姓就越覺得她無理取鬧，明明自家孩子不懂事還要無理鬧三分。

  林家夫妻兩個是鎮上出了名的好相處，還從來沒遇到過這個撒潑的人，一時手足無措。

  呆愣間，柳二嬸兒的小兒子用力推搡著柳家嬸子：「讓你欺負我娘，你們都是壞人。」

  林家嬸子一時不查，居然被推倒在地，頓覺腹痛不止，林家漢子見狀連忙把人扶起緊張的喊：「張大夫快來給我家娘子看看。」

  張雲鶴連忙上前把脈：「大姐這是有喜了，只是時日尚短，若不是被推到動了胎氣還真看不出來，小師妹快扶她進裡間檢查一下胎兒可還能保得住。」

  柳靈心狠狠瞪了柳二嬸母子一眼，連忙幫著把人扶到裡間檢查。

  柳二嬸兒見狀罵的更狠：「你一個大人還能被一個孩子推倒不成，擺明了欺負了我娘倆，你們兩口子都是遭雷劈的，生下個孩子也是怪胎，活該斷子絕孫！」

  那個時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咒人家斷子絕孫可是非常重的話了，一般沒有血海深仇的人說不出這樣的話來，柳二嬸兒這下可惹了眾怒，幾個體格健壯的夫人合力把她一抬直接丟在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