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四，以太秘境

  以太內保存有古龍時代的真龍之力。這是千焰心唯一知道的事，不用說其中蘊含多麼逆天的魔力，就算是這以太本身價值也頗高。

  千焰心在一片清澈的河水中央盤膝而坐，手中拿著那枚從[不識悲哀之龍]上拔下來的藍色寶石。

  如此的輕盈、如此的神妙、如此的剔透。

  他抬眼，看到了離自己一米處，靠自己魔力浮在河面上的紫發女子。她仍然在安靜地沉睡，身體狀況幾欲下滑，但千焰心一絲不苟地護持保住了其搖搖欲墜的生命之樹。

  

  對面的岸邊，布萊克與蕾娜守在這裡的進口，時不時緊張地看向這邊。

  他們不是魔法師，但都不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對於以太之類的也有耳聞。就算不清楚千焰心究竟想幹什麼，也大概猜到這是種多麼瘋狂的行為。

  用以太的真龍之力擠出體內的自然魔力，然後將自然魔力輸入瑪利亞體內。

  一來排除對自己無用無法煉化的部分，二來化無用為有用治癒瑪利亞的創傷。

  乍一聽也沒什麼，不就是換一換位置嗎，但魔力又不是可以把握丟來丟去的玩意兒。任何一步的失誤，兩股強大的力量就會產生對抗，甚至千焰心會和瑪利亞一起完蛋。

  當然，千焰心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拿他們兩人的性命開玩笑。

  將以太置於自己的胸前，千焰心最後檢查了一遍瑪利亞的狀況，閉上了雙眼。

  魔力感知順勢靜靜地探入神秘的以太之中，有布萊克兩人的護法千焰心可以安心地專注於解析利用這顆鍊金神器。憑藉他多年累積下來的知識，相信一定可以解開以太之中的秘密與方法。

  魔力沉入其中的同時，千焰心的靈魂仿佛也沉入其中。

  藍色深邃的以太在他掌中，平靜得出奇，任由千焰心的感知進入，沒有抗拒，沒有阻撓。千焰心猶豫片刻，還是繼續栽了下去。

  精神的限界緩緩清晰起來，他來到了以太中的虛幻世界裡。

  血色昏暗的山嶽，起伏連綿的古林，以及時不時飛翔在天空中的巨大生物。千焰心睜大著雙目，舉頭望去，這才驚覺——真以太之中貯存的不是一團單純的能量，而是一個時代的精華。

  他在虛幻之中四顧，看著那些巨大生物騰空而起，隱沒於遙遠的天空，然後另一邊的天空又出現一群影跡，天空成為了它們的私有領地。

  真以太，呈現給千焰心了一幅——古龍時代的動態畫卷。

  這究竟是多麼遙遠的時空啊……千焰心蹲下來，用手撫摸著腳下的赤色土地，竟然從精神世界裡感受到了大地真實的觸感，可想而知以太中的魔力凝實度。

  不對呀，龍族應該很久以前就消失了，但伊菲索爾卻說這是蘭伊塔的作品，他們是怎麼尋找到真龍之力的？只有一條強大龍族的生命，或者大量存有殘靈的龍骸骨才能提煉出真龍之力來。

  他們有能力獵殺一頭龍族？還是收集起了一寶庫的龍骨？兩者都不太可能吧。

  千焰心向以太核心走去，這裡的空間很古怪，明明只走了幾步，卻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

  快速橫越的沿途，千焰心又目睹了平常人幾輩子都看不到的景色:古龍時期的龍族如何狩獵，它們的狩獵對象和獵物分食制度。

  他原本猜想古龍時期是龍族最古老的時代，應該與自己人類最古老的時期一樣，茹毛飲血、原始狂野。但沿途的畫面讓他的想法不復存在。

  即使是比人族史還要早得多的古龍們，在它們狩獵後，也會使用龍炎對食物進行烹飪，而且強大的古龍對獵物異常挑剔:小型獵物如遠古牛、寬牙鱷它們都不屑於下口，古龍喜愛的對象只在猛獁象、巨帆王鯨這些地域一霸級別的體型以上。

