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靈果救命

  柳二嬸回到家後仍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村裡有見過世面的老人看出她是被人施了針，起碼還要再哭個把時辰。

  柳二嬸想起柳靈心靠近自己時，身上突然麻的那一下，頓時想明白了，邊哭邊說：「一定是柳靈心那個小賤蹄子下的手，那麼毒的心思，活該她給人家沖喜添命！」

  來幫忙的人眼中都充滿了鄙夷，貪圖那點聘禮就把親侄女往火坑裡推，人家出嫁後又竄叨婆婆把人家的娘打發到祖墳邊上的小屋居住，現在還好意思罵人家，換個脾氣爆點的說不準都揣著菜刀上門了。

  本來覺著柳家條件好想把女兒嫁進來的人都歇了心思，再好的條件有什麼用，攤上這麼個婆婆，嫁過來那就是受罪。

  柳家後續暫且不提，醫館現在忙成一團，林家嬸子虛弱的躺在床上，身體剛剛康復不久，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懷上，本來是件大喜事，今天摔這麼一跤，喜事差點變喪事，若是個健康的人倒也罷了，偏偏她的元氣還沒有養過來。

  無人的時候，柳靈心偷偷給她餵了一枚靈果，直到後半夜人才緩過來。

  柳靈心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一屍兩命。

  林家嬸子醒來之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孩子，柳靈心好言安撫：「孩子沒事，只是有些胎氣不穩，回頭我給你煮幾次藥膳，喝幾天就好了。」

  

  林家嬸子眼淚汪汪的握著柳靈心的手說：「大妹子，你就是我們兩口子的恩人哪！」

  柳靈心拍拍她的手說：「這是哪裡的話，我們行醫的就應該救死扶傷，你也別多想了，好好休息養胎才是正理。」

  「是呢。」

  柳靈心當初只是為了找一個名正言順換錢的理由，沒想到多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有了師傅師兄還救了人，感覺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忙完了醫館的事她疲憊的帶著十九回家，卻看見初五端著盆子從臥房裡出來，她疑惑的問：「這是怎麼了。」

  「幫少爺擦一下身體。」初五乾巴巴的丟下一句話，就端著盆子離開了。

  柳靈心不疑有它，打發走十九後直接推門進去，卻發現空氣里有一絲絲的怪味，即使屋裡燃著香，也遮掩不住。

  柳靈心心裡有些疑惑，照理說，屋子裡有病人是不宜燃香的，初五和十九照顧程以肆，仔細認真，不應該有這麼大的疏漏。

  她走到床邊仔細觀察了一下，床上的人面色有些蒼白，不如昨天日看著氣色好，她左思右想百得不思其解。

  明明藥膳每日都用的，靈果也吃了好幾顆，即使不會完全恢復，也不應該越來越差，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第二天一大早，柳靈心便請了自家師傅來看診。

  胡老爺子只搭了一下脈心裡就有了數，他白了柳靈心一眼問道：「你是不是給他吃那個紅果子了。」

  柳靈心誠實的點點頭說，那果子有吊命的功效，按理說不應該越吃越差才是。

  老爺子沒好氣的說：「倒是多虧了那果子保住了你夫君的命，不然他早就被你餵死了。」

  柳靈心不解的問：「為什麼？我給他餵的都是我精心熬製的藥膳。

  老爺子恨不得想上手揍她：「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擁有如此天賦，卻不好好學醫術，連藥性不對症都沒發現嗎。」

  「哈？」柳靈心很驚訝，自己的確學藝不精，所以在沒完全確認病症之前並沒有下猛藥，調製的藥膳大半部分也只是溫養滋補的。

  知道了柳靈心的疑問之後，老先生哭笑不得的說：「正是你這些滋補的藥膳，害他上吐下瀉，現在他的身體正是虛火交替的時候，應該先解毒為上，否則越補只能讓他越虛弱，若不是有你那紅果子吊著，你早就成小寡婦了。」

  柳靈心有些心虛，但是轉念一想，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錯過了成為逍遙小寡婦的機會。

  胡老先生看她滴溜溜轉著眼珠子，沒好氣的說：「趕緊想辦法幫他解毒。」

  「哦，好。」柳靈心猛點頭，大概是點的太用力了，讓她的腦子突然清楚了過來，抓住了一個重點：「師傅，您說他是中毒了？」

  胡老爺子滿臉的糾結：「你不會沒發現吧。」

  柳靈心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徒兒的確沒發現。」

  胡老爺子扶額：「你當初的醫術到底是怎麼學的。」

  柳靈心沒敢說自己當初被爺爺和外公輪番揍的經歷，掐起手指比劃出一個指尖說：「我主要學的是藥膳，醫術就是捎帶著學了一點點。」

  「你呀。」胡老爺子嘆道：「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天賦。」

  柳靈心掐著嗓子撒嬌：「師傅~~徒兒以後一定跟著您好好學。」

  話音剛落床上本來合目睡著的人突然翻身狂吐，一點兒沒浪費全吐在柳靈心的身上。

  柳靈心畢竟是個醫者，不會與自己的患者發脾氣，咬了咬牙只得出去找地方清理連帶著更換衣服。

  胡老爺子看著那個吐完就繼續睡的人說：「到底是救了你一命，我胡懷的徒兒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床上的人仿若無聞，依舊靜靜地睡著，胡老爺子也沒多說，鋪開紙把他診斷出來的情況寫了下來，隨後收拾好自己的藥箱子逕自離開。

  柳靈心回來的時候仔細研究了半天師傅給自己留下的脈案，記錄的倒是很詳盡，奈何全是繁體字自己根本不認識幾個。

  十九進來的時候柳靈心正在磕磕巴巴的念著脈案，他聽了幾句沒聽懂在說什麼，不解的問：「夫人，您在看什麼。」

  柳靈心頭都沒抬：「師傅留下的脈案，我研究一下好給少爺做新的藥膳。」

  十九的眼角不著痕跡的抽了幾下，同情的看看躺在床上的少爺，放下手裡的托盤默默的退了回去。

  柳靈心看的煩躁，索性直接坐到床邊，一邊看著一邊吃著嫩豆腐，遇到實在看不懂的地方還順勢掐一把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