  四五頭古龍會吃光一個猛獁象群，或者兩頭巨帆王鯨，畢竟體型擺在那裡。

  它們抓取到獵物後的分食也格外有趣，似乎龍族也有自己信仰的神祇或祖先。在將獵物致死後，會將烹飪好的肉擺放在中間，參與狩獵的古龍圍成一圈，由地位最高的古龍公平地分割肉塊。

  至於猛獁象這種對古龍來講只相當於飯前開胃菜的獵物，倒不會分割得那麼一清二楚。千焰心注意到對待猛獁象群，古龍最喜歡的方式就是將象群圍在一起搗成碎渣，然後再烹煮調味。

  想想現在猛獁為什麼被巨人死死地保護起來，古龍與泰坦之間的冤讎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那是……」

  周圍的虛幻世界逐漸消退，古龍的影跡成為空中淡淡的痕跡，千焰心只感到越發濃郁的能量正在撲面而來。

  眼前接近的核心散發出寶藍色的光輝，他釋放出自己的魔力，加護在身上，即便是處於以太內部精神交戰的世界，所受到的危險也不比真正面對古龍時小。

  「那是！……」

  藍色光輝在他眼前飛散，露出了其中生物的猙獰頭角，漆黑的鼻孔噴灑著岩漿般熾熱的氣息，等到煙霧散去後，千焰心才確認它赤紅的堅硬皮膚。

  這條紅龍無疑是千焰心見過的最龐大的生物，在這無邊無際的以太空間種，它占據了整片原野的三分之一。

  千焰心覺得就算龍主在這兒，也要稍遜它一頭。

  不過這並不代表紅龍的力量高於龍主，龍族的強大並非完全在於體型。而且紅龍屬於古龍族，古龍本就要比後世的龍族巨大，龍主不是古龍，體型上稍遜色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頭如幾座山嶽堆砌的紅龍，其筋力絕對在龍主之上。

  假如它還活著的話，真想不到世上還有誰能夠與之抗衡。再讓七英雄聯手一次？

  紅龍黃金的瞳孔映照著千焰心震驚的面目，那兩隻眼眸像是兩灣金湖，站在紅龍前抬頭，難以企及更高處的眼瞼。

  虛空中傳來渾厚的低語，千焰心聽了很久，才分辨出這是古龍的語言。

  還好老子博古通今，上龍語課的時候一絲不苟，不然這還不陰溝里翻了船。千焰心自得地想到。他側耳細聽，空中的龍語被他收集整理，為了方便記憶，千焰心用魔力勾勒出他聽到的語句。

  「這是無意識的亡靈投影。」

  千焰心鬆了口氣，看著那沒有聚焦的金瞳……還好，要真是這位龍族大佬的殘靈，哪怕是一絲，轉移以太里的真龍之力也無比艱難。

  那麼就開始吧。

  千焰心將手伸向無神詠唱的紅龍，他的魔力如影隨形，一浪激起千層地洶湧起來。

  紅龍的語速越發迅疾，聲音也越發響亮，千焰心眉頭一皺，猛然覺得這龍語的念誦技巧有點兒像他學過的[高速詠唱]，不過他不喜歡這種技巧，會讓他念咒時咬到舌頭。

  念咒？千焰心的手一頓。它在念咒？

  龍嘯毫無徵兆地爆發，紅龍張開了洞窟般的大口，不知名字的龍咒術形成一個氣流旋轉的漩渦，強大的吸力讓千焰心站不住腳。

  還未構建術式，千焰心眼前一黑，雙腳再也踩不住地面，向那漆黑的龍口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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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感應到了危機，在精神世界之外的千焰心低喝一聲，胸前的血紅玉墜首先盛放光芒。

  接下來，鳳凰玄火蔓延河面，在他身後形成一片神鳥的火影；右臂上的漆黑刻印大幅增長，[汲粹權柄·莫伊雷德]幻化而出，環繞著千焰心盤旋；他體內頑固不化的自然魔力結晶也開始閃光。

  「發生了什麼？」蕾娜震驚地看著河面上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布萊克回應道。

  「奇怪，我有問你嗎？」

  「咳咳……沒，不好意思……」